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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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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看到美人,苏清安心情不错,对一日道:“进入皇宫,将东西交个陛下,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你。”
说着苏清安走到书桌面前在桌子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了名单,又从一旁墙上的一幅画后面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沓银票
总共六十万两白银。苏清安从中抽取一万两存着,剩下的都交于一日。
一日走后不久就有侍女鱼贯而入为苏清安和嘎嘎嘎送来午餐。
随后苏清安进了书房,嘎嘎嘎在院子里和睡醒的如风嬉戏。
苏清安坐于桌前,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苏清安所处的宁墨国位置临海,又临近大陆是个海陆兼备的国家。南面多为险峻的群山绿水,西南面因为临海且地势平坦用于耕种。
其他地方不好也不坏。唯有最西面的一小片是沙漠戈壁,总体来说宁墨国于苏清安穿越前所处的国家情况差不多相同,但又有所不同。
宁墨国并不同于苏清安之前的国家一派欣欣向荣,相反,宁墨国因为奸臣当道国力日渐衰弱。再加上近年来天灾不断,百姓生活困苦,常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因此没有人种植。就形成了吃不饱又不种地的恶性循环。苏清安要做的就是要打破这个循环,不再让百姓饿死。
苏清安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一段文。在苏清安看来,
宁墨国要是不想覆灭其一就是饱腹,其二是御寒情况,冬天即将来临不久就会迎来寒雪凌风,要是其他国家趁机攻打。宁墨国就是岌岌可危,因此唯有让全国人民吃饱穿暖才有可能保住这个风雨飘零的国家
其三就是黄河水患之事。本来水患不可能在秋天发出,但不知怎的黄河大堤的水不减反增等到地方官府意识到严重性再上报时早就晚了。
其四就是科举之事。苏清安知道此事重要,所以苏清安打算在这个冬天处理。
等到明年开春之时再由俞景初推行政策,而他就毫不插手,做一个王背后的男人。这样的话就会给俞景初积攒不少民心。为日后统一和新政策的推行奠定了基础。
苏清安将计划写完后将这张纸收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要将计划挂在床头每天看看提醒自己不要沉迷玩乐来着,但是他的字着实辣眼睛
像极了没有学过写字的稚儿的鬼画符,怕是道馆里的道长看了都要说此符深奥至极,此子竟恐怖如斯!
为了不丢人,苏清安决定将自己‘艺术品’收藏起来。
苏清安藏好了自己的计划,转头一看竟已经到了晚上。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后走到窗前缓缓推开了窗。
窗外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淡淡清风拂过,吹在苏清安的脸上凉意侵透全身。万籁俱静。
淡淡的月光肆无.忌惮的抚.摸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宛若轻纱披拂如梦一般的朦胧,清幽。苏清安静静看着,直到一阵凉风袭来,才堪堪回过神。轻笑一声,合窗离去。
行至寝室仅有微弱灯光时不时闪烁着。
苏清安看着睡在床上的一狼一宝。无奈地轻声说了句:“晚安嘎嘎嘎,晚安,软软。”随后起身去了偏殿。
灯光灰暗,蜡烛燃尽了。屋外时不时传来狗吠声。安然静谧,一夜无梦。
……
天刚刚破晓,就有两个侍女蹑手蹑脚地推门进了偏房。
苍雪无声的看着旁边同样愁苦的踏歌。
踏歌回了苍雪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叹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走到熟睡的苏清安面前,轻声唤道:“大人,大人?该醒了大人。”踏歌没唤几声苏清安的睫毛轻颤,但仍旧没有睁开双眼。
踏歌心中一喜,加紧叫醒苏清安“大人,大人,该上朝了大人。”苏清安不再赖床,睁开了双眼。神色如常地对苍雪、踏歌问好。
二人震惊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叫外面的侍女进来为苏清安梳洗穿衣。
谁人不知苏清安自小起床气严重,一般打扰他休息的都没好下场。
苏清安没有让人帮忙,晃晃悠悠的起身。
洗漱穿衣一气成呵。一旁侍女无措的站到一旁,面面相觑。等到苏清安穿着沉重的朝服踏出房门前往皇宫已经是一炷香后的事情了。
马车缓缓行驶到宫门口,苏清安下了马车发现自己是最晚来的。
苏清安只能一路快走到了金銮殿中。刚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俞景初一声厉喝:
“跪下!”
苏清安一愣,没有抬头看情况,只以为是俞景初想要在众臣面前落他的面子,毕竟他来迟了嘛。
所以苏清安从善如流地跪了下去,只听见“扑通”两声。众臣齐刷刷地往后看,就见苏清安跪在地上,神情茫然地看着大臣们。
就连俞景初也被吸引,看见苏清安傻愣愣的,揉揉眉头没好气的对苏清安说道:“丞相起来吧,朕没说你,不过下次可不要再晚到了。”
苏清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
他就说这么可爱的少年怎么会让自己这老骨头下跪呢?害,怪不好意思的。
嘎嘎嘎:可爱?你是不是忘了他差点要你命哎
苏清安不理嘎嘎嘎,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俞景初继续刚才的话,狠狠地痛骂跪在正中央的御史大夫张云,随后将手中一沓罪证摔在地上让张云自己看。
张云双手颤抖地拿起地上罪证,一张一张地翻看。
神情逐渐震惊。再到最后一张看完,张云知道自己包括自己的家人恐怕都性命不保。
只能不停的像俞景初磕头,道:“陛下,臣冤枉啊,臣一心为国,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啊陛下,臣冤枉啊。”
张云一面磕头,一面疯狂对苏清安用眼神暗示,奈何苏清安完全没有get到张云。
苏清安从站到自己位置时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昏昏欲睡,但他低着头别人并未发现。唯有张云跪在地上,可以将苏清安的一举一动都收于眼中,自然发现苏清安不顾自己的死活,居然在那里睡觉。
张云面容扭曲的不像样子。但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磕头,俞景初坐于龙椅之上,自然能看到张云使眼色苏清安不理睬的场景。
心中冷笑一声。淡淡地对张云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啊,将张云拖下去,罢黜官职,财产充公,满门抄斩。”
张云停止了动作,惊恐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御前侍卫,并不断往后退。
无路可退之时看到正在小眯的苏清安猛地扑上去,死死地抓着苏清安的衣摆,抱着大腿。哭爹喊娘的让苏清安救他一命,还说苏清安做的事情比他还要难看,求着陛下惩治苏清安
苏清安睡得正香,张云的磕头声求饶声像催眠曲让苏清安睡得更香了,那里想到这个催眠曲突然停了不说,居然还将他弄醒了。
苏清安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深呼吸好几次才将怒气堪堪压下去。
苏清安眼一横,眉一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贱兮兮地开口:“张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呢。
你犯了那么的错居然还想着脱罪,简直太让人心寒了!更何况我一直是以陛下为榜样,断不会做那些人人得而诛之的事情。”
说完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对张云说:“张大人,并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啊做的太过,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句话:
这辈子太惨,下辈子小心啊。”
说完,一脸真诚的对俞景初说道:“陛下,您说对不对啊?”俞景初被苏清安这幅狗腿的样子惊到了,眼皮一跳,不置一词。
苏清安能屈能伸,忽然想到什么,道:“陛下,臣认为张大人之子,张安不应受到牵连。
我曾见过几次此人,这孩子心性纯良又饱读诗书,是个人才啊。
不过是他从小受到嫡母欺压,未在长安城中出名罢了。此次若能受到陛下的皇恩眷顾,入朝为官也算得上是为父赎罪,也算是造福于民啊。”
这句话是真的,原主之前时不时就去张云家密谋“大事”也就常常看到张夫人欺负这位体弱多病的庶子,要苏清安讲张安的身体十有八九是张夫人折腾出来的。
哎呦可怜的孩子啊。
不过正因如此的倒是锻炼出张安不服输的性子,原主也会时常看到张安吟诗,虽然原主不学无术,但也分得清好赖,自然知道张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苏清安才冒着惹怒俞景初的风险力保张安进入朝堂为俞景初效力。
这样想着,苏清安就像年老的大臣一般频频点头,还伸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派为国效力样子,看得大臣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
【这是学他们呢!】
俞景初却是听到苏清安的一番话仔细地思考一番。
在记忆中隐约记起当初他让暗卫物色物色几个好苗子时听到暗二告诉他张安确实不错来着。
这么一想的确应该将张安保下,至于能不能为国效力还得好好观察一番。
如果张安真如苏清安所说有才,进入朝堂替父补过也无妨。要是不能…俞景初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处理一个人也是轻松地事情呢
打定主意,俞景初抬眸瞧着苏清安,苏清安立马回以大大微笑,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俞景初,满含欣喜和期待。
俞景初将眼睛看向别处,握拳咳了一下,随后装作不知道地说道:“既然爱卿如此说,那朕就饶恕张安的死刑。”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张云反应过来,磕头谢恩后就被侍卫带走了。
临走之前,张云走至苏清安面前行了大礼,在苏清安拦住时低声说道:“多谢丞相留我张家的后。”
言毕不再多说。只是眼眶晶莹,颤抖着身子被带了出去。
根根银发藏于发丝之间,若隐若现。伛偻着,蹒跚着走出这个他待了半辈子的朝堂,脑中闪过的是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满腔抱负却终究正着朝堂之中被权势迷了眼,忘记了初衷。
如今回想才惊觉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离谱!晶莹的泪珠划过饱经沧桑的脸庞,明明是而立之年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