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一个月过去，接踵而来的是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期末考试。
一年才一次的期末考试，居然要连战三十几天。虽说不是每天都有试考，但在这一个多月里，靠，除非某人脑袋缺斤少两，否则谁敢放松丝毫啊。学校就是看重这点，才将考试时间的宽度拉长，企图在学期末一鼓作气来个顶级的身心折磨。
好耶！西伟第！用不用这么变态哦！
期末考试从专业课、公共课和选修课三个方面对学生进行考核。所谓的专业课就是魔法实践考核。这里每个学生在入学时都会从金、木、水、火、土、治愈、黑七大魔法主题中，挑选两条主题作为自己的主修魔法。每条主题又会细分出各种各样的魔法和术，主考官们就从这些魔法中出题，以学生的完成程度作为评分标准。
奥斯卡主修的火与金，说是这种组合与他的剑术刚刚相契。我比较邪恶，除了师承萨瑟兰选择水魔法，还选了腹黑性格的黑魔法。
选修课不用笔试，基本上只要考勤不差，被当的可能性就很小。我选修了门时空魔法。当然啦，以我的程度要使出这么高级的魔法，除非母猪飞天。但好歹理论知识增进了不少，满足了我一点小小好奇心。
最令人头痛的是公共课的考试。
考政治前一天，我老老实实窝在家里背了一整日的课本。背到最后就是头晕眼花直想吐。大脑被些奇奇怪怪的名词语句塞满，塞到一个词都塞不进去了，再塞一个词就会掉出十个来。
结果发下卷子看到题目，我眼前还是立刻一抹黑。
“请简述，革命的人道主义的含义及功能。”我靠，这是哪个火星教科书上的材料。外星人叔叔快来把我从这地狱修罗考场里带走吧！
再看下一题，“政治的曙光在哪里？”我两眼再度一抹黑。就算我再不济，也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好青年（曾经），所谓政治考试也经历过那么几十场。是怎样，出题出成这副鬼模样，想干架么？
考试结束，幽幽晃出门考场门，碰到同样低头丧气的奥斯卡。我俩相望无语一番，然后同时仰天长叹。
这厢我考试，现世那边也逐步进入期末考的战斗氛围中。我手抱一摞模拟卷，踏进教室，气氛肃杀，就连平时最爱调皮捣蛋的几个小子也变成正襟危坐认真听讲的样子，以免自己在最后的考试中死的太惨。
我心里摆出一副苦笑：这种情况该叫什么呢？风水轮流转？我在蓝国像只待宰的羔羊，结果到这边却成了上阵的屠夫。
难得来找我一回、正荡漾在高二的老妹，在第二节与第三节课的大课间敲开我的办公室门。
“有什么事？”我无精打采地拉过椅子，“要是想讲什么因为本学期吃坏肚子太多次所以想向亲爱的老哥通融考题之类的鬼话趁早出门左拐，去给土地公烧烧香更实际一点。”
“才不是啦！”在我面前毫无长幼观念的老妹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才没这么瞎好不好！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回家吃饭。”
“啊？”我不解。
“喂，你该不会忘记，这个月24日是你的生日吧。”老妹一脸“OMG”的表情。
“……”唔，这我倒真忘记了。在亚特大陆与现世之间跳来跳去，让我的时间观念一度混乱。比如明明在现世上班，嘴巴里却不自然蹦出“呀！萨瑟兰的课！我要迟到了！”这样让周围人不知所云的怪话。
算算时间，过得还真快，就算是现世，也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呢……
“好，没问题，那天又是平安夜，我当然会回家。”我说。
“还有啊，”老妹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你知道郭老师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一愣，西弗尔在这哪有什么可安排的，犹犹豫豫的答道：“大概……没有吧……”
“那叫他一起来好了！”老妹坐直身子，用仿佛宣布某项重大任务的语气说。
我脑子——“轰”的炸开。身子有点虚浮。
“干嘛要叫他啊……”我有点心虚。
其实带西弗尔回家吃饭这事儿，我也不是没想过。以前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关系不到这份上，很别扭便放弃了。后来喜欢上西弗尔，再想这件事，感觉更别扭了，总觉得像领着女婿见丈母娘……啊呸！是领着儿媳见公婆。
“喂！好歹你们在一块也住了这么久了耶！”老妹双手掐腰，义正言辞：“而且你不是说郭老师是外地的吗，这里举目无亲的，你们又是好朋友兼同事兼合租人，怎么可以在平安夜这么重要的节日让人家落单！”语气间带有老革命家的气势和正义凌然。
我被堵得张口结舌，咽咽口水：“好吧…我问问他再说……”
“这就对啦！”老妹立刻咯咯咯笑起来，“要是被同学知道，学校最受欢迎的男老师郭弗希居然去了我家，那简直爽爆了！”
……我就知道这丫头脑袋里没想好事。
不过邀请西弗尔去我家，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让我信心突增的原因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使我意想不到的好事。
主人与奴隶在定下契约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此生互相羁绊的命运。这一点，会随着主奴二人日益磨合养成逐渐凸显出来。而伴随日益增强的灵力与魔力，我亦越来越深的体会到这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特权级别的“默契”。
那是一种称之为“心灵感应”的玄妙之物，举个例子来说，即使不听不问，身处三楼卧室的我也能凭借神奇的“第六感”感知到西弗尔正在二楼会议室开会而不是在后花园读书。再举个例子，纵使我非有意，也总能准确领悟他向我投来的任何细微动作眼神的含义。再再举个例子，如果西弗尔说“今天晚上只一次”，那意味着（绝对！）会是无限个“一次”……好吧这个是我不断吃堑领略到的结果。
但我没想到，所谓“主奴”的“相通”，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累了？』我正迷迷糊糊听一络腮胡大叔慷慨陈词，一个温柔的声音猝不及防闯入我的大脑。
我一个激灵，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西弗尔，他仍平静如水的看向前方。
『怎么了？』声音再次传来，我百分百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西…西弗尔…？』我试着在心里默念。
想不到对方真的回应我，『是我。』
我一震，难言惊讶：『‘心灵感应’？你怎么做到的？』
西弗尔不紧不慢的声音融进我身体的每个毛细孔：『主奴灵魂磨合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到的。萨瑟兰没告诉过你吗？』
我看着仍滔滔不绝的大叔，在心里点头：『说过啊，不过不应该是超难做到的吗？』爬雪山，过草地，翻山悦铃四渡赤水，先千锤百炼再加千锤百炼，很多主人奴隶要磨合好几十年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默契”。
络腮胡大叔终于说完了，西弗尔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然后与众大臣继续商议事宜。话说，西弗尔沉稳睿智、从善如流的工作模样，一直都是我最欣赏的样子（之一）啊。
但我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中断。
『我也没想到我们的灵魂这么契合。』西弗尔。
『应该是你太强了吧。』我揶揄地笑说。
『……』西弗尔没再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泄露了笑意。
这种感觉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在严厉的眼镜主任眼皮子底下与心上人偷偷传纸条般，带一点点心惊肉跳的雀跃，与更多的纯粹的开心。
因为是两个人之间独享的秘密，与心中最向往的那个人，微妙的暧昧。
而我，还多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欣喜。
“心灵感应”有“专车专道”传送信息，所以我也不怕把脑中其他想法泄露给西弗尔。有了这么方便的沟通方式，我和西弗尔就像两只发现新大陆的旧欧洲土著（或许土著的只有我= =），不管是在开会还是参加晚宴，不分时间场合的“神交”。
本来这段时间我们就因为各自忙，很少有机会在一块聊天，所以我也不觉得对其他人有什么抱歉的。西弗尔也由着我，一边人模人样的跟别人谈笑风生，一边在心里和我狼心狗肺的插科打诨。
『我给你讲，想不到休因平时一副硬汉模样，居然是小动物协会的萌爱殉道男！』我。
『……』西弗尔。
『上次我和他一起出去，那家伙看见小兔子居然脸红了耶！简直吓死人了！』我兴奋。
『……休因就在你对面。』西弗尔眼角抽搐了一下。
『没关系啊，』我无所谓的挪挪屁股，坏笑盯着休因面瘫中毒的脸看，『反正他又不知道我说什么。』搞得休因一脸莫名其妙回看我。
『……』
就算周围没人，我也故意用这种方式跟西弗尔说话，反正又没差，刚好可以多锻炼锻炼“默契”。
就是，有时候会发生一些让人相当无语的囧况。
比如。
『其实我的烹饪也挺不错的。』我。
『……嗯。』西弗尔。
『你要不要试试?』我。
『……』西弗尔。
『真的！！』我。
『……』西弗尔。
『你、你上次不也吃了吗！』我。
『我记得还有布伦特，然后他向我请了一天的假。』西弗尔。
『……………………那只是巧合而已！』我。
『……』西弗尔。
『……』我。
『……』西弗尔。
“喂喂！你什么意思！”我恼羞成怒，把叉子往牛排上一插，站起身来。
结果把立在窗下待命的女仆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责！今天的牛排有什么问题吗吗？！”女仆张皇失措的小跑到我跟前，红着脸紧张问。
我看着西弗尔，西弗尔不紧不慢的咀嚼食物。
“不，没事……”我讪讪坐下，脸红了一大片。
西弗尔优雅的用银勺喝了口汤，装作老神在在的模样，压抑着微翘的嘴角。
“对了，24四号有什么安排？”我恨恨地用刀磨食物，用“嘴”说道。
“嗯？”
“就是现世啊，12月24日是平安夜，我得回家吃饭。”我停下动作，一丝丝紧张渗入袖口， “你呢？要回蓝国吗？”憋住呼吸静等他的答案。
西弗尔愣了下，放下刀叉，看着我的眼眸，微笑说：“不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我心一提。
晨光从窗棂斜入，宁静淡远的气息铺散开，阳光在银质的餐具间跳跃。
我站起身来，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晶莹的水柱哗哗流下。又坐下，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挠挠头：“要不要一块过来？”
西弗尔仍一派温和的看我。
“不是啦，”我又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那天是我生日……我妹又超喜欢你！一直缠着我说要带你回去吃饭！”
“……”
“你不想就算……”
“我去。”西弗尔突然出声，反倒让我一愣。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无规则点着脑袋。
“好。”西弗尔唇边荡漾开微笑，“我很期待喔。”领口闪烁的珠光瞬间绽满我的眼睛。
我一怔，呼吸险些错乱了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