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天：暗堕付丧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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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座暗堕本丸的审神者吗？」
在鹤丸国永的话语刚落下之时，伏黑惠身后的加州清光等人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锐利阴暗，失去所有在审神者面前的伪装后露出暗堕的真实面目。
就连鲶尾藤四郎也皱着眉，拔出些许刀身露出亮堂的光。一切明明就正在变好，从黑暗中苏醒，可以控制的暗堕，恢复灵力的本丸，沉默却温柔的审神者，他们不需要原谅任何人就能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存活，一切正在变好，为甚么总有甚么东西要来破坏？
还没等他们将刀剑拿出直指冒犯的流浪付丧神，便听见顿了一下的审神者发出疑惑的询问。
「……暗堕？」
啊，是啊，这个审神者分明甚么也还不懂啊。
鹤丸国永在看见不解的人类与沉默的付丧神之后怔怔半晌，然后发出讶异的声音，「你——甚么也不知道？」
「我应该要知道甚么？」伏黑惠问。鹤丸国永顿时哑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负起好奇的责任向这个审神者说明些甚么，若是要说明又应该说明到何种地步，他知道的可比大多数付丧神知道得更多得多，他认为自己应该有所保留。却看见人类干净得像是大海一样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深蓝色的双眼在审神者中并不算多，对刀剑而言或许相当平常——三日月宗近不也是相似的吗？
但不一样。不一样。人跟付丧神总归是不一样的，人有感情，付丧神干净得多，也纯粹得多。感情使人类的眼睛格外生动，好的也罢，坏的也罢。但人类少有这样的蓝眼睛，即使有，鹤丸国永也未曾见过这样的眸子，深邃又澄澈，看着他时有真挚的情感。不大像人类，又与付丧神有所差距。像海一样，像他从未见过的大海一样。
飞鸟总是向往深海。
鹤丸国永这样说服自己，在伏黑惠面前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娓娓道来。拆散一座本丸不是好事，但蒙骗着甚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应该更为恶劣吧？
伏黑惠在心中将鹤丸国永的话语与自己方才的认知结合起来，才终于确认了之前一直暧昧模糊的某种想法。
时间溯行军是一种诅咒，由人类对无法改变的历史抱有后悔、愤怒等感情催生而出；总是与时间溯行军战斗着的付丧神在审神者负面的情感催化底下就更容易受到诅咒——也就是所谓的暗堕。
但或许是因为刀剑付丧神身为九十九神，即使被诅咒也能保留一定的灵力（对他而言即是咒力），再加上受到诅咒的刀剑付丧神只要不是严重暗堕，身上都不会产生残秽——也就是鹤丸国永口中的骨刺——所以伏黑惠至今才在鹤丸国永的解释下明白这座本丸里的付丧神都已经暗堕了。
他同时也明白为甚么他在第一眼看见三日月宗近时，会认为他和本丸里的付丧神不太相同。因为三日月宗近和他面前的鹤丸国永一样，都是没有受到诅咒的存在。
而在伏黑惠身后的付丧神，彷佛被褪去最严密的伪装，在审神者面前展露出那不堪的、黑暗的、堕落到深渊的自己。加州清光指尖微微颤抖着，大和守安定紧咬的嘴唇甚至渗出了鲜血，不会被爱的，又要被抛弃了……
小乌丸叹了口气，纵使刀剑本就是流转之物、纵使命运的姿态多姿多样，但离别总是最难以习惯的。
伏黑惠转过头，看着神色低落的刀剑付丧神，其中两位还显得格外绝望，他愣了一下，走到大和守安定面前，拍了拍恍惚的付丧神。
「流血了，要去治疗吗？」
大和守安定声音低弱，「……为甚么，还对我这么温柔？」
下一刻就要抛弃了吧？为甚么还要对他这么温柔？虚假的温柔也无法击溃痛苦的现实啊。
伏黑惠更疑惑了，他看着大和守安定，说，「我是你们的审神者，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多温柔，不明白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比命运的苛待残酷，就已经是极尽所能的仁慈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天：暗堕付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