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回收》浮于杯中之海

26、二胎

　　刘冰南和前男友的恋爱故事极其无聊——留学生抱团取暖，回国后各奔东西。刘冰南曾经是英国留学生，刚到英国时留学生们基本都处于社交孤岛，时间一长，能融入异国环境的融入，融不进去的找中国学生抱团。刘冰南和前男友之间的关系比起恋人更像同事。两人读完硕士之后回国，精神压力和社交隔离一下子统统解除，留学经历带来的共同语言不足以弥合两人在个性上的巨大差异，之后就和平分手了。
　　据刘冰南自己说，前男友对于自己的价值观有些偏执，过于热爱评判他人。而刘冰南和乌星帆一样，在“少做坏事少管闲事”这一点上都非常有共鸣。前男友因此觉得刘冰南毫无原则与思想，最后两个人分手的时候他还教育了刘冰南一顿，让她更加有主见一点。
　　“他一个妈宝真觉得有资格来教训我，也是厉害了。”刘冰南冷笑，“跟他在一起时，他连啥时候买机票回国都要打电话问他妈。”
　　“但是你看他的样子哎。”乌星帆让刘冰南看她的前男友，“怎么成这样了。他还养宠物呢——你看他手里提着个宠物箱。”
　　“不会吧？他老妈超讨厌养动物的。他也不爱宠物。他在英国的时候别说自己住的地方有宠物，连他楼上印度人家里养狗，他都投诉过几轮，说是扰民。”刘冰南站起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他怎么这么憔悴啊。他养的是什么？”
　　乌星帆摇摇头，“不知道。那个箱子不是透明的。要不我们往他的反方向走吧。”
　　这条步行街上有各种好玩有创意的店，即使是这条街上的宠物店，橱窗里都陈列着秘鲁巨人蜈蚣，乌星帆一看到多足类立刻就跪了。刘冰南倒是对一只毛茸茸的狼蛛产生了兴趣。正在这时，她前男友走出来，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离开了。
　　他的手里没有提着宠物箱。
　　刘冰南有些好奇，她拉着乌星帆走进店里，正看到店员从一个灰色的宠物箱里抱出一条二指粗细的灰色环纹蛇。“他竟然养蛇？”她低声向乌星帆说。
　　“不知道。”乌星帆摇摇头。
　　爬宠比起猫狗更安静，也不需要过多的情感交流。店员看到她们两个都盯着蛇看，微笑着介绍，“你好~这个是小头蛇，很温顺很安静的。而且也没有异味。”
　　“你好，我刚刚看到那个男生提着这个包进你们店里，又走了。你们店还回收宠物的吗？”乌星帆问道。
　　“这条蛇的主人因为自己家里有事，养不了了，送来我们这里寄卖的。”店员解释，话音未落，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冲进店里，“你好，刚刚是不是有个男生，把一条灰色的蛇寄卖到你们这里了？”
　　店员点点头，还没说话，那个妇女紧接着开口，“那条蛇我买了，多少钱？”
　　店员也被这变故搞糊涂了。但是中年妇女没有多解释什么，掏出手机付了钱，拎起装蛇的宠物箱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乌星帆和刘冰南对视一眼，悄悄跟出去，结果未见人先闻声，还没转过街角，就听到前男友和人起争执的声音。
　　“妈！我说了！这玩意没什么用！弟弟身体不好，和蛇有什么关系！你们一天到晚把蛇放他身边，他才多大！被咬了怎么办！”
　　“我告诉你了，这蛇是你爸上外面求来的！你弟弟总是出毛病，医院看不好，就得靠这个！你怎么这么歹毒！你爸妈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害死你弟弟，将来我们两个老的有什么全归你是不是！你弟弟不要你养！你少管他的事！”
　　“我想起来了。”刘冰南低声说，“之前听我们同学说，他爸妈去年又要了个孩子。好像他不是很乐意……”
　　“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妈宝么，这和他妈吵架也挺厉害的啊。”乌星帆有些想笑，“要我说，爸妈这个年纪要二胎的，基本上都是给老大生的。”
　　“……我觉得他没那么坏。”刘冰南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他一天到晚管别人闲事是很讨嫌，但是你说他把蛇弄走的动机是为了害死亲弟弟，我觉得不至于。”
　　乌星帆点头。如果他真打算害死一个一岁小孩，避人耳目的办法有的是，父母也未必舍得报警把大儿子送进去。何况但凡上过大学的人，都不会觉得把蛇放在孩子身边可以保护孩子。倒是这个妈看起来不太正常，难不成是什么邪教信徒？
　　乌星帆一瞬间都说不好自己突发的怜悯到底是对着只是扫了一眼的蛇，还是见都没见过的朋友的前男友的一岁的弟弟。
　　简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