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谷木

1、第一章 “生儿子生

　　晚9点，程志远下班回到楼下，在车上点燃了一根烟，独处片刻，饥肠辘辘地回家吃饭，菜有点咸，饭是冷的，实在吃不下去，把碗筷大力扔桌上表达着不满，突然惶恐的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又出门去了。能说什么呢？一开口就是楚默默在哭诉着一个人照顾3个孩子2个老人的辛苦，柴米油盐的辛酸，不是不能理解，但有些事反反复复说，就失去了听的耐心，安慰也是机械式。尤其自己似乎还是造成楚默默痛苦的始作俑者，现在只要有点引起楚默默开始表达情绪的苗头，程志远就下意识想要逃离，逃得远远的，时间久了，已经习惯性的不敢在家里表达自己的一丁点情绪，即便是分享喜悦，也会激起默默心底的不满‘我这么辛苦你凭什么活得开心’然后开始各种冷言冷语的暗讽，在家里不开心是错，开心是罪。
　　楚默默站在窗户边看着程志远又一声不吭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太累了，身累心也累，回头看了眼摇篮里正在吮吸手指的小女儿，疲惫地走到床边调好明早送两个女儿上学的闹钟，抱起小女儿开始喂奶，躺在床上的楚默默陷入回忆，和志远从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似乎是生完老二因为还是女儿，自己迟迟不愿生老三，让志远夹在公婆和自己之间不停地争吵开始的吧。其实怨不得志远想逃，面对家里的一地鸡毛，自己又何尝不想远离？默默看着孩子，眼泪不自觉就流下来，一股悲伤委屈堵在心口，久久无法消散。
　　志远到小区门口吃了碗热乎乎的面条，实在不想回家，漫无目的走在街上，走累了，一咬牙就去了街头的皇家桑拿，柔弱无骨的小手却手法娴熟有力，从肩膀按到脚底，程志远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灯光昏暗下，本就年轻貌美的技师看上去更有风韵了，一股火热在体内叫嚣。美女如云的地方自古就是销金窟，程志远虽有六十万年薪，看上去风光，实际税后五十万还差点，每月房贷后，上有二老下有三千金，养家糊口之余，每个月自己可随意支配的金额也不过只有寥寥几千。对于这种地方上班的女人，还有点担心染病，心里再三盘算，到钟后还是把钱交给技师出去买单，交代不要让人进来，自己想睡一觉休息会，技师心知肚明地撇着嘴点点头，听到关门声，程志远翻身盖好浴巾开始用五姑娘泄了火。然后挺尸似躺在窄窄的按摩床上开始胡思乱想，回想起默默青春少艾时的貌美如花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再一想到现在默默臃肿的身材，满脸雀斑小麦色皮肤还开始长皱纹，每天衣着邋里邋遢，尤其是那股怨气冲天的嘴脸，自己也管不住弟弟一回家就变和尚了。默默也是名牌师范大学毕业后考上正式编制的教师，虽然因为计划生育，家里孩子也多老人带不过来才辞了工作在家，但这才几年时间，一个文艺女青女怎么就变成了老家那种农村妇女做派呢？那当年何苦读书考学？
　　程志远想起刚结婚生下大女儿的时候，自己工资不过是现在的三分之一，小日子反而比现在过得还滋润。其实自己也不想生那么多孩子，可默默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已经连续三个女儿了，父母一看老三又是女儿，已经不管不顾在医院就开始催四胎，默默这次脾气太急，怎么能和老人直接翻脸了，而且还在医院闹，太丢人了，弄得自己后来都没脸再去医院，两个老人也是气得当晚直接回了老家，一直在等着自己去哄去低头去承诺生儿子。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想要一个儿子的，但像老家亲戚一样把女儿送人，自己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太丢人，可再生也实在养不起了，默默也肯定不愿再生了，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真是不能想，一想就开始头痛，给自己揉揉太阳穴，慢慢睡着了。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程志远一个激灵惊醒，闯进来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穿着技师特有的暴露制服凹凸有致的显出雪白肌肤窈窕身材，仔细一看这姑娘竟和年轻时的默默有几分相似的气质。
　　“大哥，救救我”姑娘双手用力地抓紧程志远的手臂，程志远瞥见外面有几个穿黑衣背心的纹身大汉在外面往每间按摩房的玻璃口瞅，直觉就不想惹麻烦，这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抽回自己的手，冷声“你自己出去吧”。姑娘开始哭，凑到自己耳边小声说“大哥，求求你了，他们网贷，我也是被骗了的，按协议到期还钱他们的系统退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我也没多想，实在不知道滞纳利息这么高，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说是要拉我去卖身抵债。大哥，你只要帮我躲过去，带我去公安局把我交给警察就行，好人有好报的，求求你了，我现在信不过这家店所有的人。”程志远心想，这小姑娘看着年轻，倒也不笨，知道这种套没准就是这店的老板给她下的，不然这种档次的店都有后台，不至于让□□的人在外面这么人来人往的到处瞅。罢了，就算不是漂亮的小姑娘，遇到这种逼良为娼的事自己一个爷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让小姑娘假装给自己按摩把背影对着门口玻璃，自己赶紧给老同学安子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才听到亲切的暴躁声“老程你最好有要紧事不然我明天上你们单位当着你们领导的面直接拷你回局里。”“安子，这么晚找你肯定是人命关天的要紧事，不过大半夜能找上你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肯定也不是啥好事，呵呵！”“啥事？”“我现在在皇家桑拿，麻烦你带人过来一趟接我出去。”“□□被抓了啊，那我得带楚默默过来，让我当年的女神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是，我是来纯按摩的，嘿嘿，不小心发现了有人逼良为娼，要你过来除暴安良，来晚了我可就没命了，快点，定位在微信上发你了，赶紧的。”挂断电话，徐安看着微信，除了定位，程志远也简短交代有个遇到网贷骗局的姑娘的事，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这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局长下午刚交给自己案子，还没理清头绪呢，这线索就送上门了，忙打电话给局里准备出警，自己先开车赶过去。
　　技师小梦听到随便求助的客人认识警察，也愿意帮助自己，心安了大半。不过很快，门口守了几个黑衣人，小梦知道这是发现自己了，不过有客人在，他们就暂时不敢直接闯进来，闹起来太难看，砸了场子，老板肯定会怪罪，他们就是在等着自己出去，然后直接拖走自己。思及此小梦紧张的手直抖。程志远耐着性子开始安慰起小姑娘，没话找话的一下问名字一下问哪里人，一下又问多少岁了啊之类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幸好安子来得快，找到包间直接进去，门口的黑衣人懵了，倒也没去拦，心想着加起来才两个男的，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真动起手来也没什么，在自己的场子，他们还能赖这一辈子，那也不定消费得起，估计一会就走了。安子坐下先调侃起来“哟，哥们你这倒是会享受啊，我这不会打扰你两了吧！”小梦看到就安子一个人来，心里又开始不安，想说你们干脆帮我打个110陪着我等警察到了就好。打趣完，安子也不等程志远反击，一脸严肃的开始询问小梦，小梦手上也不敢停，生怕外面的人突然闯进来抓自己，假装按着，开始回答，语言简练，表达清晰，程志远心里开始欣赏这个机智的小姑娘。安子基本确定了始末，不过一个小姑娘的口供还不足以定罪，开始犯难。程志远提出“既然涉及网络金融，你们网警可以查网贷网址的IP，现在都是实名登记的。”“还用你说，这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梦也不是第一个受害人了，网址都在国外东南亚一带，这也是网警一直束手无策的原因”程志远提出“这个事还有一个关键是钱啊，真金白银打进了小梦的账户，这个就算是外国IP，但进入中国银行也要兑换外汇。”安子眼前一亮“学霸就是学霸啊，脑子还是那么好使。”手机亮屏一闪，安子查看微信，局里的人到了就在楼下回复【行动】就起身开门出去，身手利落毫无悬念地解决了门外的混混，主要是手铐一亮，都想跑，安子连着几脚踹倒了面前一个混混，警察正持枪进来了，剩下的混混自觉靠墙边蹲着，一看就是常被抓的老手。把人带回局里，连夜开审，小混混都是虾兵蟹将，听命令行事，抓了小梦也不知道要送去哪里，供出的头目也是不大不小，警察一进桑拿抓人就惊动了桑拿的大老板，被抓回来的小头目也明显是被交代过，不管怎么审就是咬死是小梦自己签的协议借钱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凭什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