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

  •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过了多久。
      慢慢睁开眼睛,由于药物的关系,脑袋仍微微胀痛。然后渐渐清醒,接着全身上下传来阵阵酸痛。
      这才发现,我正呈耶稣受难状被绑住,粗重地手铐脚铐连着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铁链,压在身上感觉足足有十公斤那么重。

      是了,我完全清醒过来,我被俘虏了。

      埃文。

      我回想起他那时嗜血的冰冷笑容。
      马库斯,红国国君的姓氏,埃文跟随这个名字,身份不言而喻。
      我万万没想到,一个国家的第一奴隶,极尽阴谋,可以潜进敌国这么长时间。

      记得以前在学校时,我跟埃文常常挑些鲜少有人触碰的古怪魔法,比谁先学会。结果每次都是我赢他。
      “不要得意,下次我一定赢回来。”埃文撅着傲气的小嘴,不甘服输地说。然后我大笑得意地拍他肩膀说下辈子吧。

      结果这次,他终于赢了。
      在最关键的一局里。

      看来他是趁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我偷偷运出来,然后囚禁在这里。这是一间大概十平方米的牢房,铜墙铁壁散发着阵阵阴冷,除了一扇除非我缩小回婴儿大小的窗户——姑且称之为窗户,其实我觉得这是为了防止牢犯在这密不透风的大铁屋窒息而死才开的出气口,只剩一扇厚重的门可以出去。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身上的铐链都是由一种叫“镇灵石”的材料制成。这是一种拥有类似屏蔽信号的功能的稀有石头,可以抑制魔法师体内的魔力,使他们无法顺利使出魔法,因此常常用作制造限制高级罪犯的铁链手铐。想必这里牢房的材质,也都有类似的功能,所以,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谁知道这铜墙铁壁的另一面是一番怎样的观景呢?八成是又一间牢房。

      我悔恨地低下头,怪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大意。
      不知道西弗尔那里如何,发现我丢了,他一定急疯了。

      这时,门缓缓打开。
      我浑身一震,紧张地盯住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走进来。

      “哟,夏彦殿下,终于醒了。感觉如何?”埃文微笑着走进来。还是那双清澈的如水双瞳,身着淡紫色长袍,镶金繁华纹饰使他脱去了记忆中的温吞感觉,整个人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光芒。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勉强扯出一个讽刺地笑容:“还行,托您的福。”
      说实话,刚开始明白自己被埃文背叛时,确实又气愤又懊悔,恨不得用铁拳狠狠揍他一对。但真正见到本人后,竟平静下来了。
      显然埃文对我如此平静的态度很意外,但他只愣了一瞬,随即回复笑脸,眼中却无丝毫笑意:“看来殿下恢复的不错。”
      “我昏了多久?”我问。
      “两天,零10个小时。”埃文似乎并不打算隐瞒,或者说,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这是哪?”我不跟他废话,继续问。
      “红国的帝都,哈瓦那,中心监狱。”埃文用仿佛看笑话地眼神盯着我,说。
      我恨恨地磨牙,“好啊,真是劳苦红国第一奴隶了。绕这么个大圈子。”我一语双关。
      “呵,”埃文讽刺一笑,“要怪,就怪你太蠢。奥哈诺维奇居然挑你做第一奴隶,真是他人生一大败笔。”

      确实,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有很多疑点和漏洞。修背叛西弗尔的那段历史,本来就很少人知道,更不要说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他怎么可能清楚?只怪那时我初入蓝国,又处于四面受制的境况,很容易就被埃文难得的温柔亲切所征服。要是我当时有半分戒心,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惨状。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我心中酸痛。
      埃文一愣,随即扯出一个不屑地笑:“别傻了。”
      埃文表情恐怖,恶狠狠地说:“若不是奥哈诺维奇从中作梗,我早就抓到你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埃文不甘地咬住大拇指,说:“虽然我故意隐藏了灵力,但还是被那只狐狸察觉到了什么。居然把我赶出普罗旺斯,这口气我一定要报回来!”
      我吃惊地看着埃文,那时候……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西弗尔什么都没说。
      我内心大哭,我确实蠢得可以。
      我后悔得想一头撞死,可什么都已经晚了。只希望西弗尔那家伙千万别犯傻,为了我往火坑里跳。

      “你很快就有机会。”此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一位身穿华丽地高大男子走进来。
      “陛下。”埃文一见,立刻慌忙行礼。

      艾斯卡•马库斯,现任红国国君,也是前任国君的儿子。不同于西弗尔高挑修长的身材,马库斯给人的感觉更加粗壮一些。长相虽说不上极帅,却也生的几分俊朗。只是那双狭长的紫色双眸中,透着精明而阴险的光芒。

      听西弗尔说,艾斯卡•马库斯相比他的父亲火爆的性格,更加冷静与稳重,也更诡计多端,不择手段。
      从他让自己奴隶涉险卧底敌国,便可见一斑。

      “哼。”我高高扬起下巴,不屑地瞥他。

      马库斯却不在意地走进过来,靠近我,两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吃痛地皱皱眉。
      “真是一张美丽的面孔……”马库斯如蛇般的声音感叹道,气息扑在我的脸上,让我非常恶心。“难怪即使换了魂魄,西弗尔那家伙还是这么执着这副身体。”
      他也知道修的事?
      “埃文,”马库斯用仿佛欣赏物件一般的眼神盯着我,“我开始有些理解为何父亲当年那么中意修了。”
      在主人面前,埃文收敛的戾气,似乎又回到从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温吞模样,“是。”埃文低头回道。
      “不过……您似乎比当年的修更有趣呢?”马库斯用粗糙的手指抚摸过我的眼皮,毫不怜惜的,仿佛下一秒手指便会穿透我的眼睛,“看,这双眼睛,看起来多么漂亮。”

      “对了,还没向您介绍自己呢,亲爱的夏彦殿下。”马库斯轻轻微笑,双眼笑不见底。“在下红国的现任国君,艾斯卡•马库斯。想必您曾听说过我。”
      全身鸡皮疙瘩而起,不由自主的,一股不可抵挡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个人……好可怕。我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嗜血狠绝的眼睛。虽然在笑,却比不笑时更让人害怕。他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野兽。
      “比起温和的修,这家伙更像一头还未发育全的小兽呢。”马库斯继续说。
      “呸!”我一口啐向他,却被他轻易地躲开。
      “还是头忠心耿耿的小兽。”马库斯得意地盯着我,“这点你们到相似的惊人。”
      什么?我心中一惊。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对了,到现在西弗尔那家伙,还以为是修背叛了他吧。”马库斯不无讽刺地笑道。
      “你说什……”我刚想问,马库斯却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痛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浑身颤抖地盯着他的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抑制住心中的恐惧,艰难地吐出:“你……快把我放了,否则西弗尔不会饶过你。”
      马库斯微笑地放开手,后退几步面对我,“当然,很快您们主仆二人就会团聚了。”
      “……什么意思?”我不寒而栗。
      “殿下来作客,怎么可以少了奥哈诺维奇陛下呢。放心,我已经邀请奥哈诺维奇陛下前往寒舍。不过,因为寒舍太小容不下很多人,所以只邀请了陛下一个人。”
      “你!……”我气地要吐血,愤怒地吼道:“你少得意了!你以为只有西弗尔一个人,就胜券在握了吗?!小心到时候一个大魔法将你的皇宫夷为平地。”
      “呵,”又是那种让人恶心的笑,马库斯气定神闲,“谢谢殿下的担忧。当然,奥哈诺维奇陛下亲自来,我怎能怠慢呢?请放心,我已经为陛下准备了最好的礼物。”
      这时,站在马库斯身后的埃文,双眼划过一瞬异样的神色。
      马库斯因为背对着他,并没有察觉。
      “你打算怎样?”我咬牙切齿地问。
      马库斯慵懒地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戒指花纹,开口道:“殿下有听过‘八尺犬’吗?”
      “八尺犬……”我双眼无神,自己喃喃地重复道。
      上古流传下来的三大神器,除了在西弗尔手上的“神玉”,还有“八尺犬”以及“鬼域”。神玉虽然存在世上,但鲜少人知道它的使用方法与功能。八尺犬失传已久,但据闻这是一种外形似犬的石头,算是“镇灵石”的终极品种,再由几位究极魔法师施术,当将它嵌入与之相配的灵盘中时,方圆百里之内无人能使用魔法,愈是靠近它的位置,抑制作用愈强。就算是再厉害的魔法师,也无法突破它的屏蔽作用。
      至于第三种神器“鬼域”,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更没人知道它在哪里。

      “不可能!”我“刷”得白了脸,“你从哪弄的?”
      “那就不是您该关心的问题了。”说着,马库斯慵懒地摆摆手,转身离去,“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吧,夏彦陛下。”

      埃文尾随其后,欲离开。

      “埃文,”我从背后叫住他,埃文背对着停住。

      “你知道吗?我从前就特别喜欢的你笑。”我说。

      “是吗。”埃文不为所动,语气冷淡地回道。

      “那种清爽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我回忆。

      “但你现在真难看。”

      埃文一震,迅速转身,面对我目露狠戾,“但是,这次是我赢了!”

      “而你,不会再有机会。”

      ※ ※ ※

      金漆的大厅。
      空气中推积着沉重的味道,高高的穹顶盘旋着花纹,大理石的地板反射出冷冽的光。
      一片肃静。

      我被全身捆绑在二层,马库斯高高坐在正冲大门的座椅上,右边配剑站着埃文,旁边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将领。上百名弓箭手在二层栏杆后依次排开,每一个人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我无力地闭上双眼。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我尝试了所有可用的方法,试图阻止马库斯的计划。但不知道为什么,连跟西弗尔“心灵感应”也失败了,每次我试着呼唤他,都像是将一块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黑洞,完全没有回音。

      “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紧绷神经,几乎都能听见人紧张的呼吸。兵器暗涌的躁动,即使拥有“八尺犬”,马库斯也没有丝毫放松,果然是心机深重的人。

      『西弗尔!』在他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刹那,我本能地想呼唤他,但嘴被堵住了。

      西弗尔姿态优雅的步入大厅中央,及腰长发如瀑飘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那是拥有绝对自信与强大的人才拥有的慵懒。即使以一人之力面对百人阵势,俊美的面庞丝毫不见慌张害怕的情绪,只是冷淡地环视了周围,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意。

      我心中一酸。

      他还是那样高傲美丽,让人不禁想用仰望的姿势来爱他。

      “奥哈诺维奇陛下果然重情重义,真的一人前来赴约。”这时,马库斯开口,仍是那副高高在上地模样。
      西弗尔不为所动,有意无意向我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不卑不亢地微笑回道:“夏彦来贵地作客,马库斯陛下如此热情招待,真是荣幸备至。”眼神一冷,西弗尔声音低沉,“夏彦不便打扰贵国,所以还让我带他回去吧。”虽然用商量的词汇,西弗尔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我看到一位将领暗自咽了口唾液。

      “呵,”马库斯笑了,“这是我红国应该做的,陛下何必如此客气。不过,在这之前,陛下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呢?”

      西弗尔勾起嘴角,从衣服里掏出神玉。

      我一震。

      马库斯双眼放出一丝精光,刚要开口,“这……”西弗尔接口道:“神玉。”
      马库斯背靠上座椅,说:“陛下慷慨,将如此宝物赠与我红国,真不知作何感谢。”
      我担心地看着西弗尔。
      只见西弗尔又将神玉收起来,气定神闲地说:“马库斯陛下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要将神玉送给你。”
      “什么?”马库斯听闻,“腾”地坐直身子,“那你来做什么?”
      西弗尔一脸笃信,“带我的奴隶回去。”
      马库斯手指缓缓握起,狞笑道:“这恐怕……红国的士兵们不能答应呢。”
      西弗尔微眯起双眼,缓缓说:“是吗。”修长十指微张,置于身体右侧,我知道,那是他使用魔法前的惯用起手式。
      “看来谈判破裂了呢。”马库斯面露戾色,拳头握得巴嘎响,咧嘴道:“那就休怪我红国不讲情面了。”
      糟糕!我想到,八尺犬!我胸腔几乎要爆炸,挣扎着向前,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西弗尔!快跑!这是陷阱!——
      马库斯扬起大手,大吼一声:“放箭!”

      “西弗尔!——”

      数千支利箭仿佛一场骤雨般密集,射向西弗尔。几乎同一时刻,西弗尔周围被金光包围,像一道墙壁一般,轻易化去所有利刃的攻击。
      “什么?!”众人大惊,马库斯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

      下一个瞬间,从西弗尔方向射来一道细长的金鞭,未等众人反应,金鞭缠住我的腰,将我连人带铁链拉到西弗尔跟前。

      “啊。”熟悉的气息扑来,西弗尔将我环在手臂间,我从未觉得他胸怀是如此宽大。“夏彦。”低沉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激动地不禁颤抖。
      西弗尔三下五除二将铐链打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快跑!”

      身后马库斯震怒的声音传来:“给我追!”

      马库斯的皇宫仿佛一座高塔,最上面几层是“中心监狱”,中间是“炼狱场”,供马库斯平时修炼用,最下面才是他办公和休息的地方,俗称“红宫”。
      我们刚才所在的大厅,好像正处于炼狱场与红宫交界的一层。西弗尔拉着我的手,一路向上跑,并不时放出攻击魔法,瞬间秒杀阻挡在前方的士兵。
      似乎马库斯已经将八尺犬从灵盘中移开,因为我也可以使用魔法,来甩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实战(初来取灵石那次不算),情况紧急,容不得丝毫时间思考,既要注意脚下不停奔跑,又要集中精力从大脑各个角落搜刮出在学校和萨瑟兰那里学过的各式魔法。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咒语——想象——施术,完全凭本能使出一招又一招,机械而准确,顺利地连我自己都十分惊讶。

      这一定是因为,现在在我身边的是西弗尔。

      所以我不会害怕。

      “呼呼……”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西弗尔,顺着螺旋阶梯不停往上跑。
      虽说目前有西弗尔,再加上我,勉强不至于处于下风。但随着一波一波如海浪涌上来的敌兵,体力和魔力大量使用,我已经开始撑不住了。缺氧的身体胸口似乎要撕裂开,我大口喘着气,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这边。”西弗尔一拉我,我们拐进一间黑屋子躲起来。
      西弗尔紧绷地身体靠在墙上,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呼……呼……”我们极尽压低喘息,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而过,夹杂着混乱地吵叫声。
      敌兵越来越多了。

      “西弗尔,”我不安地抓住西弗尔的手,从刚才开始他的脸色便越来越差,现在几乎失血的惨白,“你没事吧……”
      西弗尔大手安慰般地覆上来,声音暗哑:“我没事……咳!”话未落,西弗尔突然脸色一变,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我惊了。
      “咳咳!……”鲜血接连从口中喷出,西弗尔一手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流出,顺着手臂流淌,胸前,我的手,满都是他的血。
      我手足无措地抚着西弗尔胸前,手脚抖得厉害,“西弗尔,你你怎么了?”
      “咳咳……”西弗尔止住咳血,抓住惊慌失措地我,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我没事……呵,上古的神器果然不一般,强制使用魔法带来的‘反弹’不小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现在我帮你治疗……”

      “夏彦,”西弗尔止住我,从口袋里掏出神玉,放在我的手上,哑着嗓子说:“这个……你拿着……”
      我握着神玉,焦急地说:“你不要再说话了。快让我帮你看看,到底伤了多少。”
      西弗尔摇了摇头,扶开我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额头对额头,四目相对。

      “夏彦,”西弗尔双手托着我的脸,声音极低说。
      西弗尔的眼神深邃,如大海般浑厚,深深刺入我心。
      “等下我用时空魔法,送你回现世。”
      我不停摇着脑袋,又被西弗尔搬正。
      我看着西弗尔黑如宝石的双眸,凝明映彻,我一下子慌了。
      “那你呢?”我哆哆嗦嗦地说:“我们一起走……”
      西弗尔突然沉下表情,我声音瞬时卡住。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一股不祥地预兆爬上背脊,心脏发冷。
      西弗尔深吸一口气,轻摇头说:“我收到的‘反弹’大过预期,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勉强送你回去。”
      “可你……”
      “不必担心,”西弗尔打断我,口气略急躁:“我有办法离开。”
      那为什么表情这么凝重?
      我感到呼吸困难,眼鼻发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行……我们一起走,我……”还未说完,西弗尔一拽,滚烫的吻堵住了我所有的语言。
      “唔……”从未有过如此野蛮掠夺式的深吻,西弗尔仿佛要把我吞进肚子里的力气狠狠与我唇舌相缠。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便如此纠缠在一起。
      掠夺。沉迷。忘我。

      『我爱你。』

      “啊……”西弗尔突然使劲推开我,我惊恐万状,还来不及开口,一道刺眼光芒遮住了视线,接着,我被人以不可抗拒力量推了出去。

      “西弗尔!——”

      “等战事结束,我就命人在这里修一座寝宫,一有时间我们就过来住,怎么样?”

      “嗯!但不许造那么大。”

      “好。”

      “饭桌也不能那么长。”

      “好。”

      “……床可以大点。”

      “……好。”

      ……
      ……

      “啊!”砰地落地,我睁开眼睛,是我在遇到西弗尔之前住的房间。

      “不!!——”我嘶吼地起身,死命地拍打作为“传送媒介”的墙壁,仿佛这样能使时空隧道再次打开。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破碎的痛传遍四肢百骸,张扬的疼痛从脖颈向外散开,直侵锁骨,臂膀,胸腔,翻江倒海,嗓子干得发痛。
      直到手已失去知觉,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面墙仍静静挡在我面前,不为所动。
      无情地,隔离开了平行时空外的恋人。

      “让我回去啊……”我顺着墙,无力地缓缓滑下,声音呜咽,“让我回去吧……”

      沾血的衣服,泪痕的脸颊。

      神玉暗淡。

      而世界,是从未有过的冷酷。

      “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