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方知有》木子羊羽

4、第四章 还有点儿涩

　　八中虽然成绩一直没起色，但在体育方面力压同省其他学校。
　　秦琰曾笑说，学习已经跟不上了，体育要再不行，那可真就沦为垃圾学校了。
　　赶在期中考前，许兰联合其他老师向校长申请了场班级篮球赛，说是给一直在奋斗复习的学生休息一下，免得临考时死气沉沉。校长也同意了。
　　得知了消息的这帮半死咸鱼像终于翻了个身，活了。
　　“老醉，这次篮球赛你参不参加啊，我们班没多少能派上用场的！”秦琰一个一米八几的人挂在楚醉一个穿了鞋都才一米七八的人身上，问道。楚醉被他这么一勒差点背过气去：“不参加。我不会打篮球。”“啊。多可惜啊，这大长腿！”秦琰故作惋惜，“不过时间还早着，你求我的话，你心地善良的未婚妻没准还能考虑考虑教你打篮球。”
　　楚醉实在很想一巴掌扣在秦琰脸上。
　　“你求我吧。”
　　“？”
　　“你求我求你教我打篮球。”
　　“好。醉葛革，求求你了，求我教你打篮球嘛~”
　　楚醉没想到秦琰的下限能拉的这么低，但这不妨碍楚醉在恶心的同时还有点爽。
　　“好啊，秦弟弟，教我打篮球吧，求你了。”

　　楚醉的身高要放一般人里，绝对鹤立鸡群了，但放在篮球队里到底不够看，更不可能让楚醉一弹跳不行的人抢篮板。
　　“这样，老醉，你......”
　　“叫我什么？”
　　“......醉葛革。”秦琰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我幼稚。”
　　见楚醉毫无心理负担地呛回来，秦琰笑了。他勾上楚醉的肩，咬耳朵道：“楚~醉~哥~哥~”
　　楚醉差点吐了秦琰一身。

　　楚醉在新手里绝对算有天赋的。几天的训练下来，楚醉已经能和篮球队的人打打配合了。
　　“醉葛革，可以啊，要换了别人，铁定跟不上我们的速度。一周能练成这样，之前也打过吧？”秦琰把球装回球网里，倒在楚醉身上，“速度蛮快的，你负责快攻吧。”楚醉也累，他靠在柱子上，任秦琰挨在自己肩上：“没打过，真是第一次练。”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个少年身上，似乎也让两颗心彼此挨近了一些。

　　班级赛来得很快。比赛采用抽签决定对手的形式。当楚锦鲤抽出C班时，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C班算是个混子班，混三等奖的而已，不算很棘手，至少没那么多脏技术。”秦琰拍了拍楚醉的肩膀，“只要不抽到F班，其他班都可以。随便打打，不用紧张。”
　　C班果然是混三等奖的，A班都没有尽全力打，就把他们刷了下去。
　　“唉，秦哥，要不我去你们班当替补吧，我们班的人都太菜了，带不动啊！”C班的篮球队队长找到秦琰，道。“替补？替谁？莫非你在咒我们队员出事？”秦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篮球队长，警惕道。这个人他认识，校队的，打后卫贼牛逼，可惜秦琰就是后卫。“也不是，避免突发情况嘛，毕竟班级赛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不是我吹，除了我们这种混的班，其他班级打球，指不定会用什么烂招。再说了，秦哥，你也不能担保自己一定不犯规吧？”那人说。
　　秦琰也不是没想过，但他就是不同意那人当替补。篮球队长无奈地摊着手，这事就这么过了。
　　下午的场，秦琰抽签。
　　秦琰不负众望地抽到了F班。

　　“秦哥，你这什么手气！”纪珩坐在秦琰旁边，系着鞋带，“早知道还不如让楚哥抽呢。”
　　“嘿，狗儿子，像挖我墙角？这么快叫上楚哥了？”秦琰拍了纪珩一下，道。“什么啊，秦哥，你自个儿还叫未婚夫呢！怎么我连楚哥都不让叫啊？”纪珩真就委屈了。“那能比吗。那可是老醉亲口说的，让我入赘的啊！”秦琰又给了纪珩一下。“人都没当真呢，没看出来人家开玩笑呢，秦哥，你以后不会真就赖上楚哥......楚醉同学了吧，真改性楚？”纪珩问道，“那你那校花粉丝呢？人知道不得伤心死！”“伤心就伤心吧，再说了她哪儿好看了，哪有我们老醉好看啊！”“得了吧，你不就是馋楚哥考的那六百八。”

　　“F班特别爱犯规，为了进球，什么都干。老醉，你小心点那大块头，撞起人来特别狠，上回咱儿子给那孙子撞得跌出一块淤青，跟腱折了，险些就残了。”秦琰和楚醉说完，又转向纪珩，
　　“儿子，爸爸这回替你报仇。”“爸你个头啊！谁你儿子！谁你儿子！”纪珩狠命往秦琰身上抡拳头，哭喊道。“你，我儿子。”秦琰乐了，“爸爸爱你。”
　　球赛正式开始。楚醉率先抢下球，回身传给纪珩。纪珩速度也很快，带着球过了半场，到了三分线抬手把球扔出去。没中。
　　球到了F班手里，里边一个小个子带着球迅速来到篮下。秦琰在小个子投球的一瞬间跟着起跳，拦下了球。球又回到楚醉手里，楚醉见F班已经在往他这边冲也没有时间把球再传给纪珩了，只能运球冲向三分线。
　　F班的人比楚醉跑的还快一点，只稍再来几秒，楚醉的球就会被抢。
　　情急之下，楚醉只能被迫投球。球有些偏，没有落入篮筐，而是在框边打转。一个身影猛地跃上框边，往球上一扣。
　　进了。
　　是秦琰。
　　楚醉心里只剩了这句话。

　　“打得不错，至少进了一球，还守着那帮孙子没让他们再碰上咱们的篮筐。”秦琰拧开一瓶水，正准备喝，余光瞥见楚醉坐在一旁没有来抢水——可能是动作慢了抢不到，就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老醉，没抢过那帮饿狼呢，来，你秦哥有一瓶，拿去喝。”楚醉一愣，接过秦琰手里的水，准备喝时秦琰才发现楚醉手背红了一大块。他抓住楚醉的手，问：“怎么弄的？他们打你手了？”楚醉没有否认。
　　“他奶奶的，哪个龟孙子打的？敢打我的人？”秦琰当场炸了，“打别人也算了，还打我考佛，打哪儿不好，偏打手，等下把我六百八打没了怎么办？想剥了我逆天改命的机会吗？”
　　“......噗。别担心，六百八没不了，你也不会有。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大块头而已。他见抢不到我的球，急了，就来了这么一下。”楚醉轻描淡写。
　　那么一下真是疼得他整只手当时没了知觉，如果不是他手背骨节分明用力拍下去还能反伤，估计那大块头是想把他手给打折。
　　“那老醉，下半场还能上吗？不能的话我找替补吧。”秦琰边给楚醉擦着药，边问。“能，只是有点儿疼，不影响。”“实在不行的话直接喊停，别逞强。”楚醉突然笑了。他的手又不是真折了，不至于打不了球。
　　再说，不就是帮忙打场球赛，保佑保佑及格，秦琰这么关心他？怪不怪。
　　楚醉说怪。
　　“你这手还得写考卷儿呢，可别栽在这儿了。”秦琰还是有点儿担心，但拗不过楚醉，只能让步。“不至于，没折呢。”楚醉喝了口水，拍了拍秦琰的肩安慰道。

　　下半场由于A班领先了点儿，F班犯规犯得更加频繁。
　　刚开始秦琰也忍了，没有影响到他们整队的节奏。
　　直到楚醉拿到球准备上篮时。
　　F班的大块头猛地用肩撞上楚醉，还有几个人打掩护，秦琰眼见着楚醉摔到了地上，手里的球飞了出去。
　　好像摔得很严重。
　　裁判叫了暂停，秦琰冲到楚醉身边，蹲下来察看楚醉的伤口。还好伤得不算重，胳膊因为撑在地上擦去了一块皮，膝盖也擦去了一点儿皮，脚腕崴了。“啧。”秦琰心情烦躁地弹了下舌，“楚醉，你先去休息一会。何颂，你来顶上。”
　　楚醉被扶去清理伤口，何颂——C班队长，早已看不惯F班的脏技术了，外套一甩上了场。
　　“放开打，玩儿死他们。”秦琰一下一下地把球运回场，每一下的声音仿佛都锤在别人心上。秦琰的架势，仿佛拍的不是球，而是F班人的脑袋。

　　F班人犯规在先，秦琰也不再收敛，该犯的规一样不少，全力护送纪珩投球。
　　秦琰像堵墙，还是堵会移动，会犯规，还会使诈的墙。
　　比分渐渐拉开，何颂也尽职尽责，守着他们的篮筐硬是没让对面一个球进筐。F班的人又急了。被别的班打得抬不起头，谁不急。
　　“何颂，盯着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准备撞纪珩了，他一过来你就撞回去；纪珩，如果球没守住，往我这儿扔。”秦琰目光紧锁对面球筐，快速进行了部署。
　　“好！”
　　秦琰预判不错，对面目标果然是负责快攻的纪珩。
　　按照先前的部署，纪珩被F班的人堵死了以后，便把球传给了秦琰。秦琰接到了球的一瞬趁F班未反应过来，运球，三分。
　　“棒！秦哥，校队没找你当队长太可惜了！”纪珩和秦琰击了个掌，神色激动。“我，校队得不到的男人。”秦琰笑了，“当初校队教练来拉拢我，求我求了两年愣是没能让我入校队......”“别吹了，秦弟弟，牛。”一只清瘦的手拍了拍秦琰的肩，声音听得出来很愉悦。
　　秦琰回头一看，对上楚醉有些苍白的脸。
　　“唉！老醉，你的伤......？”秦琰下意识去搀扶楚醉，楚醉也没推辞，整个人挨在秦琰身上： “去校医室消了一遍毒，校医给了个冰袋给我自个儿在那敷，我寻思着你们快打完了，怕等会儿你见不着我发挥不好，就给顺带捎回来了，你们打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敷。”秦琰这才发现楚醉手上还拿着个冰袋。
　　“好，老醉，你先上观众席那边坐着，我打完这场给你敷脚踝去。”

　　随后秦琰超常发挥，把F班压得死死的，那边见防了纪珩也拦不住A班比分往上滚，索性又去防秦琰，这会儿又到了纪珩成为主心骨。防守不成，他们又试图进攻。无奈何颂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往篮球架前一站，什么样的球都送不进篮筐。
　　时间结束，A班完胜F班。
　　“唉唉唉！老醉，我帅不帅！看到刚才那个传球没？是不是帅炸了！”秦琰一下场直奔观众席，兴奋地揽上楚醉的肩。楚醉顺手给他递去自己刚才喝的那瓶水：“是，帅，帅炸了，我们秦弟弟最棒了不是。”
　　纪珩都能听出他嫂子声音里的无奈。
　　秦琰拧开瓶盖，仰脖灌了一口，放下水瓶时瞥见楚醉有些肿的脚踝。
　　楚醉人其实很瘦，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白色的冰袋，微微摁上同样削瘦的皙白脚踝。观赏性很强。
　　还有点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