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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失莫忘——童茉儿侦探事件簿第四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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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 失 莫 忘
流殇似水,江湖莫忘。
泪眼执手,落魄枫霜。
莫失莫忘,淮水月江。
天涯海角,茉汐莫忘。
茉汐,莫忘.…
“茉儿!你回来啦?”童丽丹坐在客厅里,对刚进门的女儿道。
“恩!妈!沐子打我电话没?我忘带出去了!”童茉儿问。
“打了好几个啦!你快给她回吧!真不知道你们粘得那么紧干什么……”
“呵呵,你让江南从英国回来,我就不烦沐子了哦!”童茉儿笑着说。
“别没大没小的!你就不叫他哥哥?”
“我才不叫呢!你让不让他回来啊!”
“他才刚走你就让他回啊!快去打电话!……用家里的电话打吧!你手机也没电了……”
“哦……”童茉儿应到,拿起电话拨下了她打过无数遍的号码。
“嘟……嘟……啪!”
不等那边开口,童茉儿就大声喊道:“沐子啊!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喂?你是谁啊?……”童茉儿发现,今天电话的那头,有点不对劲……
“你又是谁啊?”一个很清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是个男的,而且不是唐沐子的男朋友。
“你拿的手机不是沐子的嘛?……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小偷啊!”童茉儿相信自己不可能按错号码,而且她刚刚看了,的确是唐沐子的手机号。
“小朋友,我不是小偷……这手机是我买的……”那男的委曲的说。
“算了吧!哪有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的啊!我听你声音蛮年轻的嘛,这么小就做小偷的!真是一个小坏蛋!危害祖国,危害社会的不良分子!我警告你!赶快把手机还给沐子!我爸爸可是警察啊!小坏蛋!小坏蛋!”
童茉儿对着话筒嚷了很久,只到里面传来挂线的声音。童茉儿刚想再打过去,门铃响了……
“谁啊?”童茉儿看门一看,“沐子?你怎么才回啊?”童茉儿把唐沐子拉进屋,开始跟她讲刚刚把“小偷”臭骂一顿的事。
“茉儿,”唐沐子说,“那人不是小偷!我把手机换了!刚找你就为这事!”
“什么?你换手机了!那为什么号码也换了呢?”
“我觉得那号码不好听啊!你看我的新号码,有5201314哦!好好的啵!爸爸把我的旧手机连号码一起卖了!”
“啊?那我不是……”童茉儿想想刚刚那理直气壮的样子,顿时象泻了气的球,趴在椅子上了……
这天,童家的人除了童茉儿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极度无聊。“爸爸出差办案,妈妈外出学习,沐子去学画画,缃绮走亲戚……诶……为什么要出去就都出去啊!没人陪茉儿了……都是江南!要是他在就好了……英国是什么地方?比茉儿还好吗……?”童茉儿想着想着,心上又湿了一片……
“茉儿!”门外有人喊着。“是舅舅!”童茉儿高兴得马上从楼上下来,风似的把门开开了,也难怪,童归平是童茉儿最亲的人之一了……
“舅舅!想死茉儿了!”童茉儿不顾没穿鞋,一下就跳到童归平身上把他抱得紧紧的。
“呵呵,茉儿,还不下来,有人要吃醋了哦!”童归平笑着把头扭向右边。
“小湫姐姐!陪舅舅一起来的啊!真是……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酒啊!”
张湫笑着说:“你啊!不仅漂亮了,这张嘴更是厉害了啊!亏我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呢!喏,路过的时候给你买的沟沟巧克力奶昔,你们两个都一样,喜欢吃这个!”
“嘿嘿!……”童茉儿笑着,瞥见张湫身后还有一个人……
“对了,这是我弟弟——张汐。”张湫把身后的人推到童茉儿面前。
“哇……”童茉儿在心里叫道,那人身材高挑,俊秀非凡,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但仔细观察,又象蔚蓝的海水一般深不可测……
“他可是我见过的第二帅的人啊……”
“哦?那谁是你见过的第一帅的人呢?难道是我?”童归平说。
“才不是呢!江南帅多了!”
“你好,我叫张汐。”张汐礼貌的伸出右手,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后人。
一听着声音,童茉儿就懵了,一下子喊了出来:“你是……小坏蛋!”张汐没有做声,只是微微一笑……
“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知道整件事的童归平责备起童茉儿来。倒是张湫解围道:“茉儿,他是你哥哥哦!比你大4岁呢!你爸爸妈妈要我们来照顾一下你最近的生活,我看你无聊,就把小汐带过来了。先进去吧!你还没吃午饭吧!”
“哦……哦……”童茉儿把舅舅他们请进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帅哥:“他怎么就会是那天的小坏蛋呢?哎呀……这次脸真丢大了……”
“小茉儿?”张汐突然喊她。“啊?”童茉儿却被吓了一跳。“我听平哥哥说这里有天台,带我上去看看吧?”
“恩……好。”
“哇!这里蛮不错的嘛!很大啊!”张汐伸了个很大了懒腰,呼吸着顶楼新鲜的空气。
“那个……对不起啊……”童茉儿说。
“哦,没事啦!我早忘了,你也不要介意啦!”张汐毫不在意的说。
“好啊!”童茉儿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开心的带着张汐参观花园起来。
“小坏蛋!你看,这个是茉儿最喜欢的茉莉花,这个是玫瑰、百合……”
“喂,小茉儿,你怎么还叫我坏蛋啊!你应该叫我哥哥嘛!”
“不要!茉儿只有一个哥哥!不能再叫别人哥哥了!”童茉儿认真的说。
“哦?没听平哥哥说过诶,是那个江南吗?”张汐问。
“恩……恩……”童茉儿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叫他哥哥呢?”
“因为……”童茉儿低头不语,张汐也没有再问了。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莫忘莫忘,仙寿恒昌。”张汐发现在天台尽头的水泥地上,有这么一行字,“这是《红楼梦》里的诗句啊!小茉儿,你看《红楼梦》吗?”
“看了,这是我刻的,我觉得薛宝钗好惨,嫁了个不爱自己的人,却还要背负骂名……”
“呵呵,小茉儿,对于文学形象,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看法,你欣赏的,也许正是别人所讨厌的,但是,只要还有你欣赏它,那它存在也就有意义了。”
“恩……小坏蛋你也看《红楼梦》的吗?”
“当然咯!我们家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书可是不少啊!有机会你去看看吗?”
“恩!小湫姐姐看的书好多哦!托她的福,舅舅也开始看名著了呢!对了,你看过《简爱》吗?”
“看过啊!我很欣赏简爱那种执着追求真爱的精神呢!”
“你是男的也看《简爱》啊?看来我又多了个知己嘛!”童茉儿笑着说。
“呵呵,小说可没有性别歧视呦!”张汐也陪着童茉儿放声大笑起来。
楼下,张湫正在做饭,听到从楼上传来的笑声,看了看童归平,说:“我看他们相处的蛮好的吗!姐姐的担心真是多余。”
“那可不一定啊!茉儿我还不知道吗!最念旧了……对了,我突然想到啊!你是带惯了弟弟的,要是过两年小汐娶老婆搬出去了,你怎么办啊?不如?……”
“什么跟什么啊!”张湫也笑了。
“呵呵,等我把玉锁拿回来就娶你好不好啊?”
“去!谁稀罕……啊!你干什么啊!呵呵……”
…………
“茉儿,小汐,你们都在啊!正好我带了照相机,一起照张相吧!”
“好啊!”
“1、2、3,喀嚓!”
“哈哈!这个是我!这个是舅舅!这个是小湫姐姐!这个是小坏蛋!哈哈!”
“啊!你还叫我小坏蛋啊!看我不打扁你!”
“哎呀!呵呵……”童茉儿只顾着跑,却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被花盆绊住,直接摔到了水泥地上。
“啊……好痛哦……”童茉儿轻轻摸了摸已经渗出血的膝盖。
“小茉儿!你没事吧?对不起啊!”张汐忙道歉道。
“没事啦!是我自己没注意啊……”
“哎……小茉儿,我答应你,小茉儿,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孤单的……相信我……”
“呵呵,只是碰了一下啦,何必这么认真啦!不过你可别忘了哦!”童茉儿笑道,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喂!小坏蛋!你干吗啊!”张汐一把抱起童茉儿,“只是破了点皮,还不至于啦!”
张汐却不回答,抱着童茉儿径直走下楼去……
夏约冬至人已非
“这个……是舅舅……”童茉儿看着相片,努力让眼泪不流出来,可是,她失败了……
“这个……是小湫姐姐……”
“茉儿……”上官江南拉住她的手,“算了吧……都过去了……”
童茉儿抽回手,看着照片上笑得那么灿烂四个人,如今……她的泪再一次决堤了。
上官江南把她的头轻靠进自己怀里,温柔的说:“茉儿,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把握还活着的人……这样了,你别哭了,我明天带你去巧克力店好吗?”
“你说的!不许耍赖啊!那我把缃绮他们全都叫去!嘿嘿!狠狠敲你这个留学生一笔!”童茉儿说完,硬挤出一个笑容。上官江南知道,童茉儿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坚强,正如她自己所说:只是善于用微笑来伪装……
第二天,童茉儿真的把周缃绮和陈乐枫叫到巧克力店去了,还好唐沐子要上美术课不能来,不然,上官江南的钱包可要遭殃了。
“茉儿!这是你们点的!慢吃啊!”简静娈给他们端上了一桌子吃的。
“谢谢小娈姐姐!现在开吃啊!呵呵……”
“对了,茉儿,”周缃绮问,“沐子说你上次用一个回旋踢踢烂的那扇门,你在哪里学的啊?”
“哦,那个啊!江南教的啊!他可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哦!”童茉儿嘴里咬着一口汉堡说。
上官江南慌忙解释说:“什么俗家弟子啊!就是学过一些功夫而已啦!”
“什么!你是不想暴露你是和尚的事实吧?”陈乐枫插嘴道。
“哈哈……”一桌人笑了起来。
突然,童茉儿觉得在身后有一种很冷的感觉,她马上回头,却只看见一桌桌吃饭的人……
上官江南问她:“怎么了?”
童茉儿回答说:“不知道,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讨论讨论着,话题就变成了前几天举行的四校联考了。不用说,周缃绮又是探真学校的第一名,陈乐枫成绩本来就不错,这次也是四校总排名的第126名,童茉儿勉勉强强还能进个前500。
周缃绮想起上官江南并没有说过他的成绩,于是问了他。
“我啊,因为对新学的历史什么的还不熟,这次也只考了个第125名吧!”
这话一说,陈乐枫差点把奶茶喷了出来,“只考?你也不谦虚了吧!童茉儿,我们都铁定读理科,看你怎么办啊?”
童茉儿不屑的摇摇头,问:“缃绮,你是不是四校排名第一啊?”
周缃绮摇摇头:“不是的,是探梦高中的柳亦心,她正好比我多一分。”
“又是柳亦心啊?”陈乐枫感叹道,“柳亦心好像每次都是第一,而且每次都比缃绮高一点点……”
童茉儿问:“陈乐枫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啦?”
“我啊?只会八卦跟缃绮有关的事啊!”陈乐枫嬉皮笑脸的说。
“柳亦心?”上官江南问,“是不是两年前的物理竞赛冠军?”
童茉儿马上说:“是的,是的,就是她,江南你认识她吗?”
“是啊……那次竞赛的决赛是在英国举行的,我正好也参加了,因为都是中国人,所以接触多一点,而且她还帮了我个大忙。”
陈乐枫问他:“你也参加了?怎么没听说过,难道预选赛就淘汰了?”
上官江南轻吸一口咖啡,缓缓道:“不好意思,我那次是去当评委的。”
童茉儿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陈乐枫看你下次还多嘴!呵呵……诶?柳亦心不是我们学校柳博士的孙女嘛!她为什么要去探梦高中读书呢?”
“那是因为一个无聊的赌注……”循声望去,一个美丽秀雅的女孩走到上官江南面前:“大家好,上官江南,还记得我吗?柳亦心!”柳亦心看着上官江南说。
上官江南站起身:“当然记得,谢谢你在英国时帮我。”柳亦心微微一笑,“谢谢的话你说过很多遍了,如果真要感谢的话,不如现在就帮我一个忙吧,虽然实在是不想打扰你们同学聚会,但是事情紧迫,所以不得不来了。”
“好!我本来就欠你一个人情!到底什么事?”
“不如边走边说?”柳亦心说。
上官江南马上答应了。“我也要去!”童茉儿站了起来。“我也可以去吗?”周缃绮问,“缃绮去,我也要去!”陈乐枫马上说。
“这……可以吗?”上官江南问柳亦心。
柳亦心一直注意上官江南根本没看到童茉儿,现在她看着童茉儿的脸,竟楞了一下,“哦……没关系,我想,她也不会介意的,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车上,柳亦心向上官江南讲述事情的原委:“这次真正的委托人是我的好朋友楚落依,相信你们都知道,她是天楚国际集团的二小姐,今年19岁。看似风光的家族背后往往是更多人的伤心,落依就是这样,她的爷爷楚天是天楚集团的创始人,她爸爸楚云正是大儿子,妈妈早就已经死了。她是她爸爸的二女儿,还有一个亲生姐姐,叫楚茗茵,21岁。她还有一个叔叔楚云风,叔叔和婶婶李碧有一个儿子叫楚天鸿,今年22岁,本来应该是天楚里的领导人的,却出走在外,靠自己打拼,成了最近很有名的律师,拥有不败记录。这里是楚家主要成员的资料。”柳亦心将一叠资料交给上官江南。
“最近,落依的爷爷快要去世了,这本来应该是很沉痛的事,楚爷爷很疼落依的,三个子孙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落依,可是……因为天楚集团的遗产是按人分……所以……”
一直没开口的童茉儿这时终于说话了:“所以只要家族里少一个人,那么剩下人的遗产就会多一分。换句话说,如果家里的人只剩下一个,那么天楚国际集团的全部遗产都会由他继承。”
周缃绮惊呼道:“怎么会……?那你要上官江南去的目的是……?”
“落依是家族里最小的,也是最不懂事的,从小生活在深宅大院里,加上楚爷爷的宠爱,虽然已经近及笄之年却依旧对任何人都没有戒心。如果有人想多得到遗产的话,落依将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车上的人被柳亦心的一席话吓呆了,为了财产,真的连骨肉亲情都可以泯灭吗?
柳亦心接着说:“我比落依还小,保护不了她,也只有靠大家的力量一起保护她了!”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开到了离市区较远的一座别墅,这里环境幽雅,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一幢白色欧式风格的房子被白色的围墙围在花园之中,房前还有2个很大的喷水池。
“柳小姐,这些是……?”门口的警卫看着一行人。
柳亦心说:“他们是落依的同学,来看看她,是我带他们进去的,一切后果我负责……”
警卫放心开了门。童茉儿问:“柳亦心,你跟楚落依是什么关系?不止同学吧?连警卫都对你毕恭毕敬的!”柳亦心回头微笑着说:“我们家和楚家是世交,当年,我爷爷曾经救过楚爷爷一命,所以……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哦……暂时没有了,谢谢……”童茉儿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对了,我们走后花园过去,落依正在那里练琴!”柳亦心领着大家绕过那幢白色的建筑,走进了后花园。一阵悠扬的琴声飘了过来,那熟悉的旋律,一点一 滴,穿透童茉儿的心……
“张汐……”正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演奏着的,正是张汐,他修长的手指从琴键上滑过,一曲曲悠扬的旋律从钢琴里传出,在旁人听来,那么醉人,但在童茉儿听来,那一曲演奏的,是心碎……
“小坏蛋,你还会弹钢琴哦!茉儿知道的乐器你都会啊!你弹的是什么?好好听哦!”
“呵呵,这个是我原创的曲子,没有起名字呢!不如就叫‘小茉儿’好了!”
“好啊!好啊!恩……不好不好!”
“为什么啊?”
“这个名字不好听嘛!”
“呵呵……茉儿,这支曲子,我只会为你而演奏……”
…………
“他是张汐,是落依的钢琴老师,其实在楚爷爷开始创业时,张汐的爷爷也曾帮助过他,所以楚爷爷见张汐四处打工,无依无靠,不如把他接到家里来照顾……”柳亦心的话把童茉儿拉回现实。
上官江南看着童茉儿,他知道童茉儿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跟张汐说……
“小汐哥哥!你要的谱子我拿来了!咦?亦心你回来啦!”从门内走出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出一丝优雅、高贵。
陈乐枫突然叫道:“她……她跟茉儿长得好象啊!”周缃绮也发现了:“是啊!那就是楚落依吗?真的跟茉儿好象!”
童茉儿这时也紧盯着楚落依看,的确,她们真的很象,不过楚落依皮肤白皙,更加楚楚动人一些……
柳亦心说道:“好了,大家也别吃惊了,还是先介绍一下吧!这是楚二小姐,楚落依。落依,他就是上官江南!”
“你好,亦心经常提起你在英国的事呢!”楚落依莞尔一笑,仿佛雨后彩虹一般清新。
“他们是周缃绮和陈乐枫,是江南的同学。”楚落依微微颔首。
“这是……”不等柳亦心说完,楚落依就抢白道:“你就是童茉儿啦?你好!”
童茉儿愣了半秒,旋即也微笑道:“你好!想不到我一个小角色竟然与楚家小姐撞颜,真是三生有幸啊!”
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味,连楚家的牧羊犬也不安的叫了两声。
“安其拉!今天可有客人呦!小点声!……呵呵,是我从小就养起的狗,一直跟着我。”
在简单了解情况之后,上官江南提出去看看楚爷爷,毕竟到了他家,总还是要去拜访一下,顺便看看这家里的布局和家人。
“从后门进来这边是厨房……”柳亦心和楚落依带着众人向前走着,童茉儿特意走得慢了些。
“小坏蛋,你……还好吗?”童茉儿试探性地问。
“恩……”在这里衣食无忧,怎么会不好?”张汐反讽道。
“你不要这样嘛!虽然还不知道小湫姐姐到底是怎么……但是田海说过了,我舅舅也是受害者……”
“小汐哥哥!你在后面干什么呢?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楚落依突然杀了出来,把张汐架到前面去了。
天楚疑云
客厅里坐着两男一女,中年模样,女的珠光宝气的,一身名牌,让童茉儿看着很不顺眼。跟女的坐在一起的男的也是一身名牌,一看就是那种只买牌子的。倒是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男的穿着打扮比较绅士。三个人起初没什么反应,但一看见跟楚落依长象如此相似的童茉儿,也不禁惊呼一声。
楚落依向那位“绅士”走过去,“爸爸,这些是我同学。”
几个人一齐说道:“楚伯伯好!”楚云正点点头:“你们好,有什么需要的跟落依说就好!”
楚落依又转向那一对夫妇:“叔叔,婶婶。”“恩。”女的只是哼了一声,童茉儿轻拉了下柳亦心的袖子:“怎么她跟叔叔婶婶关系不好吗?”
“因为是两房人啊!”柳亦心回答道。
楚云正又说道:“落依啊!你去看看你爷爷,你姐姐在那呢!”“哦……亦心,我们去上面吧!”
二楼是楚家卧室了,家人的卧室都在二楼或三楼。推开门,一间特别加护病房出现在眼前。楚爷爷躺在病床上,这个曾经叱诧商场的人,如今也要靠一瓶瓶输液维持生命。
床前,一位女生正在帮楚天擦着手,看样子,她应该就是楚落依的姐姐:楚茗茵。
童茉儿注意了一下房间,很简单但又不失舒适,后来她知道,这些都是楚茗茵一手布置的,怪不得身为楚家大小姐,手却很粗糙……
“姐姐,这种事让护士做就好了嘛!”楚落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哪会真的照顾好爷爷呢?还是自己来放心!”楚茗茵说,“这些就是你同学啊!你们好,我是楚茗茵……你,跟落依长得好像哦!”楚茗茵仔细盯着童茉儿。
“爷爷!”楚落依一声轻唤,楚天慢慢睁开眼睛,许久才吐出一句话:“落依啊……你来了啊?”楚落依眼里已经噙满了泪,她微笑了一下又说:“爷爷,落依很好,落依会经常来看您的!”
“恩……”楚天慢慢闭上眼睛,又休息了。
晚餐时间——
楚天鸿不知怎么的突然回来了,这下楚家的人可都齐了。
楚云正先说话了:“我们家难得这么热闹了嘛!落依,要你的同学不多住几天嘛!”事实上,大家也正希望能呆到明天晚上——宣布遗嘱的时间。过了那个时候,再多牺牲也是无谓的了,因为就算有人不幸出事,财产只会由他那房人再分。所以,从现在到明天晚上,是楚家的非常时期。
楚落依不想去理这些,她只知道,坐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她对楚天鸿说:“呵呵……对了,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啊?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啊?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呢?”
楚天鸿没回答,倒是他的母亲,楚落依的婶婶李碧说话了:“怎么不回来?天鸿可是家里的独苗!以后楚家的希望可全寄托在他身上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能不回来吗!”说完,还轻蔑的瞟了楚落依一眼,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楚家小姐,而是个不懂事的下人……
“可惜啊!”楚茗茵见自己妹妹受挫,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可惜这棵独苗为了心爱的女人,宁愿放弃大好的家族集团,而去做个小小的律师,还好老天有眼没有亏待楚家的人,听说哥哥你又赢了个漂亮的官司啊!”
童茉儿和上官江南听了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楚茗茵这话话里带话,听着是恭维,却又放了无数把暗箭,但是箭箭直指她婶婶,丝毫不破坏她跟楚天鸿的兄妹感情。真是厉害的角色,看来,楚家到处藏龙卧虎啊!更让童茉儿吃惊的是,她原以为楚天鸿只是不屑庞大的家族财产,却不知道他的背后也有一个也许凄美的爱情故事……
楚天鸿回答道:“是啊,不是你哥哥我太厉害,而是那些警察太没用了!”
身为警察局长儿子、女儿的上官江南和童茉儿听了这话,心里都不是滋味,但是碍于在别人家做客所以不好发作……
楚云正说道:“落依啊,今晚就安排你同学睡客房吧!不过因为这间屋子只是休假用的客房不多,而且医生已经用了一间了,我怕房间不够啊!”
童茉儿说:“没事的楚伯伯,让江南睡客厅就好啦!反正他睡惯了!”上官江南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但又马上说:“是啊,楚伯伯,没关系的……”
楚云正有些犹豫:“这,不好吧!”楚云风说:“没事啦!哥!年轻人身子骨结实,难道你要让楚大小姐睡客厅吗?”
“云风!你胡说什么!”楚云正突然大发脾气。甩下碗筷就走了,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楚茗茵道:“茗茵,呆会儿去给你爷爷喂点吃的,这些天就辛苦你了!……”说完他就上楼了。
童茉儿看到,楚云正眼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目光……她看了上官江南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
晚饭过后,楚落依拉着张汐四处找安其拉,安其拉一直是由楚落依亲自照顾的。童茉儿、上官江南、周缃绮、陈乐枫和柳亦心五个人则坐在客厅里,除了楚茗茵仍在照顾楚天,其余的人都各自回房了。
周缃绮问:“茉儿,你怎么能让江南睡客厅呢?”童茉儿和上官江南只是相视一笑。
柳亦心说:“童茉儿应该是想让上官江南监视大门的吧!”童茉儿回答说:“在客厅里更方便一些不是吗?呵呵……”
“对了”陈乐枫问,“你怎么不去楚落依身边,你不是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吗!”
“楚小姐说有张汐保护她就够了……”上官江南小心翼翼的回答,眼睛,只看着童茉儿。
童茉儿不让自己想那么多,她问柳亦心:“楚云风跟楚云正关系怎么样?还有,楚云风好像很怕老婆嘛!”
柳亦心回答说:“云正伯伯还好,只是楚云风比较贪心遗产吧!可能因为是二子,楚爷爷对他的关心本来就少了,再加上落依出生后,楚爷爷把给天鸿哥哥的爱都给了落依,身为独子天鸿的父亲,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楚云风了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因为生了天鸿哥哥,比较心高气傲,但是在家就比较抬不起头,总的来说,楚云风夫妇,是靠楚伯伯养着的。
“那楚天鸿为什么‘离家出走’?”上官江南问。
柳亦心叹了一口气,说:“说来也是个悲剧,天鸿哥哥爱上了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出身很寒微的女孩,楚爷爷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硬是要拆散他们,天鸿哥哥和她本来还想等以后赚到了钱再向楚爷爷提起这事,但他们仍在交往的事被天鸿哥哥的父母知道了,他们怕,这个女的会耽误天鸿哥哥的前程……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落依告诉我楚伯伯说这个女孩死了,其实楚伯伯蛮喜欢那个女孩的,但是毕竟这事楚爷爷很反对……天鸿哥哥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到底这个女孩的死跟楚家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
柳亦心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老天总是不会让好人平安的。天鸿哥哥是这样,落依是这样,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柳亦心的父母,很久很久以前就失踪了,柳亦心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小玉!”不久,就听见楚落依温柔的声音响在厨房外面,小玉是楚家的佣人之一,和楚落依关系最好,佣人中只有她近得了安其拉。“你怎么把安其拉栓在门口去了啊?”“哦,落依小姐,刚刚吃饭之前我看见它突然出现在厨房,怕它打翻东西,就把它栓起来了……”“哦,这样啊……奇怪,我明明记得进门前我让安其拉乖乖坐在后门不许进来的啊!安其拉平时很听话的啊……算了,你把它带回窝吧!”“是,落依小姐。”
柳亦心站起来说:“看来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大家各自回房睡觉吧!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啊!”
众人各自回房,小玉也帮上官江南拿来了铺盖,楚家的沙发很软也很大,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半夜,一个黑影从三楼蹑手蹑脚的出来,下了楼梯,走近楚天的房间,门是锁住的,黑影拿出一片钥匙开了门。“咯吱——”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空气中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再用微型手电一照,楚天正安详的躺在床上,另黑影惊奇的是,楚茗茵正靠在床边睡得香甜。她也太尽心了吧!黑影想着,然后微微一笑,转身锁好门。
上官江南正坐在沙发上沉思,黑影慢慢靠近他,缓缓伸出了双手……
“算了吧,等你很久了!”上官江南突然说话,把后面的人吓了一跳。
“一点都不好玩!江南你每次都不配合啊!”童茉儿抱怨道。
“本来就不是来玩的……茉儿,你有没有觉得有个人很不对劲?”“有吗?我觉得每个人都不对劲!”“哦?举个例子?……楚落依总没有吧!”“谁说没有啊!最不对头的就是她!第一次见面嘛!又不是我想跟她长得像!说不定是她长地跟我像啊!就把当敌人一样……”
上官江南叹了口气:“正经点好不好!”童茉儿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呵呵……”
上官江南说:“你真是……永远都是这样……对了,言归正传,我觉得……”
就在童茉儿和上官江南认真讨论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死死的盯着他们,然后转身上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调虎离山
“砰!”什么声音?“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就像一把尖刀划过童茉儿和上官江南心上。“二楼!”上官江南冲上楼梯,童茉儿马上跟了上去。
二楼楚云正听到声响打开了门,楚落依房里也有动静,呻吟声还在继续,是楚茗茵!上官江南示意童茉儿退后,一把打开房门,奇怪的是,房门没有上锁……
上官江南打开灯,楚茗茵坐在地上,血液渗透的手臂,把左手边的衣服染得鲜红。楚天仍躺在床上,不过因为打了镇静剂的缘故依旧没有醒。
“姐姐!你怎么了?”楚落依冲进房,看见一手鲜血的姐姐,差点晕过去。
“没事……我在睡觉……突然觉得有人……刚想喊人……就被……”楚茗茵断断续续的说,“应该只是擦伤……没事的……”
童茉儿迅速观察着一切,楚云正一房人已经聚集在门口,楚天鸿也站在门外,房间里面跟刚开始她进来时没什么不同,也许有人想杀楚天却没想到楚茗茵也在房里,只好匆忙开了一枪就逃跑了,或许目标本来就是楚茗茵?
“啊!”——又有惨叫,这次换成了男的,是楚云风!
童茉儿和上官江南连忙上楼,房前,楚云风瘫软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里面,楚天鸿跟在他们身后,看见爸爸坐在地上,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房间里,双人大床边,躺着一个女人,楚云风的老婆。不过,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了……她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双臂极其诡异的扭曲着,死死的掐在自己的喉咙上,仿佛她是自己掐死自己的……床边是凌乱的抓痕,看来她死前一定经过一番挣扎,而且,是非常痛苦的挣扎……
“调虎离山……么……”童茉儿突然想起了这四个字。
上官江南摸了摸她的鼻息,没有一丝生命迹象了……楚天鸿想闯进来,却被童茉儿和上官江南挡在门外,二楼的人也陆陆续续聚集到了三楼。“你干什么!”楚天鸿愤怒的叫道,的确,躺在那里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不论曾经有什么怨恨,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你是律师,你应该清楚第一现场是不允许随意破坏的!你现在过去,只会给找出害你母亲的凶手增加困难!”上官江南坚毅的说。楚天鸿慢慢平静下来,只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楚云风却哽咽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我叫上官江南,是现任警察局长的儿子!”
“什么……你是上官江南……警察局长的儿子?”楚云风显然被吓到了……
楚茗茵在楚落依的搀扶下也到了三楼,她脸色苍白,但正如她所说,只是擦伤,还死不了人,“算了吧!叔叔,婶婶死了,不正好了了你心里的大石!反正她从没给过你好脸色看……咳……咳……”
童茉儿心想:“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没了,嘴巴却还是这么倔啊……”但马上又想到,大家都到三楼来了,那楚天……
“周缃绮和陈乐枫还有亦心都在爷爷房里”楚落依说。
猎人的追击
警察很快就来了,即使是凌晨。多多少少有点上官江南和童茉儿的关系。上官震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孩子,很明显,他们在这里过夜,根本没告诉上官震……
“江南!茉儿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她一块胡闹!”上官震小声说,不过语气仍然犀利得让童茉儿不敢抬头。
上官江南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爸……我们……”一个警员正好过来报告,这才救了他们一命。
“报告局长!第一起案件楚茗茵被枪击,时间凌晨2:34分,在楚天房间内身中一枪,凶器在花园草丛里找到!正好少一发子弹,弹痕吻合,在场没有人有硝烟反应。第二起案件楚云风妻子李碧在房间内中毒身亡,预计死亡时间在2:35到发现尸体的2:40分之间。毒药初步预测是一种混合蛇毒,法医正在提取毒液化验……
“蛇毒?”被召集在客厅里的楚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上官江南可以肯定李碧是中毒死的,但是没想到是蛇毒,通常蛇毒都是见血封喉的,看来凶手怨念不浅啊……
鉴实员继续报告:“毒是从死者的脚底注入的,被涂在一枚银针上固定在死者的拖鞋上,只要死者穿上拖鞋,踩上银针便会中毒身亡……”
上官震接过报告,“那么凶手就应该在下午的时候就把毒装好咯……”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坐在客厅的众人:“那么,现在请各位讲讲2:30左右的行踪。”
“睡觉……”答案很明显,即使凶手就在他们当中,也不至于说半夜自己起来朝楚天房里开了一枪。
“我和江南在客厅,没有人从正门和侧门出去,后门我刚看了,锁得很好。”童茉儿说着,没有发现张汐正奇怪的看着她……
楚茗茵的手臂稍微包扎了一下,血已经止住,不过仍然很疼,“当时我正在爷爷房里睡觉……”
上官震问:“你为什么会在楚天房间里睡着?”
“爷爷的病一向是又我照顾的,只有紧急时才会找医生。今天晚上我照顾完爷爷后,突然想一直守着爷爷。半夜,我本来就睡得浅,突然觉得眼前有动静,就醒了,门口就站着一个黑影,我听到机械摩擦出的声音,下意识想到了枪,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我看到一把手枪指着爷爷,于是我扑到了病床上,然后他/她就开枪了,我叫了一声,接着就滑到地上,黑影就跑了……对了!我记得我睡觉前,把门反锁了的!”
上官震马上问:“谁有楚天房间的钥匙?”不过收获不大,几乎每个人都有,楚云正有所有房间的钥匙不用说,楚云风说他们房有一片,还把钥匙摆在了桌上,楚茗茵的在身上,医生也有。
“楚落依小姐?你的呢?”上官震发现楚落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照理说,她应该有钥匙。
“在我这里!”童茉儿掏出了一片钥匙,“是我要柳亦心向楚落依要的,为了以防万一……”
“我看你就是那万一!”上官震怒视童茉儿说。
童茉儿努努嘴继续说:“2点10的时候我进楚天房里看了,没有问题……”
“难道你出来的时候没锁门?”楚茗茵说。
“我锁了!绝对!”童茉儿肯定的说。
现在轮到楚云风了,他显然还没有从老李碧悲惨的死状中脱离出来,双手端着一杯热茶,抖动得厉害,茶水差点撒了出来。“我……我听到茗茵的叫声,就披了件衣服马上下楼了,那个时候我老婆应该也准备下来了……我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她无法呼吸发出的声音吧……再上楼……就看见……”
“那么你呢?”上官震问楚天鸿,“你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为什么你下来的比你父亲还快?”
“那是因为我觉得今晚肯定会出事,所以根本没睡觉,我还看见2点10分左右的时候童茉儿鬼鬼祟祟的下楼,我想她应该是去找客厅里那个男的,所以没有在意……就算我比妈妈晚出来,看到她穿鞋,也不可能去阻止吧!毕竟,这是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
“正常人都会做的事……”童茉儿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童茉儿问:“江南,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去杀楚茗茵?”“为了遗产吧!”“是吗?那如果是杀楚天呢?”“什么意思?”“杀了楚天,遗产还是不会多,也就是说……”“目标本来就是楚茗茵!”“但是……凶手怎么知道楚茗茵会睡在楚天房里?”
上官江南说:“不如这样理解,凶手根本不管杀的人是谁,只要有人死,那么遗产就会多,现在能让李碧死的条件已经具备了,凶手想要的,只是一声枪响,让李碧自己杀了自己……凶手也许先去了楚茗茵房间,看见没人,就知道她在楚天房间了。”
“楚茗茵不会去上厕所么!”童茉儿反问道。
“你不要这么钻牛角尖嘛!”
柳亦心这时说:“在屋子里乱走,被人撞见的可能很大,凶手不会冒这个险。其实我今晚一直在落依房里,睡得很浅,没听到什么动静,当然,不排除是我没听到的可能。”
上官震详细的问过每一个人后,说:“现在,我们要搜查一下各位的房间……请你们坐在这里不要乱走……茉儿这个死丫头又到哪里去了?”
柳亦心说:“刚刚把江南拉走了……”她没说,其实是她打的掩护……
童茉儿和上官江南来到楚天房间,有警员在里面搜查,不过没有搜出什么东西。就像白天看到的,房间很简单,书柜、衣橱、书桌……楚天依旧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童茉儿拿起书柜里的——网球拍?“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上官江南问。“江南,这里怎么会有网球啊?”
“只是放在这里而已吧!”
“我觉得不对劲……”童茉儿轻声说。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童茉儿也不例外……
“走吧!”上官江南说,“去楚云正房间看看……”
楚云正房里不能算乱,只是书太多了……
上官江南发现,楚云正书桌上,有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对夫妇和一个小女孩,男的是楚云正,女的当然是他已经过世的妻子……
“女孩应该是楚茗茵了,如果是楚落依,就有四个人了……”上官江南想着,说道:“茉儿,你看,楚茗茵小时候长得也跟你好像哦!——什么?”
“什么!——”童茉儿一个激灵,随后看着上官江南,“难道?这就是动机……怪不得吃晚饭的时候,他会有那种反应……”
客厅里,楚云正被童茉儿和上官江南拉到一边,又是柳亦心打的掩护……
楚云正听完童茉儿的话,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有爸爸和我们两兄弟知道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童茉儿一笑:“我们可是侦探哦!……这件事,李碧也知道吧,而且事情应该是因她而起。”
“没错,如果不是她太任性,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童茉儿!”上官震一声吼,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破……
童茉儿把嘴巴靠近上官震说道:“爸,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日出时的推理秀
楚落依问旁边的柳亦心:“亦心,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柳亦心摇了摇头:“不过,我想她已经知道了……”
“谁?上官江南吗?是吧……他毕竟是局长儿子啊……”楚落依看向上官江南,视野中,毫无疑问的又出现了童茉儿。她问:“亦心,童茉儿跟上官江南是什么关系啊?”
“哦?我怎么知道,要不我帮你去问问?”
“啊!不用了……希望他们的关系跟看上去一样好就行了……”楚落依低下了头。
陈乐枫却从改不了爱插嘴的毛病:“他们关系怎么能不好!亲生兄妹呢!”
“什么!”在场的人全部大吃一惊。
“那童茉儿不就是……上官震的女儿?”柳亦心说。
“那可不!”陈乐枫说。
楚落依又紧张起来:“啊?那怎么办……”
只有张汐轻声道:“原来如此……”
窗外,太阳已经微微露出了个头,在群山的环抱下,就像被刺破的天空,流出了鲜艳的血……时间,早上6点。童茉儿走到客厅中间,环顾了众人一圈,然后开始了一场日出时的推理秀……
“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童茉儿此话一出,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头……
“那么杀我老婆的凶手到底是谁?”楚云风迫不及待的问。
“诶,不要急嘛!在揭开凶手真面目之前,我想请楚伯伯讲一个20年前的故事。”
楚云正走进客厅,眼神凝重。
“20年前,小怡还没有死……”小怡,是楚云正的妻子。“那时李碧才生下天鸿,爸爸身体也很好,他很疼天鸿,但是爸爸听信江湖术士的话,认为只有女儿才能给楚家带来福气……”
楚天鸿终于知道,自己不被重视的原因了,只是江湖术士的话而已吗!“哼!”他轻哼一声,就是这种理由害了他,几乎一生……
“家里有一个司机,名字叫赵名。他的老婆也是我们家佣人,叫:郑美英。美英怀孕了,已经接近预产期。就在这时,赵名却出了问题,他开车,差点连人带车翻下山坡,车上的李碧和天鸿都受了轻伤,后来知道,是车的问题。不过李碧当时一定要把赵名赶走,说是为了天鸿的安全……没有办法,我私下给了赵名夫妇一笔钱,差他们走了。
一个星期不到的一天,有人突然告诉我说美英难产,我赶去医院才知道赵名被赶走之后心里委屈,有一天喝多了酒……就……就真的连人带车翻下山了……后来美英也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他们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把她带回了家,谁知道爸爸竟很喜欢她,说要让她作楚家的女儿,所以……”
楚落依转头看着楚茗茵:“难道姐姐……”
“没错,”童茉儿说,“楚茗茵就是那个女孩,这张照片是放在楚云正伯伯房里的,照片上有3个人,这个小女孩不是楚茗茵,而是楚落依,所以晚饭时,楚云风说的‘大小姐’不是楚茗茵而是楚落依!那就难怪楚伯伯生这么大的气了。”
楚云正说:“小怡后来就生下了落依,于是爸爸对亲生的落依更加疼爱。”
原来是这样,楚落依之所以受尽宠爱,因为她是真正的楚天孙女。
上官江南对楚茗茵说:“你应该是在楚天生病的时间里无意中知道这件事的吧!你觉得老天对你不公平,所以你要报仇,而你复仇的对象,就是当年间接害死你亲生父母的李碧。”
一直表情僵硬的楚茗茵终于开口了:“爷爷病了一直是由我照顾的,那天他睡得迷迷糊糊,竟以为我是妈妈,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让我跟妈妈长得很像……爷爷就像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出来……我亲生的爸爸妈妈死的不明不白,我居然还要对仇人像家人一样!”
柳亦心问道:“可是,她是怎么开枪打伤自己的呢?枪响后我们都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啊!”
“因为我们听到的不是枪响。她先用消声器让我们听不到声音,然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暂时止住血,比如把楚爷爷房间里的网球夹在腋下。资料上写,她是在医院工作的,不然她不会轻松的照顾楚爷爷这么久,怎么止血、哪里可以拿到毒药,这点她比你我更清楚。”
上官江南看到那份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童茉儿拿走了。
“藏好手枪后用楚天房里的录音机放出早就录好的枪声,再自导自演就行了。现在,录音带和开枪时用的手套和消声器都应该还在她身上!”
“有一点我不明白,”陈乐枫突然问,“为什么楚茗茵不嫁祸给别人?这样调查下去,自己不是始终会被查出来吗?”
上官江南回答说:“也许,她根本没想过逃脱吧!是吗?”上官江南看着楚茗茵,“你希望有人查出自己,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就像当初李碧犯下的罪一样……”
童茉儿缓缓说道:“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众人一齐看向童茉儿,一直“临危不乱”的楚茗茵也惶恐的看着她。
“我想,你本来是准备在今晚的饭菜里投毒的吧。”
“你怎么知道?”
“安其拉。”
“恩?”
“小玉说安其拉在厨房里,我就想,它一向很听楚落依的话,为什么会乱走呢?现在知道是因为它看到你,楚落依的姐姐,你平时一定跟安其拉很要好,它于是就跟着你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却没发现它……”
“因为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毒,燕窝是李碧每天必喝的,可是……”
“可是昨晚楚天鸿回来了,你知道李碧最疼的就是楚天鸿,可能会把燕窝给楚天鸿喝。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危险你也不愿意冒,因为一旦失败,死的就是楚天鸿……”
楚天鸿听完童茉儿的一席话,猛的抬头看着楚茗茵,他看见有一朵朵小小的浪花在她的眼里打转,一如当初——
“茗茵!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这是10岁的楚天鸿。
“哥哥……”这是9岁的楚茗茵。
“你怎么又哭了?”楚天鸿看见一朵朵小小的泪花,打在楚茗茵脸上,却就像打在楚天鸿心里……
“婶婶说……你以后不会再理我……不会再跟我玩……”楚茗茵微红的眼睛,仿佛折射出李碧手中那根碗口粗的藤条。
“对……对不起……茗茵……你放心,我不会不理你的!而且,我会跟妈妈说,我要你作我最好的朋友!”10岁的诺言,却也一样信誓旦旦。
“真的……你千万不要忘了,哥……天鸿!”楚茗茵靠在楚天鸿怀里心想: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多好……
莫失.莫忘
天,已经大亮,阳光撒在楚茗茵脸上,一朵朵泪花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楚茗茵说:
“现在,你真的不是我哥哥了……可是我却不是当年的茗茵了……原来,有些你认为不可能的事,真的成真后,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无措。我好希望当初不知道这个真相。当我千方百计去探询到事情真相后,却又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么执着?”
警察带走了楚茗茵,楚落依把头埋在柳亦心怀里哭,楚天鸿又想到了当初那一幕。
楚天鸿不会后悔在楚茗茵临走之前他喊出的那句话:“茗茵!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微红着眼的9岁……我没有忘记,曾经的诺言……你,一直都是我楚天鸿最好的朋友!”
张汐想起那天在楼顶看到的两句话: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莫忘莫忘,仙寿恒昌。他一直看着童茉儿,童茉儿一直看着上官江南……
事情总算是告一个段落了。童茉儿让大家等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原来,她去找楚云正了。
“楚伯伯,我想请你帮个忙。”童茉儿说。
楚云正抬头:“哦?什么事?”
“据我所知,您家跟张家也是世交,我希望您以后能多多照顾张汐。”
“那是当然……”
“恩……谢谢。”
童茉儿一出门,正好撞上楚落依。“你在听我们说话?”
“没……哎呀!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花园里,此时的楚家显得清静了许多。周缃绮在到处漫步,忽然看见有人走了过来:张汐。
楚落依问:“你是不是喜欢张汐吗?”
张汐问周缃绮:“小茉儿跟上官江南真的是兄妹?”
“谁说的?他比我大整整4岁诶!而且……他是我舅妈的弟弟,算我半个哥哥……”
周缃绮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楚落依问。
童茉儿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缃绮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应该自己问她……”
童茉儿说:“总之你放心,我跟张汐只是朋友。”童茉儿在心里却说:“小坏蛋,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兑现对我的承诺呢?”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医生!医生!病人不行了!”
一滴泪划过老人的耳际,最后两个字是:茗茵……
一天晚上,上官江南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茉儿……?”
“江南,我想……”
“什么事?”
童茉儿从身后抽出一个习题本,“你可不可以帮我补习物理啊?我也要读理科!”
“哦……当然好啦……”
曾经的9岁,泪眼惺忪
心爱的10岁,信誓旦旦。
一错再错,
只是心动……
(本集完)
番外篇:
日上三竿,童茉儿还没起床,无聊透顶的上官江南决定去把她叫醒:
“童茉儿!你是只小懒猪啊!这么晚了还不起来!”
童茉儿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只是喃喃说了一句:
“我是猪,我爸爸就是大猪,那他儿子你不也是小猪啊……”
“什么逻辑,你是小猪,身为你哥哥,我不也是猪嘛!绕那么多弯干什么……”
“谢谢你承认啊!”
上官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