《如懿传之宜世如懿》月中漓

108、船洞

　　在容佩的身后走出五名后妃分别是：平常在、揆常在、秀常在、豫嫔、汪贵人。如懿见他们进来后对着乾隆笑着说：“皇上，后宫的这几位姐妹当初也是一同伺候你的老人了，自然比其他人都熟悉，就让他们今晚和秦淮河的姑娘们好好的陪皇上玩吧。今日日姑爸爸的头风有患了，臣妾就去姑爸爸哪儿侍疾去了，皇上就好好的玩吧。”说着就离开了御舟。

　　出来后容珮依旧绷着一张脸闷哼一声道：“天家龙纹，那男子也配用在肩上?”

　　“当然配了，皇上赏赐的自然配了，不过也就今天晚上罢了，”如懿冷冷的说道：“去慧贵妃哪儿。”

　　“听说了吗?南巡前钦天监曾禀报说‘帝星光淡，不宜远行’以为是预示咱们皇上将有祸殃临头。如今看来，不是咱们的皇上而是咱们大清的百姓，妹妹从济南一路走来，从永瑄听到最多的就是当地的官员如何鱼肉百姓的，还有如何粉饰太平的。可是再看看咱们的皇帝大鱼大肉的，尽想着忘了丝毫不顾百姓过的是怎么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如懿还在外面就听见高晞月的声音了，她看来一下周围无外人才放心的向里面走去。

　　意欢的声音低低切切的：“现如今这应着天象便罢了，可我怎么听皇上是最相信这天象之说的。当年娶孝贤皇后的时候就查了一下孝贤皇后的生辰八字，是宜室宜家，贤惠之人，不然咱们这位皇上会选择孝贤皇后这人吗?”

　　绿筠连连念佛道：“阿弥陀佛，当年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乃是双子，皇上竟然想着将最弱的十三阿哥给那个了，若不是太后娘娘心善救了十三阿哥。”

　　高晞月看着绿筠似是关切道：“绿筠便是太好性儿了，当年绿筠为了报五公主之恩一直让和嘉抱着十三，生怕皇上将十三给送出去。前几日我过来与妹妹说话，却看外头送来的贡缎独妹妹这儿短了两匹却不争也不问，由着她们好欺负。这么虽然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妃子，但是好歹也比他们的品级大，你还担心那些干嘛，现在我们就是一群老太婆，无人撼动的后宫里面的老太婆。”

　　如懿走进来奇道：“竟有这般事?绿筠的孩子多，本该多体恤些，谁知还总短了缺了的，这不是绿筠性子太懦的缘故，而是有个人故意这样做的。”

　　高晞月一瞬间就明白了如懿的话连忙站起来问道;“是皇上?也是，哪怕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害怕我们被旁人安置在他身边的人，害怕我们该窥探的时候窥探，该进言的时候进言，该献媚的时候献媚。姐姐是太后娘娘侄女，又和意欢、婉清、弥香是纳兰家族的人，我是高家，湄若是戴佳家，皇贵太妃的年家，气家现如今联姻，关系盘综复杂，只有扰乱我们才能将自己保万全无虞啊!绿筠只是被我们牵连的人，皇上从始至终想对付是我们几人。从零陵香到下足了草乌毒死的怡嫔白氏，哪一件不是他做的，怡嫔是先帝雍正八年，乌拉那拉成礼府邸送进来的人，为何他会算在姐姐头上。在言怡嫔不过是那年先帝选充南府的乐伎，各府里都挑了好的送进来，倒也不只姐姐一家。妹妹当时已经问过了，怡嫔是十二岁的时候送进来的。那时候李柔则还没有倒台呢?难不成不是成礼送人进来巩固李柔则的恩宠吗?再言也许是皇上想多了，当年各府里都有人送了人进来，怡嫔恰巧也有一个罢了。落在他眼里便有了疑心便生了暗鬼，以为是咱们唆使了送去皇上那儿的。”

　　一旁的湄若的笑语带着神秘的意味道：“他不就是有了疑心便生了暗鬼?三位姐姐没听说过一种说法么?”

　　绿筠好奇道：“什么?”

　　湄若笑得极爽朗：“就是一报还一报啊!为父的做了什么孽，便都报应到了孩子身上!二阿哥和九阿哥都是健健康康的好孩子，怎么会一个个都早夭了!追根究底的事咱们都不知道，许多事咱们也都只是看见了果，没看见因而已，又或许应了那句皇上克子的说法。”

　　绿筠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忙下意识地站起身来道：“湄若妹妹，你还年轻，可别这样口无遮拦的，若是皇上听到了……，再则姐姐的四个阿哥这不都好好的吗?你这样说晦气。”

　　湄若撇一撇涂得朱红的唇，垂首拨弄着自己养得水葱似的三寸指甲：“哪里这就听见了?难道皇上不挂念他死了的儿子，没事儿将耳报神竖在咱们这儿做什么?再说了姐姐的四位阿哥有太后娘娘和先帝赐名，有着先帝和太后娘娘的庇佑能够出什么事，先不说咱们几个孩子，但说孝贤皇后，你们看着两位阿哥都是皇上赐的名字，到最后不都是成为了亡魂吗?再看看我们的几个孩子，安贵妃姐姐的永玹，慧贵妃姐姐的永瑄和和婉，愉妃姐姐的永玹、你的永瑢和和嘉，舒妃姐姐等我十一阿哥，我的两个女儿和永瑝那个不是姐姐和太后娘娘取的名字，再看看皇上取得名字，大阿哥陪嫌弃，二阿哥和九阿哥夭折，五阿哥和十阿哥差一点过继，十二阿哥从出生到现在大小病不断，你们说说看着取名是长辈赐福的荣幸，怎么到了皇上这儿就成了祸事。”

　　如懿听她这般说话，忙打了圆场笑道：“湄若是爽利人，有什么说什么罢了。”说罢又去按着绿筠道;“绿筠也忒小心了。对了，我正有一事要问姐姐呢，上次晞月说起哪位太医调理妇科一方极好，湄若身上老不大好，每月月信总害她受苦，晞月若知道好的，也好请来给湄若妹妹瞧瞧。”

　　这话一起，难免湄若也经了心不觉红了眼圈愁道：“自从我小产后那可怜的孩儿离了世，我这身子便是作下了病了，近一年来竟是一月不如一月了。如今总不能好好儿伺候皇上，虽说有着妃位，恩宠到底不如从前了。”

　　她瞥了晞月鬓边簪着的一朵烧蓝溜金蜂点翠蔷薇珠花，不免有些酸溜溜道：“慧贵妃姐姐和纯妃姐姐都得了皇上去年七夕亲赏的六对珠花，贵妃姐姐是绣球的，慧贵妃姐姐是栀子的，这也是该的，谁叫两位姐姐都有阿哥呢。”

　　绿筠忙道：“说起来我也不大爱这些花儿朵儿的，也不大戴这些。你若喜欢，我着人取两对送你，如何?”

　　晞月知湄若失落，忙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七阿哥罢了，有些赏赐也是皇上偶尔给的脸面。”

　　意欢看着如懿问道：“姐姐怎么到这儿来陪我们了。”

　　如懿轻轻地笑了一下看着外面的御船说道：“这儿是看戏的好位子，今晚一过无论成败都已成定局了，只要今晚一过我们都可以轻松的过着接下里的日子。”

　　“多行不义必自毙，皇上亦是如此，李闵静亦是如此，今天晚上定是一出好戏。”高晞月也站起来笑着看着御船。

　　“皇上，你看臣妾怎么样啊。”豫嫔看着水沐萍几人都是披着衣服露着肚兜，对于曾经利用这个方式争宠的方式自然是立马就上起手来了。

　　皇上看着这样的豫嫔也是笑着说道：“这豫嫔可是蒙古嫔妃中最会玩乐的，就让她们给大家跳一段蒙古舞为大家庆庆性。”

　　豫嫔的了皇上的话更是愉快的跳了起来，水沐萍的几个姐妹更是激动地给豫嫔伴起了舞蹈，在歌声的掩盖下一群穿着破烂的灾民偷偷地跳入水中，一路潜水到御舟下，拿出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凿子开始凿御舟底，有开始一一在甲板中放起了石头，随后又在船的两端绑上大石。

　　另外一半宜修早就知道如懿的这个计划，便早早就借着李闵静的名义将侍卫的排班表给打乱了，等到船里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船舱已经开始进水了，水沐萍看见进水后立马装着特别惊讶的表情叫道：“进水了，快跑。”

　　早已经喝的宁酊大醉的皇帝还有后宫嫔妃、秦淮河的几人已经不知方向了，瘦弱的水沐萍艰难的扶着皇帝，奈何布鞋太滑没有走几步就滑倒在地。

　　水沐萍走了几步感觉到船开始像一旁倾斜了起来，而她怀中的皇帝早已经被跌了好几处伤口，水沐萍艰难的将皇帝扶到门外防止皇帝溺水。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湄若一伙的看着如懿道：“姐姐不叫人去救他吗?”

　　如懿侧耳听了须臾，不以为然地笑道：“夜深路滑的，路上行人落水也是有的，再言我们救了他，他也不会感谢我们的。”

　　绿筠到底有些不放心，一双纤纤素手搭在窗扉上想要呼叫道：“还是叫一下吧，不然到时候被发现的，皇上会……”

　　高晞月掸一掸身上那件锦彩绣八团起花琵琶襟旗装，那衣裙上更是遍绣刺银枝满卉纹样，随着她的动作漾起点点银彩光蕴。她笑着按住绿筠的手漫不经心道：“叫什么呀，仔细冷风扑进来伤了身子。”

　　意欢侧耳听了片刻，把玩着纽子上垂下的绿莹莹翠玉琉璃豆荚珮笑生生道：“也是，若真的是皇上他们落水的话定会呼叫的，再言秦淮河的女子都会水性，皇上和豫嫔更是会水，所以我们几人担心什么。”几人说笑着，看了看合上的六棱朱漆窗扇，自顾自闲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