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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情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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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洲已经和林姝坦白了自己要来晏思博家小住一段时间,他隐去了恶意包裹时间,并不想林姝跟着为他担心,也怕林姝因为这件事对晏思博的印象不好。
王浩郁星洲是见过的,在片场的时候经常见面,此刻他坐在车后座上并没有感到陌生和不安,王浩和他的雇主一样,让人很安心。
车子平稳地停靠在银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这里的保安系统做得很好,不用担心会有私生跟进来。
晏思博穿着居家的轻便衣服,白色印花的短袖,黑色的休闲裤,脚上随意地踏着双夹板拖鞋倚靠在电梯口边的墙上,看见有车过来便瞧上两眼,见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便继续低头刷着手机。
他把郁星洲盼到了,将人领到自己的家里,在郁星洲踏进门的那一次,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这个冷清的公寓有了家的味道。
“我做了排骨汤和茄子焖饭,快过来吃饭。”
晏思博记得郁星洲对于外卖的挑剔,也不愿意他来家里的第一顿饭就是吃外卖,所以晏思博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他希望郁星洲能够在这里也有家的感觉。
饭桌上两人聊到了包裹的话题,晏思博叫他不用担心,自己已经让容姐去处理这件事了,工作室也发了微博抵制私生,只不过这种情况就算是报警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是自己小心为上,等待着这场风波过境。
“你就在这里先住着,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家,学校那边我会让王浩接送你,别怕。”
郁星洲其实并不感到害怕,他只是对晏思博感到不值。
为什么那些说着永远支持他的人会在一瞬间就调转枪口,把矛头转向另一边。真正的喜欢不应该是在知道他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之后送上自己的祝福吗?还是说作为公众人物的晏思博根本就不能够拥有幸福?
恋爱不是原罪,真正畸形的是那些所谓粉丝的极端的喜爱。
“我妹妹,很喜欢你,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有点生气。”
还不等晏思博开口问他,郁星洲便接着说:“不过她很好哄,我说带她跟你见面她就高兴了。”
“那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你家,也是时候去拜访阿姨了。”
丑媳妇总有见公婆的一天,况且晏思博还是个帅媳妇嘞。
晏思博做饭,郁星洲自觉承担了洗碗的工作,两个人的碗很少,几分钟便洗好了。
客厅里正在放着一档电影评论栏目,晏思博看得津津有味,郁星洲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被他很自然地拥在怀里。
郁星洲感到自己的头顶被轻吻了一下,他瑟缩了一下,有些战栗。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晏思博的眼睛,尽管对方还在看着电视,但是心思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橙黄色的暖光灯给整个空间都染上旖旎的意味,好像整个时间都停滞不前,只留下两人心脏跳跃的声响。
“洲洲......”
“嗯?”
郁星洲本来是低着头的,现在被迫抬起眼,尾音向上挑着,落在晏思博的眼里就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话音刚落,晏思博便将双唇倾覆上来。
嘴唇相碰的感觉有些神奇,像是吃了一口绵软的糖,甜丝丝的,化在两人的口中。
郁星洲被咬了两次下唇,动作轻轻的,一点也不觉着疼,反而在心里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痒,他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将晏思博的衣服下摆攥起了皱。
嘴里的空气全都被对方掠夺,郁星洲感到自己快要窒息,那种缺氧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些。
“宝贝,张嘴。”
晏思博鼻尖抵着郁星洲的,低声说出那几个字。
郁星洲很笨,还是没有学会在接吻的时候自由呼吸。
郁星洲看着自己撑在自己身上的人,依言把嘴巴张开,能看到口腔里可爱的舌头。郁星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对了,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唇舌交缠。
郁星洲仰躺在沙发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天花板上整齐排列的灯筒,他有些游离,那是一种飘在云端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抽离在灵魂之外,低俗又浪漫。
晏思博的手带着薄茧,有些微微的难受,刮得生疼,郁星洲一度想要逃离这种陌生又有些疼痛的感觉。
可是晏思博却低头哄他,他说:“别怕,不会伤害你。”
郁星洲耳根子和他的人一样,都软得很,经不得哄,顺从晏思博的顽劣要求。
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有时候可能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意识依然游离在外。
郁星洲感觉自己像一只鸟,腾空。
郁星洲有些不好意思,他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从云层里逃逸出来的光线。
黑暗一直都是他的保护色。
晏思博拿着纸巾擦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拭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好像是故意按到了慢放健,带着隐晦的表达。
他看着把自己关进黑暗的郁星洲,凑到他的耳朵边笑着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还拍了一下郁星洲的脑袋,他的眼闭得更紧了。
在晏思博看不到的地方,郁星洲的脸已经变成了熟透的番茄,全身上下都泛着潮红,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那你呢?”
郁星洲接过晏思博递过来的睡衣,问他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但还是低着头不肯看他。
“去洗澡吧,我没事。”
郁星洲被推进了浴室,他泡在浴缸里,热水紧紧包裹着他,也包裹着被蹂躏的伤口,有些刺痛。
晏思博把郁星洲赶上了床,给了他一个纯情的吻,说自己也去洗澡了,让他先睡。
浴室里没有热水氤氲出来的朦胧感,晏思博用冷水洗澡,借此来平息自己的躁动。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浴室里多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腥膻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草木香,随着分子的扩散运动飘进每一个角落。
晏思博不打算和郁星洲睡在一张床上,他担心郁星洲会害怕自己,所以他从卧室的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准备去沙发上进入睡眠。
“你去哪?”
郁星洲没有睡着,他刚刚经历了一次高度兴奋的体验,现在还没有困倦,精神得很。
“我去沙发睡,晚安。”
晏思博看了他一眼,温柔地对他说了晚安,接着便想要出门。
“等等......”
“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郁星洲有些委屈,他坐在穿上,用一双眼尾红红的眼睛望着晏思博。
现在他变成了一直被人抛弃的小狗。
“洲洲,我不敢向你保证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晏思博笑着摇头,却没想到郁星洲又往他这边挪了几分,用手牵着他的衣襟。
“你什么也不用保证,是你的话,我就不怕......”
最后晏思博还是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怀里抱着刚刚入睡的小男朋友,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着。
房间里的灯源全部都关闭了,在黑夜里其他的感官会更加的敏锐,晏思博听见了郁星洲规律的呼吸声,还有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晚安,我的宝贝。”
晏思博亲了一下他的发顶,抱着他的星星也进入了蔷薇花香的梦。
清晨,郁星洲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晏思博的睡颜。
男人的眉眼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闭着眼也像是主宰万物的神灵。
“早安。”
不知什么时候晏思博醒了过来,嗓音沙哑,给了郁星洲一个早安吻,印在他的额头上。
早餐是郁星洲做的,他煎了荷包蛋,做了培根三明治,还热了两杯牛奶,整个屋子都是诱人的滋味。
晏思博从背后拥抱他,把脸埋在郁星洲的脖颈里,嗅着他颈间散发出的蔷薇花香的气味。
“痒......”
郁星洲往旁边躲了一下,晏思博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起了鸡皮疙瘩,换来了对方的一个薄荷味的吻。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餐桌上,晏思博对着旁边的郁星洲说,他无数次幻想着清晨醒来能够闻到从厨房里传来的阵阵芳香,在今天,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平淡的美好。
“下午我要回母亲那里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晏思博问他,郁星洲说他下午有两节徐教授的课,下次再去别墅看望晏母。
吃过早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场电影。
是一部关于人性探讨话题的电影,郁星洲看得入迷。
或许是电影里的主人公遭遇有些悲惨,又或许是他想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他哭了。
郁星洲的眼泪很珍贵,他从来不轻易的哭泣,有人曾对他说过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除了让你眼睛红肿之外别无用处。
但那是对于缺爱的孩子来说的。
被爱包围的人总是拥有一些特权,例如哭泣之后就会得到一个拥抱。
晏思博细心地给他擦干了挂在脸上的泪珠,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对他说:“从前你没有人保护,现在我来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你只管任性撒娇发脾气,我照单全收。”
时光静谧,电影里的台词断断续续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在此刻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相互紧靠,不断相拥的个体。
别墅,晏思博坐在母亲的书房里,母亲在伏案写作,他就坐在对面,给母亲添茶。
“你和你父亲谈过了?”
“他从来只会用权利来威胁别人就范。”
“他说我不同意他的要求,不回晏氏,就把我从圈里除名。”
“真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秦锦诗没有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他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笔电上,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大不了从此以后退出影坛,反正饿不死,或者还可以像您一样,写写剧本什么的。”
秦锦诗并没有觉得晏思博是在说笑,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只要说出口,就算是做好了打算。
“也行,你可以换种方式站在舞台上。”
晏思博一直觉得作为演员的自己是将生活在纸张里的扁平人物演活了,让他们拥有生命力,但是作家或者说是编剧,他们是从空白的宇宙之中创造了一个以前从未存在过的人物。
创造一个人,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或许就像秦锦诗所说的那样,晏思博可以换一种方式存在于舞台之上,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