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色眷恋》拇芷

32、第 32 章 Chapt

　　清早的晨曦透过落地窗撒在了地板上，暖融融的阳光笼罩着室内的旖旎气氛。姜嫚睁开眼来看见曹言峥毫无保留的睡颜，昨晚的缠缠绵绵仿佛又再现，她扭动了下酸楚的腰。
　　这是第一次，她以这种疯狂的方式留了个男人过夜。
　　大概是察觉到了手臂上的脑袋在动，曹言峥侧身将头颅埋进姜嫚喷香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气，嗓音带着醇厚的沙哑说：“几点了？”
　　说完手臂收缩，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似清醒，又似迷糊。
　　姜嫚开口讲话，声音也是哑的不像话：“快十一点了。”
　　“嗯。”曹言峥低声应着。
　　两人彼此不说话了，耳边只有对方清晰明了的呼吸声，姜嫚飘神地看着天花板，在旁边的抽屉里找出一根烟缓慢点上，视线又不经撇过床尾的垃圾篓，不觉猛吸几口平缓情绪。
　　腰上的一支手臂触电般地动了动，她问他：“你什么感觉？”
　　曹言峥闻见烟味，睁开迷糊的眼睛看了过去，憋了一口长气回答说：“不大真实。”
　　姜嫚笑了笑，身体里的奶盈清香随着身体的颤抖吸进曹言峥的肺腑。
　　“你呢？”曹言峥松开禁锢，仿佛疯狂过后的沉静，他懒散地半靠在床头。
　　姜嫚一个翻身压去了他的心窝上，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胡渣，有些扎手，可她就是恋恋不舍地来回抚摸：“曹言峥，我好像有点迷恋你的身体了。”
　　曹言峥温柔地将她脸庞的碎发撇去耳后，平平淡淡地说着事实：“这是好事。”
　　他又见她笑了笑，这一笑，他好像看到了个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她，无忧无虑，眉间开朗的她。
　　“以后多笑笑。”曹言峥的视线从姜嫚的脸上移不开。
　　姜嫚听言，稍有意外会有这么一天，有个人对她说“多笑笑”这样的话，语气虔诚无比。
　　她纤细手指轻轻从他眉头划过，曹言峥眉心一痒，听她道：“你也是，别总皱着眉头。”
　　连姜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语气多么娇纵，偏偏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倒是顺了曹言峥的意。
　　他松开紧皱的眉毛，扯了个赞许的笑来：“好。”
　　最后是一阵清脆的电话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
　　曹言峥看着姜嫚赤裸着身体爬去床头接电话，乌黑的密发半遮住了她笔直的肩膀，有一小撮在锁骨出打了个旋，曹言峥记得，昨晚也有一次他也被这松散的秀发蒙上过眼睛。
　　“你好。”姜嫚接起那个国际号码，平静地问。
　　对面传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女人公事公办的态度说着：“小嫚，我是妈妈。”
　　姜嫚不免皱了皱眉。
　　“找我有事？”她闲着的那只手过去抚摸着曹言峥硬朗的头发。
　　曹言峥配合着不出声，只是双手一锁将人牢牢地环抱在怀里，电话里清晰的说话声传进他的耳边。
　　“中午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陶秀摆着询问的语气，可话语中不见半分柔态。
　　姜嫚脸色不怎么好，“有时间会怎样，没有时间又会怎样？您会放过我吗？”
　　陶秀假心假意的亲切快要兜不住了，“好心”提醒：“小嫚，我终究是妈妈，你要这样子给谁看？”
　　她摆明了不想给姜嫚台阶下，姜嫚也知道把她最真实的一面给刺激出来了，便开始沉默不语。
　　“徐瑾那孩子也一起叫上吧，我也好感谢感谢人家对你的照顾。”陶秀很快结束对话，在短信上发了个地址过来，姜嫚关上手机。
　　呵，她早已安排彻底了，所有自己只是奉命执行而已。
　　“我送你去。”曹言峥任那两条白暂暂的腿夹在自己腰间，身子向后靠借两只胳膊作支撑。
　　他刚才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头彻底，或许也看出来姜嫚的顾虑。
　　姜嫚“唔”了一声说：“那你自己吃完饭等我好了，一起回来。”
　　曹言峥明知故问：“那宾馆那边怎么办？”
　　姜嫚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他，随后眉眼一绽，从他身上下来走出房门，留下一句话：“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曹言峥没忍住耻笑一声，又用舌头顶了顶右脸旁。
　　他真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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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言峥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侧脸看向姜嫚。
　　“不想吃了就出来，我等你。”他在她额头轻轻附上一个约定般的吻，铿锵有力的手掌伸向姜嫚冰凉的手指。
　　姜嫚被他安抚地没了之前的恐慌，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聚餐”和他去过二人世界。
　　曹言峥看着她镇定地关上车门，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大厅，自己徐徐地抽出一根烟来在指尖摩擦。
　　“小嫚，这里。”徐瑾从不远处招呼。
　　姜嫚的身子在门口僵硬住。
　　陶秀挺着显怀的身子也冲她招了招手。
　　“妈。”姜嫚叫了一声，她把转角的“陶总”硬生生地憋回了嘴里。
　　陶秀年方四十五，混入商场二十几年姜嫚是头一次见她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温柔，只是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她轻轻抚着那里，那才是她温柔的目的。
　　一丝嘲讽的意味在姜嫚眼角闪过即逝。
　　陶秀站起来拉过姜嫚的手开始念叨：“我听小徐说了啊，你回国之后受了不少苦，看看这瘦的。”
　　母女俩嘘寒问暖，对于之前的那通电话只字不提，陶秀只是装忘记，而姜嫚也只是陪她逢场作戏。
　　徐瑾在旁边帮忙拉好座椅对旁边服务员说了声“上菜”后，自然地拿过一副餐具放到姜嫚面前，语气稳重地像个长辈：“她就是平时太累了，前不久还亲自实地考察，我让她回来她还偏不。”
　　谁都听的出来徐瑾的几分意思，姜嫚就当他是在趁机埋怨自己，笑了笑就当接受。
　　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响，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陶秀小口抿了抿温水，眉毛微翘，笑着说：“你爸他也真是，非说等忙完这次的项目再回来，我怕你有意见，想提前告诉你，只是没想到回来地这么突然。”
　　姜嫚该接什么话了不知道，只是顺着陶秀的意思轻声反问：“我能有什么意见？”
　　从小到大，姜亩和陶秀夫妻两人对她从来都是各种约束，至于有没有意见，姜嫚觉得现在去计较这些都没有用了。
　　进餐半途中，徐瑾接到一个电话，他只称现在有些事情，稍后再联系。
　　陶秀等人放下电话，故作姿态冲姜嫚扬了扬眉毛，表情却是对徐瑾说的：“小徐啊，嫚嫚回国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改天我再重新登门拜访。”
　　她又在强调自己是来的有些突然。
　　徐瑾淡笑：“姜伯母，小嫚是我的合作伙伴，哪存在照顾与被照顾这一说？”
　　姜嫚一言不发，安静地小口小口喝着粥。
　　徐瑾的自谦倒是衬了陶秀的欣慰，她从始至终都对徐瑾抱有特别的看法，自从几年前徐瑾不顾任何人反对把姜嫚签到自己公司里开始……
　　“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陶秀的语气带着探讨的意思。
　　姜嫚放下金属勺，清脆的声音显然有些突兀。
　　另外两人寻声望过去。
　　陶秀问：“是不能说吗？”
　　徐瑾连忙接过话来，他还是一望地陪笑：“没有伯母，最近小嫚在考虑签约一个项目，具体内容的话我觉得您可以期待一下，会很有意思，不是吗小嫚？”
　　姜嫚的表情猜不出什么意思，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模样自讽：“是。”
　　陶秀没有怀疑什么，她今天拐弯抹角，就是要引出一个重要目的。
　　“我和你爸以后要定居美国，但想把宝宝的户籍定在这里，手续什么的已经办好了，只是……”
　　陶秀稍有停顿，姜嫚转角就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徐瑾配合地问：“您是想我们帮您做个证人？”
　　陶秀对禹煜真是太欣赏了，她笑地眼咪咪的，眼角的皱纹都泛起轻轻的波来：“还是小徐聪明。”
　　徐瑾像是被逗笑了，他含笑：“我们很乐意帮这个忙，那什么时候开始？”
　　陶秀张开手掌轻抚肚子，里面有个等待绽放的生命。
　　可姜嫚只觉得那会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一出生就被挂上了特殊头牌，会重新演绎一遍她那行尸走肉的故事。
　　“等宝宝出来后再说吧。”陶秀的母爱泛滥。
　　徐瑾点点头说：“恭喜，有事随时找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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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说。”曹言峥咬了跟烟。
　　车里开着空调，暖气呼呼地爬满玻璃窗。
　　那边禹煜先是沉默了会儿，他没有先汇报详情，只是问：“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曹言峥答。
　　禹煜笑，曹言峥这个人，他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看看再说。”曹言峥想了想。
　　禹煜似乎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嗯”了一声继续说：“我这边都是真真假假的消息混在一块，等你回来后再说也不迟。”
　　曹言峥觉得车里的烟味有些重，过一会儿还散不了姜嫚会怀疑，于是打开半个窗把烟掐灭了，才回过头来“嗯”着回应。
　　禹煜听出曹言峥的心不在焉，想着确实没有多需要的事，搁一搁也无妨，问：“难得你能主动打个电话，姜嫚呢？”
　　曹言峥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姜嫚最后离开的方向，眼角挂着温柔：“在忙。”
　　“行，你们注意安全，你嫂子叫我了。”禹煜那边有对话声，含含糊糊，于是很快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