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只有他》银行卡密码

4、第 4 章 白如一的橘

　　沈忆侧过身子转过头，被一团橘黄色的东西惊得往被窝里缩，骂道：“靠，什么鬼？”
　　白如一蹲坐在沈忆床头，大大的圆脑袋怼在她额头边，眉头皱出一个浅浅的川字：“鬼？是我。你梦里是什么地方？那个男人是谁？如此奇怪。”
　　“你偷窥我的梦？”沈忆恍惚记得，偌大的天空上除了湛蓝色，还有一片恍惚的懒黄色，隔在蓝色以外，圆乎乎的一个橘子脑袋。
　　“我又没进去，看你气息不对，我过来看看。”白如一才不会说自己是闲的想来看看大仙在做什么，顺便趁她睡着去她记忆里翻翻哪里有让他变成人的方法。
　　猫族可是盗梦的高手，收敛气息，脚步轻捏，来无影去无踪，几乎能神不知故不觉的进入别人的梦境，却没料到大仙这么厉害，连梦都设了结界，它只能被隔在梦境之外观望。
　　沈忆知道自己的身体跟寻常人不同，当它是发现了异样，便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白如一吹着胡子调笑道：“谁稀罕看你，我是猫。”
　　“那也是公的。”沈忆瞪着眼吼到，准备抬脚踹它，它眼疾手快跳了下去，踩着肥胖的猫步出去了。
　　她长吐一口气，刚才的梦境历历在目，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窒息，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被唤醒了。
　　沈忆摊开手掌，感觉指尖像是蓄着一团团火焰，灼烧着手指又热又痛，可手却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营养不良的浅白色，指头瘦的如同鸡爪子，握成拳头比鸡蛋大不了多少。
　　她盯了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感受疼痛从指间往上绵延，可到了手臂处痛感却慢慢消失了，沈忆觉得莫名其妙，又盯着手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准备去画室画画，明天就要交稿子了，自己还一笔都没画。
　　梦里的画面太清晰，沈忆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还原所有的场景，正好这次接的画是科幻主题的，她稍微改了改梦里的画面，五边形的时光机下面是一群穿着白色纱裙的新娘，新娘们没有五官，伸着手朝着时光机，那里面将要飞离的小黑点，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爱人，四周漫天的黄沙席卷而来，动作整齐，虽然他们没有五官，却弥漫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倔强。
　　沈忆画画从来都是一次完成，常常忘了时间，忘了吃饭，眼睛酸了揉一揉，胳膊酸了甩一甩。
　　白如一在客厅躺着，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见沈忆从房间出来，好奇大仙到底在干什么？修仙吗？还是换衣服换得又睡过去了？
　　它悄悄咪咪溜进了沈忆的房间。
　　房间里没人，但通往阳台的门开着，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传来。
　　白如一走过去一瞧，只见沈忆目不转睛盯着画布，眼睛里蓄着柔光，手腕灵活的舞动，将不同颜色的油彩涂在画布上。
　　大仙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的，鼻梁高挺，眉眼柔弱，纤细得仿佛风都能吹跑，却是身怀绝技的大仙，真想分点肉给大仙，看她瘦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沈忆画完画，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甩了甩手臂，抬眼发现白如一趴在脚边睡着了。
　　她有多久没有跟活物亲近过了，那几个疯子不算，大概五六年了吧！
　　就算是只猫，沈忆也没来由的心头一暖。
　　怕吵醒了白如一，沈忆蹑手蹑脚的去洗手间将手上的油彩清理干净，肚子饿的震天响。
　　她换了件灰色的T恤，下身套着运动裤，穿着拖鞋，随意扒拉几下齐下巴的短发准备出门去吃饭，累成这样实在不是泡面能拯救的。
　　白如一被钥匙的声音惊醒，在房间里没见着沈忆，一个急窜出来见她要出去，一个起跳落在沈忆脚边，不满的问：“你要去哪里？”
　　“去吃饭。”沈忆想将白如一抱开，白如一抓住她的衣袖不撒手，仰着小肥脸：“我也想去转转，你抱我去吧！”
　　沈忆瞪大眼睛：“抱你去？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的体重！”
　　“我从没上过人间的大街，你行行好嘛！”白如一瞪着圆溜溜的猫眼，蠢萌萌的。
　　沈忆和它对视两秒，败下阵来：“行，走吧！”
　　白如一抬着橘子脑袋也愣了两秒，没想到大仙这么好说话，它一个后腿蹬，跳进沈忆怀里，“你抱我行不，我不敢自己走。”人类世界对于从未涉足过的猫族，既新奇又恐惧。
　　沈忆盯着手里巨大的橘子团，摇摇头，吃力的双手托着他出了门，颠了颠，这家伙估计得有10几斤吧！
　　沈忆家附近没有小饭馆，要去到一公里以外的商圈。她有个白色小电驴，沈忆带着白头盔，将白如一放在车筐里：“你在里面别乱动，我们骑车去吃饭的地方，很快就到了。”
　　白如一坐过一次车，不过是被封在大纸箱里面，这样明晃晃的在人类的大街上逛，还是第一次，他兴奋的点点头：“喵喵。”
　　听惯了白如一说人话，这突然的喵喵，逗得沈忆露出哈哈大大的笑。
　　大约骑了5分钟的车，沈忆来到一家川菜馆门口，停好车，将白如一捞出来抱进店里去。
　　沈忆三天两头来这里，老板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也熟络的跟她打招呼：“你来啦，今天吃什么？”
　　沈忆盯着墙上的菜单看了看，说：“回锅肉盖饭吧！大份的。”
　　“好勒，稍等一下。”老板正准备离开，看到她手里抱着的大肥猫，情不自禁感叹到：“小姑娘，看你瘦的，居然能把猫养那么肥！”
　　沈忆笑笑，不做回答。
　　白如一却气鼓鼓的盯着老板，哼！自己胖是因为猫族伙食好，才不是这个瘦不拉几的养的。
　　老板觉得猫好像生气了，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盯着自己，不过猫怎么会听得懂他说的，他咧嘴一笑去后厨炒菜去了。
　　等饭的空档，沈忆顺手帮白如一顺毛，它的毛是橘色混杂着白色，一层一层的，像老虎的斑纹一样，摸起来柔柔软软，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球。
　　白如一从来没有被撸过，正想挣脱沈忆的魔爪，却被一阵香味吸引住了，它抬头看沈忆：“喵？”
　　“是回锅肉，这家的回锅肉超级好吃，等下给尝你一块。”沈忆点了点他的鼻子，有几分不自觉的亲昵。
　　白如一摇摇头：“喵喵！”
　　他才不吃人类的东西，看人类的体质弱的不行，就是吃的食物太杂又没有灵力，它从小就是被灵兽养着的，人类的食物只会玷污自己的体质。
　　沈忆没搭理他，等着回锅肉端上来。
　　随着香味慢慢靠近，白如一眼睛都直了！
　　沈忆装作没看见，拿筷子将米饭和回锅肉拌在一起，这样肉汁的香味会全部附着在米饭上，一口下去满口肉香，过瘾得很。
　　沈忆舀了大大的一勺饭塞进嘴里，露出一脸满足。
　　“咕噜...”白如一咽口水，撇开脑袋不去看她销魂的表情。但浓郁的肉香味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吃还是不吃呢？实在是受不了，人类世界果然处处是诱惑!
　　沈忆见它那样，随口说到：“你不是想变成人？真的成了人，你还不要吃人类的饭菜，不然饿死你！”
　　白如一本来就在挣扎的边缘，听沈忆这样说，觉得也对，放弃抵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盘子里：“喵喵，喵喵。”
　　沈忆夹了一块肥瘦适中的肉递到他嘴边，白如一谨慎的嗅了嗅，迟疑的咬进嘴里。
　　喵~！
　　真好吃，这是什么味道？人类的食物既然这么好吃？白如一眼冒金光，在沈忆腿上躁动不安的盯着盘子，等着沈忆再给他喂一块。
　　沈忆见他可怜兮兮的，过了一会儿又喂一块给它。
　　白如一舌头一卷，就把肉拉进了嘴巴，三两下吞下去还觉得不过瘾，爪子刨着沈忆裤腿，示意她给自己投喂。
　　沈忆拍掉他的爪子，又夹了块肉给他：“你又不饿，等我吃饱了给你打包一份回去。”
　　白如一接过肉吞下去，又开始不满的咕噜，坐在她腿上躁动不安。
　　沈忆不再管他，自顾自吃完饭又打包了一份回锅肉炒菜，出了饭店又去隔壁超市买零食。
　　她一条手臂把白如一圈在怀里，手里拿个塑料袋，将货架上的薯片、瓜子、花生、牛肉干往袋子里装。
　　白如一脑袋跟着她的动作晃悠，直看得眼花缭乱。
　　乖乖，人类这些东西花花绿绿千奇百怪，怪不得白辰一要往人间跑！
　　买完东西，沈忆不爱在外逗留，将白如一扔在框里，载着他回了家。
　　白如一火急火燎，刚到家就恨不得一口将打包盒咬个稀烂，沈忆捡了几包自己爱吃的拿进了房间，留白如一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饭。
　　她关门之前，朝客厅看了一眼，心里暖的不行，家里有个活物果然还是会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