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靡》二侃

16、16～ 还是要注意

　　“寻哥，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秦阮道。
　　“嗯？怎么了？”沈御寻问。
　　“虽然说公司现在已经转接到我的手上了，但是里面一定还有些人，可能是秦家的眼线，也有可能是动了他们的利益。”秦阮道。
　　“好，我陪你去。”

　　下午。
　　沈御寻陪秦阮来到了公司。
　　公司大厅很大，有前台，下午时段偶尔也有一些人在大厅里走动。
　　德叔是秦阮妈妈生前的得力助手，一直对公司尽心尽力，听说秦阮来了就匆匆跑来了。
　　“秦少，抱歉，工作有些忙脱不开身。”德叔是个中年男人，头上有了些许白发。
　　“没事，德叔。您还是去忙吧，我四处转转就可以了。”秦阮道。
　　“好。”德叔跑去前台签收了一个快递。里面是厚厚的文件夹，然后匆匆离去。
　　“秦少～您这公司可真气派～”沈御寻在他身后阴阳怪气。
　　“谢谢夸奖～”秦阮行驶着轮椅进了电梯。沈御寻的手虽然不能提重物，但是他自己觉得也没那么大不了，从一开始就想推秦阮的，但是秦阮坚决不让他推。沈御寻只得跟在他的后面。
　　电梯里的人不少。
　　从秦阮进入电梯起，四周那些人的眼光就有那么一些异样。
　　他们都是公司的员工，虽然知道公司换了老板，但是并不知道老板是个残疾人。
　　他们心里也讨厌透了这个老板，秦家家大业大，这个老板接手了就代表这个公司会脱离秦家产业。
　　公司一直面临着财务大漏洞，一直靠着秦家主的帮助才苟延残喘。
　　这下脱离了秦家，不少人都在为自己谋后路，财务漏洞也要靠自己。
　　所以之前的德叔才脱不开身，去前台领的快递也是近几年的财务报告。
　　沈御寻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目光。
　　“真的烦死了，最近忙的不行，我觉得这公司恐怕要完了。”一个戴眼镜
　　女孩抱怨道，这下整个电梯的平静都被打破。
　　“对啊，我都几天没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要换老板……新老板又没能力，到现在为止面也没见上……”
　　“我觉得可能要完了，各位好自为之……”
　　沈御寻看了一眼秦阮。
　　他平平淡淡，什么反应也没有。
　　沈御寻看了一眼电梯，还没到，用膝盖顶了一下秦阮的背。
　　秦阮回头瞪了他一眼。
　　“帅哥，哪个部门的啊？”有人碰了碰沈御寻。
　　“我……新来的。”沈御寻想了想。
　　那人靠近沈御寻，在他耳边说：“劝你还是别去报道了，这公司可能都要完了……你还是尽快另谋出路吧……”
　　沈御寻觉得耳朵很痒：“完了？怎么完了？”
　　那人想继续劝说他，可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众人都冲出了电梯。
　　沈御寻又踢了下他的背：“诶，秦少，噢不，秦总，发表下感想？”
　　“没有感想。”秦阮淡淡道，“我们只是来看看，只是看看。”
　　“明白了。”沈御寻跟在他后边。
　　这一层楼，员工们都在很努力地工作。电话声，讲话声，不绝于耳。
　　秦阮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这些人，要全部裁掉。”
　　沈御寻接过，随后瞪大了眼：“这么多？”
　　“嗯，都裁掉。”秦阮说，“我已经交给德叔了，可能他们过一会儿就会收到通知了。我要的，是有能力，有上进心的人。”
　　沈御寻把那张纸还给他。
　　“沈御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知道这些吗？”
　　沈御寻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确实。
　　秦阮没有必要让沈御寻知道这些，沈御寻也有可能是秦家安插的眼线，就算不是，这些秘密，也有可能会泄露的风险。
　　“因为我相信你，还有，我想让你看到，我在慢慢变好。”
　　沈御寻愣了一下：“嗯。说明我医术高超。”
　　“不只是这些……”秦阮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沈御寻，我想证明自己。我可以变好，会越来越好。请你一定要看着，不然我会觉得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沈御寻只觉得脸上滚烫，看着秦阮，心里却也五味杂陈，他反握住秦阮的手：“嗯，我会看着。”

　　下午五点。
　　不少员工都抱着箱子离开公司。
　　秦阮和沈御寻坐在大厅的茶水室里，看着外面被辞退的人。
　　看起来他们都好像是挺乐意的。
　　“早就想离开这半死不活的公司了。”
　　“我看啊，这公司恐怕就要倒了。”
　　也有愁眉苦脸的人。
　　“这样留下的，就是我想要的人了。”秦阮拿起一杯茶，吹了口气。
　　“但是你的公司裁掉这么多人，员工的工资也不容小觑吧？”沈御寻问道。
　　秦阮新接手的公司有些棘手，财务大漏洞不说，现在裁掉了这么多人，缺失了很多劳动力。
　　别说东山再起，哪怕重回正轨也很困难了。
　　“我自有办法。”秦阮神秘地笑了笑。
　　门口突然喧闹起来。
　　“这什么烂公司？说裁人就裁人，太不负责任了吧？”一个员工在门口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撒在了地上，面红耳赤地朝公司的保安吼道。
　　沈御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轻看了一眼：“这撒泼，还没有你一分吓人。”
　　秦阮翻了沈御寻一个白眼：“走吧，去看看。”
　　两人走出了茶水室，不少被辞退的员工心中还是有不甘，竟然都反抗起来。保安们把他们拦在门口。
　　“老板呢？老板下的命令吧？”
　　“对啊，老板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让我们走？”
　　“好歹在这儿也干了两年了。说走就走？什么烂公司？”
　　一时间，整个场面乱的不成样子。
　　德叔闻询赶来，在一旁大声吼道：“老板要辞退你们，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你们闹什么事？信不信我报警啊？”
　　秦阮驶到德叔旁边：“德叔，我来吧。”
　　“不是要见老板吗？”秦阮的声音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了。
　　他的声音里好像有一种魄力，让人不得不去认真听他的话。
　　沈御寻看着秦阮，看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就是新接手公司的老板。”秦阮接着说。
　　“你？”
　　“残疾人？”
　　秦阮看了一眼说“残疾人”的人，目光冰冷，有些吓人。
　　沈御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你们口口声声说公司对不起你们，但是你们对得起公司吗？”秦阮道。
　　他接着往下说：“我的公司，不需要没有能力的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扪心自问，你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吗？”
　　那群人安静下来了，脸上都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突然有人说：“就凭你这么说，颠倒黑白，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阮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他虽然坐在轮椅上，眼神里却有一种穿透力，好似要把那人看穿：“我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你们每个人所做的事我那里都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把你们告上法庭，送进监狱……只是裁掉你们……还是便宜你们了……”
　　那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沈御寻拍了拍秦阮的肩头：“棒噢。”
　　秦阮笑了笑：“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剩下来的人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其中不乏充满斗志和信心的年轻人。
　　晚上，这些人的邮件里都收到了同一封信。
　　秦阮告诉他们，他有能力力挽狂澜，如果相信他的，就请留下，如果不相信他的，就请离开。
　　大部分员工有些动摇，但是那天见了大厅里发生的事，他们都决定留下来。

　　沈御寻站在秦阮旁，看着电脑里的邮件内容：“秦总，很有魄力啊？”
　　“还不快夸我？”秦阮傲娇地扬了扬眉毛。
　　“行了行了，你快睡觉吧。”沈御寻把之前拿进屋里的牛奶拿起，“都凉了，我去热热。”
　　“嗯。”秦阮在等，在等德叔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德叔的报告来了。让他惊喜的是，没有人选择离开。
　　“瞧瞧你，高兴成啥样了？”沈御寻刚一进门就看见秦阮满脸的笑意。
　　“我还是挺有领导者的天赋的嘛……”秦阮叫沈御寻快过来，“没有人离开……意思就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我。”
　　沈御寻看着“辞职人数”那一栏的“0”，也是很激动。
　　“看好你噢。”沈御寻笑道。

　　要过年了。
　　沈御寻在临走之前和秦阮把整栋房子的窗子上都贴满了窗花。
　　沈御寻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很厚很厚：“阿阮新年快乐。”
　　秦阮接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就是小孩子。”沈御寻把地上的行李箱立起，用左手拉着它，“拜，过几天见。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好。”秦阮一直把他送到了楼梯口。
　　“回去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沈御寻催促道。
　　“噢。”秦阮回了他的屋子。

　　沈御寻下了楼，在屋前的空地里向门口走去，他总觉得身后怪怪的。
　　于是他回头一看，秦阮正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看着他。
　　他摆摆手。
　　秦阮笑了，也摆了摆手。
　　秦阮看他上了沈爸派来的车，然后离开了。
　　他一直在捏窗户上的窗花的边缘，窗花是纸做的，一会儿就被捏烂了。
　　他看着那张窗花，心里一阵烦闷，把它整张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