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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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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
确切的说我醒了但没睁眼。
我平躺在床上,头痛欲裂,尝试着动动小指,却像被钢丝拉动般,剧痛噼里啪啦开满全身。
——发生了什么事?
嗯,让我想想,昨天先被公司开,然后被小纯甩,回家喝了很多酒,头痛是正常。
然后勒?然后…………不不,说不定我是不小心摔倒身子才这么痛。或者其实小纯那件事根本只是我做梦而已,做的噩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真实情况是我昨天晚上从床上掉下来,闪到了腰。
嗯嗯,这个解释最合理。
然后,我缓缓睁开双眼。
呆住。
金叶粉饰天花板,丝绒墙壁,整片铺花橘红地毯,水晶大吊灯端庄悬挂,映入眼中的是欧式宫廷风格的卧室。我躺在后哥特式木雕床上,不远处有一座小型天鹅展翅白银雕刻,亮晶晶的流水从天鹅口出流出,栩栩如生,如梦如幻。
再看看自己,全身裸露,身上盖着一层如云软绵的白色丝绸。大块玻璃窗隐约遮掩于长绒帘布后。一缕淡淡金光滑落地板。
这这这是哪儿?
“醒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我抬头。
说话的人正一手轻扶门把,身子轻轻斜靠在门口。黑发如瀑,长长的垂到腰际。他身穿带蕾丝的绅士白衬衣,下身是黑色皮裤,一条银色耳链垂在肩处,闪闪发光。两条修长的腿交叉而站,随意却优雅。
当看到那双彩红黑曜般的眼球,我瞳孔瞬间收缩,‘噌’的从床上坐起来,不想却疼得龇牙咧嘴。
记忆回归,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嗖嗖嗖”像幻灯片似的闪过我的脑袋。
——眼前这人儿不就昨天晚上把我【哗——】(消音)的混蛋嘛!
我羞愤至极,怒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男子直起身子,缓缓向我走来,步态高贵。
我警戒地“夸”拉过被巾盖在身上,汗毛竖起,严阵以待。
只见他将右手放于身前,上身微微前伸,动作稳重而不失高贵,如拂过草坪的轻风一般的声音缓缓传来:“您好,郭夏彦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我惊讶:“什么!你的宫殿?这不是中国吗?你是谁?“
男子微微一笑,说:“我的名字是西弗尔•奥哈诺维奇。这里是蓝国,并不在中国。”
我说:“蓝…蓝国?!欧洲?”
叫做西弗尔的家伙笑意更深:“不,这是你所出生地现世的平行世界,亚特大陆。”
我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不是幻听?还是说这里根本是神经病托管中心?
西弗尔两只手指随意一捏,天花板上的吊灯瞬间点亮,灯光照亮四壁,精美繁复的纹饰,四处流光溢彩。我张大嘴巴看他,完全无法消化眼前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魔术。
“好吧,姑且相信你。但你为什么对我做那种事?我根本不认识你!”
西弗尔单手轻轻顶住尖细的下巴,说:“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找错人。”
看到对方面无愧色地吐出暴言,好像在说“我把黄瓜认成冬瓜”一样简单,我立刻暴跳如雷:“找错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这样算了,”西弗尔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微笑,“虽然里面弄错,但身子我还是很中意的。”
我问:“什么意思?”
西弗尔笑得更开了:“我要把你留在身边,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我大叫:“这不可能!你这是犯法!”
“这没什么法律,”西弗尔一字一句:“在蓝国,我就是法律。”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眼中几乎要冒出愤怒的火焰。
“你妄想。我死都不会让你再对我做那种事!”
金漆彩绘的天花板与吊灯交相呼应,堆砌成炫目地色彩。流水哗啦啦地流。西弗尔走过来,俯下身子,把我夹在两胳膊间,眼对眼,鼻尖对鼻尖。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不禁往后缩。一股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好啊。我记得你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对吧~?”他的声音深沉诱人,缓而不慢,渗入皮肤。
我身体一震。
我假装镇定地说:“你威胁我?”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恐惧,手心亦开始冒汗。
西弗尔莞尔一笑,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声音却没有半点怜悯的意味:“我就是威胁你又怎么样?你拿什么跟我抗衡,嗯?”
※ ※ ※
郭夏彦,你要冷静,冷静。好好转动你那聪明的脑瓜子,看看清楚现实。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乱,还是说整个世界都乱了,但这个时侯,江姐江哥可不是你该学习的榜样。
眼前两条路,往前走是悬崖,把你摔个稀巴烂然后游戏GAME OVER;往后退是陆地,即使不够平坦,但对你对别人都是最好的选择。何况眼前这龟孙子还捏着你的小辫子!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睁眼,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西弗尔不屑笑笑:“你觉得自己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
我眉一横,说:“我必须回去。我家就靠我一人生活,没我跟满门抄斩没两样。你不答应……大不了到时候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说这话的时候我心砰砰砰直跳,就差没蹦出嗓子眼儿。
喷水池里流水流速缓缓加快。
西弗尔更加贴近我,阴惨惨的声音越发低沉,嘴角连一丝冰山式的冷笑都看不见:“哼,你以为想死就能死吗?我可以让你动弹不得,永远只能待在床上被我上,最后再也离不了男人。”
我咬住嘴唇,双手死死攥住被子,攥得我生疼。头颅却更加扬起——不能输,郭夏彦,不能被他的话吓倒。
银色耳坠旋转,闪烁。白银雕刻的雪天鹅似展翅高飞,如缕流水渐渐变小。
西弗尔盯了我好一会,抽回手,站起身。轻轻转着手腕的黑色宽带,说:“好吧,我答应你。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你回现世。”随即戏谑一笑:“当然,这要看你的表现。”
我见好就收,点头如捣蒜。
西弗尔“啪”得扔过来一本书,说:“把它看完。还有,听着,郭夏彦,不要试图反抗我,你不会想知道那样的下场。”
说完这话,他便像骄傲的教皇般走了出去。
我长长舒了口气。
风荡起帘布飘飘,窗外烟云滃郁,如墨如诗,似真似假。
失业,失恋,失身。
短短24小时,我经历了生命中最痛苦的三步曲,人生彻底被颠覆。
偌大的欧式卧室,我茕茕独处。低下头,让细碎的刘海遮住双眼。
以前在网上听过一句话,说:生活就像□□,如果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
那要真被□□了呢?还是男奸女升级版男奸男呢?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想过这问题。
于是还能怎么办,像个旧社会裹脚大姑娘似的,窝在角落里哭哭啼啼自怨自艾,最后步黛玉后尘如一朵枯败的樱花撒手人寰,留给世人一抹凄惨的背影?
算了吧,那可不适合我。无论碰上什么事,都能保持健康乐观的心态可是咱最大优点,不是么?
“想开点,夏彦,不管怎么说,你还能享受免费时空旅行不是?”我微笑着尖声说,随即仰天大吼:“哪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