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漠》冉白

11、第11章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么

　　“那啥，王驳，我在副驾座放了东西，你自己看看，送你的。”冉漠坐在后座，万俟秉在他身边，嘴角扬起弧度，果不其然从后视镜中看见王驳的诧异。
　　“冉漠说，冯姜康是暴力分子，没有防弹衣你会很吃亏。”万俟秉心里暗暗笑了笑，“我费了很大的劲弄到手的。”
　　王驳把防弹衣放回副驾座，回复了冷落冰霜的表情，甚至更加的桀骜不驯的气势，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这才开动了车子。
　　即使在最不利的环境中，也要展现给别人最佳的状态，拥有收放自如的能力，这才是他王驳。
　　“他就是个想要当皇帝的人。”冉漠在万俟秉耳边轻轻地说，带着很无奈的呢喃。
　　万俟秉觉得耳朵一阵温柔的酥痒，侧过脸看着冉漠。嗯，嘴唇是很水润的樱桃色，很想，很想咬一口……万俟秉的脑子里仿佛一时闪过万千思绪，越来越强烈的感觉，想吻他……
　　冉漠轻轻牵起嘴角，隐约有点笑意，温柔笑着：“我说过，我以为你是行动派。”
　　对这样呃万俟秉来说，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埋头啃了上去……冉漠感觉着自己被万俟不停啃着的嘴唇，没来由的，沉沦。
　　驾驶座上的男人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开着车。嫉妒，所以，砚，你快回到我身边吧……
　　看似很和蔼的老头引着一行三人来到客厅。客厅古朴但是干练的风格很有冯姜康的性格。
　　冉漠环顾了一眼四周，对万俟秉说：“到时候，你尽量当背景。要离冯叔和王驳远一点！”如果不想当炮灰的话。万俟秉不明白，既然只是背景，为什么要带着自己来？
　　万俟秉还来不及相通个中缘由，冯姜康就出现了。
　　冯姜康毕竟是年纪大了，稍稍有些佝偻，却仍然是坚持骄傲的挺直着背脊，那样的脊梁，不可抗的坚固似的。
　　冯姜康的眼睛环视了四周，尖锐的试探，不出意料，最终落在了王驳身上。
　　“冉漠，虽然我是给你老爹面子，却也容不得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冯姜康说这话，眼睛所盯着的已然是王驳。
　　冉漠低着头，有点无辜地耸耸肩：“冯叔，你待我好，我都知道。我本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经历过一些事，觉得，错过那些不能错过的人真的是件很悲哀的事。冯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他悲哀。”
　　“你以为自己是为他好？”冯姜康终于将视线投到了冉漠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站在一边的万俟秉身上，“我听你老爹说过你的那些年少轻狂，但是你若是想拉着冯逍砚去和你一起疯，绝对打错了主意了。”
　　疯……好吧，我就是疯了……冉漠刹那间感到自己真的是疯了。违抗冯姜康的意思带来了王驳，居然还挑衅似的把万俟秉也带来……
　　只是，本来只是……想告诉他，同性恋其实是可以有未来的，喜欢的人是不能放手的，禁忌算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可是，还没来的及告之他，自己却先疑惑了。万俟秉真的是我的未来吗？王驳真的是冯的未来吗？未来，究竟有没有未来谁也说不清。
　　只是，现在能抓住这个人的手，就不要放开了，是不是？
　　突然，外来入侵者。冯逍砚是被软禁，但不是监禁。于是，在自己家里面溜达。“冉……还有……”他可以自由活动。于是，今天此时，意外地相见了，“王驳……”
　　气氛不出意外的尴尬。
　　冉漠低着头，冯逍砚呆滞着默不作声，王驳直勾勾地盯着他，冯姜康缓缓握住了拳头。万俟秉心里想你们都脑子坏掉了啊，嘴里却不得不应付着说：“冯先生不介意大家坐下来谈谈吧。”

　　天色很晚了，有点风。已经快到秋天了。
　　“我真不知道，那时候你怎么想的！”冉漠气急败坏地开着车，手指甚至还在颤抖，“冯叔他真的会开枪，你还往枪口上撞，不知好歹的家伙！”
　　万俟秉不以为意：“即使是军队高干也不可能随便开枪的。不是说会定期查收子弹数目嘛。”心里有点小乐，那个很倔强的冉漠是真真实实地在为自己担心不已，于是很是满足。
　　“所以说你脑子坏掉了！你还真相信这种说法！”冉漠很无奈地看着这个一脸自信的家伙，所以说，这家伙某些方面还是有点单纯的，他很相信权威。只是，他很笨的没有意识到权威都是骗人的东西。就像你买到的补品，告诉你是权威人士认定推荐的，你也许会怀疑，但是这个看似很聪明的笨蛋会完全相信。他是生在普通的小市民家庭，于是对这个世界上那些难以触碰的“权威”有着一些迷信和盲点。
　　“他真的会开枪？”万俟秉似乎有点点后怕了。
　　冉漠很好笑地看着这个狐狸难得的不安定，笑：“我和冯小时候就见识过了冯叔那种火爆的脾气和火爆的枪法了。”
　　小时候做错了事水姜康就会拿着枪在家门口等着冯逍砚，冉漠有时候也会被殃及……想来，那是什么童年啊……
　　万俟秉却坦然了，很惬意地闭着眼睛，其实，有他在，想想也不是特别可怕的事了。于是转移话题：“既然已经这样了，冯姜康会再难为王驳吗？”
　　就在刚才，冯姜康和王驳在原则问题上发生了争执，王驳很有王者风范地拍案而起，斥责冯姜康不懂爱情，冯姜康哪里能忍受被小辈指着鼻子说三道四，于是拔出枪就要动手。
　　冉漠见不对劲，急忙拦住了王驳，万俟秉也很自觉地拦住了冯姜康。于是，战火被引到了这里。
　　冯姜康说和冉漠的父亲认识了这些年，看着这个孽子做了这么出格的事，今天就为冉父讨回公道……场面已经很混乱了……偏偏万俟秉还很不识趣地说，冉漠不是孽子，冉漠是我的爱人。于是，冯姜康的枪指上了万俟秉的鼻子。万俟秉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很有大义凛然的味道。
　　“你就是个白痴！”冉漠回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一句，“偏偏往枪口上撞，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你这是关心我。”万俟秉突然很有成就感，摸摸冉漠的头。发质很好。软软的。忍不住多揉了几下，“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很重要？”
　　“随你……”冉漠拍开他的手，“我老爹也参与进来了，你说你该怎么办吧。”
　　那时候冯姜康的枪指上了万俟秉的鼻子，冉漠突然间有点害怕。害怕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立刻被紧张的情绪代替……
　　——冉夏耀——冉漠的那位官籍比水姜康要高的老爹出现了。
　　实在是很戏剧化的事。生活嘛，本来就是一场戏剧。
　　冉夏耀很威武，军人的一身正气。冉漠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此时，脑中只有几个字：丫的，我被骗了……
　　“姜康，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作主的好。”冉夏耀一句话就终结了所有的争执。最后，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万俟秉，深意无限。万俟秉觉得，那一眼，看空了自己。不自禁害怕。
　　是的，害怕……
　　他有亏心事……

　　冉漠看着万俟秉有点发愣的表情，心情很好，于是拍拍他的额头：“发呆……什么……啊……”
　　万俟秉抓住了他的手，笑了笑。手心的温度很好，不温不凉，想一辈子握住。万俟秉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手指。每一条纹路，细细地温柔地碾过。他很想说我爱你，却噎在喉咙里，半晌，抬起眼。眼前的那个男人，他很喜欢的男人。
　　“万俟……”冉漠有点难以抑制那样的一样感觉，念出他的名字。
　　万俟秉觉悟到，原来这样的一种念想也是催情的药……
　　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事。冉漠推开了万俟秉，自己走开了。
　　走进房间关上门，门外的男人看着门，门内的男人想着人。都是错，从头到尾都是错，没有哪部剧是这样的过场……
　　“冉漠，我很认真。”万俟秉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冉漠恨恨地敲着墙，咬牙切齿。万俟秉，你以为，我是白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