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囧囧，多有神》葵花小朵

28、亲疏 嗯 事情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拿过手机显示七点十分，于是大脸猫闹钟被塞到床下边，周公那盘棋继续。
　　再醒来是被林铎的电话吵醒。
　　“起来吃饭吃药。”我把床底下的闹钟巴拉出来，看一眼七点半，呜啊，揉揉乱发，我咬牙切齿：“你这么早哪去了？还要吵醒我！！”
　　林铎那头清爽的声音笑的和悦：“我在事务所，有事情要忙。”
　　林铎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他还感冒着。
　　我扣上电话，把头又埋进被子里，秋天早上的阳光味道浓浓的。
　　八点过一刻，林莫小同学伴随着狗叫声给我打电话说早上好，炯炯你起来了么？你吃药了么？
　　于是在林家父子的摧残下，周公老头也暴走了，弃我而去。
　　桌子上有林铎留下的绿豆粥和小菜，热水器旁边有感冒药，我按照程序吃饭吃药，忽然就想起不知道林铎有没有吃药呢。

　　结果这思绪没停留多久，感冒药药劲上来，我抱着小说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于是一口气竟然睡到下午，我这体质其实说好不算很好，说不好却也没啥实质性毛病，不过女孩子的气血不足，稍低血糖，我却也占全了。
　　每次服了感冒药昏睡也算是一个特点，我洗澡换了衣服，打开冰箱就看到林铎做好的一大堆菜，用保鲜盒装好贴着小纸条。
　　我笑着拿出来到厨房热好，想了想抽出电话打给林铎。
　　“还在忙？”
　　“嗯，今晚上估计回不去了，留你自己守着两座房子，深表歉意。”
　　我嘿嘿的笑。
　　“事务所现在有多少人？”我问。
　　“十来号，今天我不走，谁也别合计偷懒，大家集体加班吧，哈哈！”
　　“恶劣的老板。这样做boss，纯粹找死。小心众人起义。”
　　林铎长叹，“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我打车到事务所楼下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打电话给林铎，叫他带下来几个年轻力壮的。
　　于是江北一路狂奔过来的时候，我挺感叹的，这也就算是年轻，哪能看出力壮啊？
　　江北小孩颠颠的跑过来：“师姐师姐，师父叫我来接你。”
　　后面这会儿才跟下来几个真格的年轻力壮的，大家笑呵呵的欢呼着把三箱子水果抬上去，跟牢里出来放风的似的。
　　我一进事务所，烟味到先扑鼻而来，安冬秘书苏大美人随便扎着头发，带着大框眼睛，踢踏着拖鞋眯着眼睛吼：“亲友慰问团可算是来了，我都快被林老爷榨干啦，炯炯你是来收尸的吗？”
　　众人笑着撇纸团给她。
　　苏大美人也不介意，笑呵呵喊林铎和安冬从办公室里出来与众同乐，分水果。
　　葡萄香蕉水蜜桃，石榴荔枝哈密瓜，各种水果我都买上点，足足三大箱子，绝对够十几个人的份儿。
　　林铎笑眯眯招呼众人休息一小时。
　　安冬也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微微笑着，一派和谐。
　　大家七嘴八舌探讨午夜凶铃，我这才在众人的抱怨里知道，原来竟然是凌晨三点把大家临时挖出来工作的，留守事务所的还好，竟然还有两三个被派出去了。
　　我无语，至于么？律师把警察的活儿都包了，亲自去找线索。
　　安冬抱着个蜜瓜边吃边咋舌喊甜：“开庭就是吵架，为了吵架上不给人留一点余地，我们得把全件事情弄成透明塑料布才叫知己知彼，这样吵起来一戳一个血窟窿，百发百中。”
　　我感叹，真心酸而血腥的职业啊。
　　林铎笑着看我和安冬说了几句话，抢了苏大美女一串葡萄，转身伸着懒腰又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苏大美女在后面唉声叹气：“遇上这样的老板，我也就忍了，谁让你逼我我们拼命，自己更玩命呢？老板你也休息休息啊，要不我于心不安啊……”说着转头看了我一眼：“林铎一点钟就过来了。”
　　呃。。好吧，我竟然睡得啥也不知道。
　　众人附和，这事儿棘手，看来这次水果宴估计就是最后的盛宴了，炯炯你就是我们的送行人啊。
　　江北抱着西瓜蒙着头一口一口，吃的像个小狗，含糊道：“苏姐姐我也一点就来了，我这也是为事务所玩命呢！”
　　苏雨哭笑不得的拍拍江北：“你是被老板玩儿呢！还好意思说一点就过来了，来给我们挨个打完电话就开始睡，比在家睡眠质量都高！”
　　江北一脸委屈：“师父没给我派活啊！”
　　我无语的看着这个清秀的小师弟，递给他一个木瓜：“师姐给你补补的，你该重新发育一下！”
　　安冬笑喷：“那还不如回炉重造。”
　　我看众人吃的还算可口，偷偷溜进林铎的办公室。
　　林铎正拿着一摞文件发呆，手指上夹着烟，那一串葡萄只动了两三颗。
　　“给你多少钱啊？这么认真的表情在你林某人脸上可不多见啊！”
　　林铎盯着我笑了笑，带着点疲惫：“这次真是很多钱，够事务所所有人赚一辈子了。也够挺多人赚一辈子了！”
　　我咋舌点头，“那我可得靠住你这棵大树啦，这得多大一笔横财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心动。”
　　林铎翻白眼看我：“去去，一边凉快着，这钱我得不着，整不好下半辈子都得赔进去，你还是找好下家吧！”
　　“啊？真的啊！”
　　林铎叹口气瞪我：“骗你的，能把我林某人怎么样的人，还没出现呢！”
　　“真自信。”我把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个饭盒。
　　林铎笑眯眯打开饭盒：“无欲则刚，身正不怕影子斜！呀！手擀面？你做的？”
　　呃……“当然不是，陶佳店里的。”

　　林铎显然是饿了，吃的却不狼吞虎咽，但是一盒手擀面做的炒面还是很快见了底。
　　眼底微微泛了青，鼻音也使说话声音软软的，他感冒还没好呢！
　　“炯炯，你这眼神真暧昧！”林铎笑着挑眉看我：“是不是终于发现我是个靠谱敬业的大好青年，终于打好主意以身相许了？”
　　我弯腰收拾食盒，“你就是那五音不全的典型，既不靠谱也不着调，一边歇着去……”下一秒却被林铎抱在怀里，我用手举高狼籍的饭盒，“哎呀，都是油！你干嘛啊？”
　　他大笑不理，抱着我转了个圈，就势把我放在办公桌上。
　　自己站在我面前，低头吻了吻我鼻尖，笑眯眯的望着我：“谢谢你炯炯，谢谢你来慰问事务所全体员工！”
　　我脸红了，嗫嚅道：“我就来看看，顺便带点吃的……”
　　话还没完，门就被啪的打开，江北一脸无措的看着我和林铎，小脸一下子红成番茄了，结结巴巴：“我……我……”
　　苏雨正坐在对着门的沙发，大笑着撇嘴：“老板你背着我们吃小灶啊！”
　　林铎不惊不臊笑着忽然当着众人面亲了我一下面颊，我一惊，这回估计脸也西红柿了。
　　林某人依旧云淡风轻，没事人一样笑着把我放下来，看着江北说：“你什么啊？有事儿说事儿！”
　　江北笑着挠头：“刘哥打电话回来了，说账本弄到了！他现在正往回赶。”

　　我脚一着地，立马对着众人说声“我该回去了。”就奔了出去，路过安冬，忍着没看他表情。

　　倒是苏雨喊着：“炯炯，下次来记得带点奇异果啊啊，我得补补维C啦！”
　　补你个头啊，就你话多。

　　林铎这次是真忙，一忙就是五天五夜，吃住事务所，除了偶尔电话联系，我俩基本没见过面，林老爷只是嘱咐，让陶佳多看着点阿莫，我也没事儿别到处去溜达，流感那么严重。
　　经过上次我害羞的再不愿再去事务所抛头露面。
　　感冒倒是真好了。
　　于是，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阿莫接回来，陶佳和小言和阿莫如花抱头痛哭，众人陷入一片惜别之情中。
　　陶佳声称：她已经和阿莫建立了极其深厚的革命友谊，感情已经难舍难分，所以无论林铎同意不同意，她以后都是林莫的亲干妈！
　　我挺疑问的，亲干妈到底是个什么妈？
　　小言也凑热闹说那他就是亲干爸，可惜刚刚表态，就被陶佳踹飞了。
　　阿莫也劝慰说，没事，在他心里他会把亲干爸这个美好的位置永远给小言留着，鼓励小言坚持练武早日重新拿回主动权。
　　我带着阿莫这个小孩儿回家，小孩儿显然好几天没见到爸爸，归心似箭，可惜他爸爸没在家。
　　小孩儿有点失望。
　　这小孩儿平时难得不高兴，一直都是一脸没心没肺，玩玩闹闹的，一点看不出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这时候忽然带着点失望，低着头抱着如花没闹腾，带着点小委屈，我还真受不了。
　　我拿了一堆好吃的逗弄阿莫，结果小孩看着我也没给个笑脸。
　　我趴在沙发上委屈的看着他：“你不爱炯炯宝贝，你都不给我笑一个！”
　　阿莫看着我，还是不笑，也趴下来，鼓捣着从自己衣袋里拿出一个小手机，按着玩。
　　“小言叔叔说他爸爸有了新妈妈，所以他就上陶佳阿姨那里住了。”
　　我看着阿莫，小孩儿看着我。
　　“你爸爸不会。”
　　阿莫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妈妈给我打电话啦，炯炯，妈妈说爸爸家会有新妈妈，他要我和她一起住。”
　　我有点明白了，坐起来把小孩儿抱起来。
　　小孩儿紧紧躲到我怀里，“我不想和妈妈住，我不要离开爸爸。”
　　我动一动位置，把小孩儿抱的更紧点：“阿莫，你爸爸很爱你，他也不会离开你。”
　　阿莫带点委屈低声说：“可是小言叔叔的新妈妈就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
　　我微微震惊，鼻子发酸。
　　阿莫抬头看着我，眼神软软的，带着泪光：“炯炯，我很乖的，我也很喜欢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忽然就明白了。
　　“你不是小言叔叔，他的新妈妈也许也不是不喜欢他，也许他只是误会了。”我心里酸酸的，在阿莫心里，他爸爸很喜欢我，早晚会娶我。
　　我抱起阿莫让他和我对视，“而且我喜欢你，阿莫，我很喜欢你，我想有一天，我愿意和你爸爸那样去爱你。当然我现在就已经很爱你，你在我心里是最好最乖的小孩儿。”
　　阿莫抱住我，把头埋在我怀里低声嘟囔着：“炯炯，你最好了。”

　　晚上哄着阿莫睡觉时，小孩儿不放心的交代：“炯炯宝贝，让爸爸和妈妈说我不要和她住，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我笑着哄她睡觉。
　　阿莫一直和他爸爸在一起，似乎很少见到这位母亲，谁说母爱最伟大，到了阿莫这里，反而带给他压力与害怕。
　　小孩儿才五岁，是个只会用谁亲谁疏来判断的年纪，他从来没离开过父亲，是父亲一手带大的。
　　想想他水汪汪的眼神，看着我，带着点害怕却愿意说喜欢我，愿意和我分享父亲的那一刹那，心软的一塌糊涂。

　　早晨五点钟，我半睡半醒间接到安冬的电话。
　　“炯炯，我车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能不能帮我到家里拿点东西。”
　　我一个激灵精神起来。
　　“车祸？”
　　“没事，没事，你别急，不严重，就是需要你去家里帮忙拿下以前的病例。钥匙还在老地方！”
　　“你腿又碰到了。”安冬前几年不小心出车祸，腿骨折过一次了。
　　“嗯。”
　　“木木呢？”
　　“她……出差了。”
　　我放下电话，看看阿莫仍睡着，想一想把门锁好，拿着衣服出了门。
　　后来想一想，那一天早上，太多事情，太过匆忙，事情好像就是从那个早上开始变化，好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