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醉里挑灯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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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挑灯看剑
陆归言×时岚，民国风
一场民国一八年的雨，下了整整七十年。自徐归言的二十二岁到七十四年，不眠不休。
一九二九年春。从广东码头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年龄，架着洋人的金边眼镜，围着一条咖啡色围巾，穿着件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行李箱。一副留学生的打扮。
只见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稍稍眯了下眼，一颗泪痣露了出来。随后，他抬步融入人流。
过了一会儿，那人出了码头，略一停顿，便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快步上前，与那人拥抱在一起：“时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怎么带起眼镜了？”时岚接过徐归言手中的行李，问道。
“这个？”徐归言说着摘下了眼镜，放回了口袋里，“图书馆里熬夜看书弄得。”
时岚微愣，却转而笑起来，连酒窝里都装满了笑：“看看，自食恶果了吧。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看亮的东西会看不清楚。”
突然，时岚伸出来一根手指在他面前，问：“这是几？”
“……二。”
“傻瓜，三。”时岚轻轻打了徐归言一下，笑着说。
两人相视大笑。
谈笑间，已到了旅馆。时岚对徐归言说：“今晚你就先住这吧，房间给你定好了。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有事找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说：“这是房间的钥匙。行李给你，我先去办点事。”
徐归言目送时岚离开。最后，就转身上了楼。
一个人站在简陋的房间里，想着：“我衣锦还乡，却无家可归。”随后，又嗤笑一声，似是嘲讽，更胜心酸。
广东，丽水街。
时岚在邮局前发着电报：“今晚有表演，八点，勿忘时间。”落款处敲上一个“LG”。
随后，去了剧院，买了两张票，又匆匆赶回旅馆。
徐归言正在楼下的茶馆里跟说书先生争得面红耳赤：“袁世凯是资本主义，他那是妄图复辟帝国主义！”
“年轻人不懂，不要瞎说的哟。袁先生的主张是正确的。我们过去不好吗？与世无争，安闲自在。哪像现在，一直都在打仗。你说你那共产主义，要是有用，中国不就早解放了吗？可是事实呢？”
“你简直，腐朽……”时岚赶紧上前在徐归言把“至极”两个字说出之前拉住他，说：“好了，你跟先生争什么？”
“老先生，对不住了。”
那说书先生摆了摆手，径自走了。
徐归言不高兴了：“时岚！”
“唉！好了。你过来，有话跟你说。”说着，拉起徐归言上了楼，把他领到自己房间里。锁了门，拉了窗帘，问徐归言：“你知道什么是共产主义吗？不知道就别乱说，知道吗？”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欧洲的资本主义制度根本不适合中国。袁世凯的复辟，军阀的诞生，就是种种不良后果的开端……”
“是他们，不是我们。”时岚打断了徐归言，“所以，年轻人，入党吗？是共产党，不叫国民党。”时岚笑了笑，问道。
徐归言愣了片刻，说：“早就是了。”
时岚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最好。走吧，我买了张晚上八点的音乐剧的门票。先吃点东西再去，时间挺长的。”
“好。”
两人在剧院附近随意吃了点，就早早地入了场，等待开始。
晚上八时，音乐剧准时开始，讲的是一特务与八国联军斗智斗勇的故事。
晚上十时，音乐剧结束，座椅撤去，人们开始在舞台上跳舞。
时岚对徐归言说：“等我一下。”
随后，徐归言看见时岚径自向一胸前别着红玫瑰花，穿白裙的女人走去：“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我的荣幸。只是，刚刚跳舞时，我的第四根脚趾崴了。”
“没关系，刚好，我崴的是第三根。”
两人互通了暗号后，时岚借着人群的阻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塞给了那个女人。
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震彻了整个大厅，那个女人已胸口中弹，气绝人亡。时岚迅速反应过来，俯身捡起那女人手中的信件转身就跑。与此同时，枪声再起。
人群开始躁乱。慌忙中，时岚被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快跑。三点钟方向是出口，有特务在把关。我去引开他们，你先走。”是徐归言。
“不行！”时岚吼道，“我知道哪儿还有个出口，跟我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站在一个狗洞前沉默。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风度，快钻！”时岚催道。
徐归言给了他一个你行你上的表情。
然后，任凭时岚怎么催促，都没有反应。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时岚顿时不顾那么多，拉过徐归言，把他往洞里一塞，随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和时岚一声低低的痛骂。
“快走！”时岚拉过徐归言，转身跑入茫茫夜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岚拉着徐归言躲进了一栋居民楼，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应门的是个女人，“漆黑的夜空？”
“有漫天高挂的火种。”时岚答道。
随后，那女人才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夜莺死了，白天不知去向。”时岚进门后说道。
“很快，我也要被跟踪了。这是信件，我不能留在这儿。麻烦您，留下他。”时岚说着，把被血沾湿了一角的纸质文件给那个女人，然后又指了指徐归言。
“你问过我的想法了没有？”徐归言怒道。
“抱歉，事发突然，委屈你几天。行李过几天会有人给你送来。”
“行李都帮我收好了，这叫突然？”
时岚沉默了半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女人：“阿隼，帮我劝劝他。我先走了。”
“起码先上药啊。你伤口。”阿隼说。
时岚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说：“不用。”
然后，不顾徐归言的阻拦，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
时岚不知道徐归言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反正，他一睡醒就看见了徐归言。多次偷溜无效后，时岚放弃了把徐归言赶走的想法。
又过了三天，时岚收到了阿隼的电报，说：“徐归言不见了。”
时岚对着机器一脸冷漠。
两人悄悄离开了广州，一路北上，去了北平。
继续地下党工作。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徐归言应招入伍。
离开的前一天，徐归言对时岚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徐归言吗？”
“为什么？”
“因为君子昭昭，归而有言。所以，等我回来。”
下一刻，徐归言被抱住了。
饶是知道徐归言的性格，即说让自己等，便是拼死也会回来。可时岚，仍红了眼眶。
这一等，便是十四年。
日本帝国主义的无条件投降，使全国人民沸腾。等尘埃落定，徐归言向上面提交了申请。
他申请书上的理由是：回乡迎亲。
他衣锦还乡，不再，无家可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醉里挑灯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