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回收》浮于杯中之海

37、复来

　　乌星帆到达牡丹园小区时，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云老板远远看到了她，向她招招手。
　　“多出来一条鱼？”乌星帆有些好奇，“那个学生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云老板摇摇头，“我问了，她也不知道，说是那天把鱼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才发现的。”
　　画室的名字叫静海，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门上贴着招租广告。乌星帆环顾左右，看到附近有一家招牌有些破旧的小区超市，就走进去买了两盒酸奶，谎称自己是做美容生意的，过来看出租铺面。顺便问超市的收银大姐，那家画室怎么样。
　　“不好说，那个画室开了两年，不还是关了。说是租金太高。”收银大姐守着没有其他人的小超市，口音像是山东河南一带的，神情有点疲惫。
　　“哎，姐，我看那个画室门上的招租广告，这个铺面一年才35万，不算高吧？”乌星帆在语言模仿上面是个天才，从善如流地学着那个收银大姐的口音问下去了。云老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在这一片不算高，附近不就有个学校吗？主要是他们家学生少。”收银员摇摇头，“而且那个铺子啊，我和你说啊，不可能高了。”
　　“为啥？”乌星帆扫完付款码，把其中一盒酸奶递给云老板。
　　“那栋楼，应该是两年前——不对，快三年了，有个小女孩住那儿，和对象闹掰了，在家里让对象烧死了，那男的跳楼了。”
　　乌星帆一瞬间眼睛睁大了。
　　牡丹园小区，她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这个名字的了。
　　是在宋姐妹妹被害的新闻上。
　　“那铺子是她的吗？”乌星帆过于激动，一下切换回了普通话模式。
　　“对啊。他爹很有钱啊，给他家闺女楼上买了个房，楼下买了个店。”
　　乌星帆匆匆拖着云老板从超市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给宋姐拨了个微信电话。
　　“小乌，晚上好！怎么啦？”宋姐欢快的声音在一片喧嚣欢腾的背景音中传了过来。
　　“您的红金鱼，”乌星帆完全顾不上寒暄，“现在在哪里？”
　　“我后来把金鱼带回家照顾了……然后我这段时间出国了，就把金鱼先送到我爸妈那里养一阵……怎么了吗？”宋姐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乌星帆下意识地含糊应答了几句，挂上了微信电话。之后她仰头望天，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红金鱼？”云老板等待多时，焦躁起来。
　　“……我觉得田岩不会有事。”乌星帆答非所问，“今天是不是有雾？”
　　“——下午两三点那会儿雾就散了。”云老板摸不着头脑。
　　“你之前给田岩拨过电话吗？”
　　“播过，但是提示音说他不在服务区……”
　　“云老板，你开车来的吧？那缸鱼现在还在那个建材老板家里吗？”乌星帆问他。
　　“没有，他不喜欢家里点蜡烛，觉得像个灵堂，也怕失火，反正招财也不一定非得在自己家，就放到公司去了……”
　　乌星帆叹了口气——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他家的公司是北运大厦的鹏华建材对吧？我们去看看吧。我觉得田岩应该在那里。你抽烟吗？”
　　云老板点点头，“抽的。”
　　“电子烟？”
　　“不是，就是香烟。”
　　抽香烟的人，肯定随身带着打火机。乌星帆和云老板上了车，四十分钟之后到了北运大厦，此时已过下班的时间，前台空无一人。“如果你听到水声或者看到水，就把打火机点起来。”乌星帆往地下一层走去。
　　云老板站住，“鹏华建材在19楼，你要去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乌星帆脚步不停，“先把田岩救出来再说。”
　　田岩的手机提示音是不在服务区，说明他所在的地方信号不好，比如说地下室，或者信号更差的电梯。乌星帆下了两级楼梯，听到脚底有气泡破碎的声音。
　　“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