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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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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尔从房间里出来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萨瑟兰第一时间冲进屋里,然后就没再出来。西弗尔安排夜宵送进去,命令其他人不要打扰他们。
然后我跟疲惫的西弗尔相搂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看到走路姿势微妙变化的萨瑟兰,我心情很好地问:“哟,看来布伦特兄恢复的不错。”
引来对方嗔怒中带羞的一瞪。
能把布伦特萨瑟兰他们伤至如此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听说此人在红国被认为是国之“第一将”。第一魔法,第一残忍,第一不择手段——费奇•阿姆斯壮。
“阿姆斯壮来自烈丹尔族,烈丹尔人性格以残忍暴躁著称,在武力上也是相当有天分的一族。可惜这族人大多数清高狂傲,看不起除自己以外的人,所以现在的烈丹族早已不成气候,大多都分散在普通族人中,独自生存。”国会上,坐在对面的一位元老陈述道。
由于布伦特受了重伤,虽然坚持自己已恢复,但事实上是,短期内已不能再派他们上战场的状况。
“可恶!”身体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布伦特,半坐在床上发泄地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战事仍在进行,那么再派谁去,是不容刻缓的问题。
也相当尖锐。
布伦特与萨瑟兰在蓝国也算是一等一的勇士,这次居然大败而归,还吃伤差点死掉,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对军队沉重的打击。
大将受伤,军心动摇,同时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疲惫,担心,怀疑,沮丧,在长时间战争的酝酿催化下,各种问题都开始接连浮出水面。此时,如何安抚军心,稳定民众,是最关键的问题。
只剩一个办法了。
蓝国现任国王,西弗尔•奥哈诺维奇亲征。
几百年未再上战场的时下第一强手西弗尔突然决定亲自奔赴第一线,一石激起千层浪,各路粉丝撒花欢腾举国上下分外期待,当然也包括准备第一次尝试革命事业的我。
第一次啊第一次,活生生的战场,不是主题公园,不是模拟游戏,背负着父老乡亲的殷殷期待与重重责任,一道熊熊烈火点燃我那沉浸了二十七年的小宇宙,我那个紧张我那个激动我那个在大脑里乱窜莫名出现的领功勋章的幻觉。= =
结果我这小宇宙还没来得及燃出光燃出热,西弗尔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打来,胎死腹中。
西弗尔:“休因上将随我一同前往战场,国内由夏彦跟布伦特、萨瑟兰主持大局。”
——哈?
西弗尔一出口,众人都有点发愣。我不确定地小声问:“我、我不去?”
“嗯。”西弗尔语气肯定。
“这怎么成?!”不用我反对,国会各方已提高嗓门发出质疑。
国王上战场,身为第一奴隶随同而去是再应该不过的了。反过来讲,主人在外杀敌,而奴隶却躲在皇宫里享受安逸,说出去绝对是没人相信的大笑话。
康拉德伯爵和格吉尔伯爵向来不合,不仅常在政见上意见相左,从穿衣饮食到玩乐爱好,甚至是女人,都迥然不同互相敌对。但这次却出奇的一致。
“主在奴在,哪有分开的道理?陛下不要任性了,袒护也是要有个限度的。”
“身为奴隶却不随陛下上战场,这是天大的耻辱。这样的奴隶,要之何用?”
“难不成夏彦殿下的能力还不足进入战场?这样一来……为了国家大业人民安危,还是重新考虑第一奴隶的好。”
屁勒!老子在学校里魔法可是拿第一!要是放在平常人家,早就是各方势力抢夺的新锐战士勒!
结果,从一开始反对西弗尔的决定,到最后竟演变成质疑第一奴隶实力、声讨其职位合理性的大论战。
这样看来,咱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我暗暗感叹。还是说,这些老狐狸们仍坚持不懈的等待着某一天,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换上他们的闺女儿子外甥孙子。
不幸中的万幸,并非所有人都讨厌我。持反对票的大都是以前残留下来的顽固派。
整个会议室因众人的你一句我一句变得乱七八糟,我甚至出现“这里是否菜市场”的幻觉。
过了一会,估计西弗尔听的差不多了,气沉丹田,杀气一放,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西弗尔浑身上下一股黑色的气流环绕,眼神深邃而沉默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一滴冷汗落在大理石板上,在静谧的议会大厅里,发出“啪”的声音。
不幸制造响声的某大臣哆哆嗦嗦的拿出手帕擦汗,但还是没躲过西弗尔犀利的眼神。
“伯尼公爵。”西弗尔和蔼可亲的叫道,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叫做伯尼的可怜家伙小心翼翼地应道:“是,陛下。”
“请问,谁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西弗尔微微笑。
伯尼公爵显然没想到西弗尔会问这种,与其说显而易见,不如说是故意找茬的问题,老老实实地回答:“自然是西弗尔•奥哈诺维奇陛下您。”
“那谁是我的奴隶呢?”
“是夏彦•奥哈诺维奇殿下。”公爵越发莫名其妙。
当然,不明白西弗尔在做什么的还有在座的其他人。
“那么身为主人的我,有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奴隶的任务呢?”西弗尔的声音越发温柔。
又一滴冷汗冷汗落下,“当…当然有。”
西弗尔满意的一笑,说:“那就没有异议了。我的决定就是夏彦留守,暂时代替我主持政务。”
“……”
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西弗尔一句“散会”,掳我而去。
※ ※ ※
我听音辨位。
粗略估计,目前西弗尔正以每秒两米的速度从一楼大步向上走来。
敌情确定,我立马转身,碎步小跑一溜烟儿蹿回卧室,反手锁上门。
“夏彦,开门。”西弗尔低沉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我全身紧绷,身子紧紧抵在门上,大声叫:“不开!”
“……”
半响外边没声音,正当我奇怪,就见西弗尔从旁边的墙中坦然自若地穿了进来。
“……”还不等我反抗,西弗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着我的手腕扔到床上,随即整个压上来。
我愤愤,边挣扎边不甘地啐道:“穿墙!卑鄙!”
西弗尔一手压制住我乱动的双手,一手抖了抖镶金边文件纸,哼哼狞笑,“夏彦殿下,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我侧目瞟了一眼,上面某个名字十分醒目。
你问我怎么了?事情很简单,某人不顾众人反对搞专制独裁,坚决不同意我上战场,这哪成啊?毛爷爷告诉我们,坐以待毙是不对的,于是我趁他不注意,在对外声明稿上,偷偷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暗暗咽了咽口水。
我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哎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西弗尔一窒,气沉丹田,伸手就往我裤子里掏。
“啊呀呀!——”我挣扎着扯嗓子大叫,“暴力无用暴力无用!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这下西弗尔没辙了,起身,无奈地揉揉眉心,“你不要闹了。”
我立马起身,严肃地否定:“我没闹。”顿了顿,我又补了句:“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西弗尔说。
我气急,提高嗓门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固执这么固执呢!是嫌我是累赘吗?我不会乱跑的,一定紧紧依附于组织的大树下面!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除了没有实战经验,也够上战场的资格了吧!”
西弗尔安抚我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接道:“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但这次真的不行,西弗尔,真的,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没看到吗,已经有人动摇了。”
西弗尔眼神一沉,“这些你不用管。”
“这跟你无关。我只想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由我来做,没有任何理由来逃避它。”
“不行,”西弗尔仍坚持自我,“这件事极为不妥。”
我对他的固执表示无语,说道:“原因呢?”
“这件事极为不妥原因有二,”西弗尔伸出两个手指,一字一句,
“一,这件事极为不妥。
二,这件事极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