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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舍身取义 ...

  •   将独孤信秘密送出城,平坚夫妇也回到府里。玉楼已经乏得很了,平坚一把抱起她下了马车,“你今日可是个大功臣,不但救了你义父,还收拾了宇文盛。为夫要好好犒劳你。”
      玉楼给他一顿乱锤:“你这个坏人。可眼下事情还没有完,宇文盛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咱们要对付的是宇文护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此事,还需要你和随国公请求皇上出力,皇上苦之久矣,我想皇上也很乐意除掉宇文护。”
      “你这样聪明,为夫怎么才能降伏你?”平坚将她放在摇椅上,轻轻摇晃起来。
      “你早已降伏我了,我的得道高僧!你去瞧瞧宗儿,我今日也累得很了。”
      “爹爹,我的小马驹又长高了。”宗儿见了平坚蹦跳着过来了。
      “宗儿乖,小马驹长高了,宗儿长高了没有?”
      “宗儿也长高了,明日我要喜子叔叔带我去骑马,张嬷嬷只管拘着我,只让我骑一小会儿。”
      “张嬷嬷是担心你才不让你骑久了。明日爹爹陪你去骑好不好?”平坚宠爱地抱着他,亲了亲。
      “不要,爹爹又哄我,爹爹只管陪着娘亲,才不管宗儿。”
      “哈哈哈,宗儿吃醋了。”
      “宗儿不吃醋,宗儿喜欢爹爹陪着娘亲。”
      “果真?”
      “果真!”
      平坚一把抱起他架在肩膀上,玩闹了一回,又哄他睡下。
      尹妈妈看到这爷俩的亲热劲儿,深感少将军比起陈粟对待宗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原本心里的疙瘩也散了许多,看着他二人同进同出的恩爱模样,心里不得不叹服白玉楼挑男人的眼光。
      回到春花秋月苑,玉楼已经在摇椅上睡着了,平坚蹑手蹑脚走过去,“抱抱!”玉楼见他偷偷摸摸甚是可爱,平坚闻声吓了一跳:“我这样轻走过来,也把你惊醒了?”
      “是的,你把我吵醒了,就要罚你抱我进屋里,还要哄我睡觉。”
      “遵命,夫人。”平坚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玉楼已经晕头转向,连忙告饶:“好人,你饶了我吧,已经天旋地转了。”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突然把她放下来,玉楼早已失去平衡,冲着他就倒过去,“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只管往我怀里倒?没人要我就领回家去了。”
      玉楼乐得咯咯笑起来:“领回家可不许再退回来了。可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平坚又抱起她,凑近她耳边悄悄说,“只怕后悔的是你。”
      玉楼咬上他的耳朵:“我后悔太晚遇到你!”
      “我也是。”窗外月圆星稀,远处不时传来杜鹃的低鸣,屋内红烛噼啪作响,红色鸳帐内春色万千,玉楼拿手在他潮红的胸口上画圈,他一味看着她手臂上的疤痕,又轻轻抚触它,好像在抚摸一个新生的婴儿那样小心翼翼,平坚全无睡意:“玉楼,皇上会不会迫于宇文护的势力,不敢动他?”
      “叫我一声宝贝我就告诉你。”玉楼逗他。
      “宝贝,宝贝,宝贝这个词大妙!你就是我的宝贝。”平坚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孺子可教,此乃闺阁的小情趣,切不可当着外人的面叫,可记下了?”
      “知道了,宝贝,快告诉我?”
      玉楼心满意足:“皇上必置宇文护于死地,否则这个傀儡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平坚却担心他没有这种勇气:“皇上如果要杀宇文护不是不可能,他只是无法预测杀了宇文护会引起什么后果。”
      “是的,皇上已经具备除掉宇文护的实力,宇文护也激起了朝臣们的群情激愤,只是棋到这一步,就需要有人推他一把,而你和随国公要做的事情,就是推他向前一步。江山如同女人一样,不容他人染指,只要皇上发现宇文护有取而代之的苗头,必然容不下他。”
      “我知道了,咱们只需要伪造一封书信,让皇上以为宇文护要反。”
      玉楼摇头:“不,不需要伪造,皇上越来越难以掌控,宇文护联合突厥,欲行废立之事,这是事实,不出一月,咱们就能找到人证。”
      白玉楼这样笃定的眼神,令他醉心不已,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让他沉迷。尽管明天要面对的局面越来越复杂,此时,他心满意足拥着她沉沉睡去。
      卯时不到,喜子在门上叫将军。
      “何事沉不住气?”平坚见他慌里慌张,问道。
      喜子凑近来:“宇文护果然上当,昨日夜里处置了宇文盛,此刻已经拉去乱葬岗了,拉去乱葬岗后,宇文护像是又后悔了,又命人去看还能救活不,咱们的人已经查看过,死得透透的了。”
      玉楼闻声也起来:“宇文护知道中计,必然要做出反应,只怕此刻已经气急败坏了。”
      喜子见她出来不敢抬头:“回夫人,宇文护已经命人去其党羽府内传递书信,想必是商议在圣上面前陈词。”
      平坚道:“他逼死独孤大人,还有何脸面立于朝堂。你且去罢,我这就去宫里。”
      玉楼思索了一回,“只怕他要发难。将军和我的事,是独孤大人一手促成的,倘若他已经知晓此事,且揪住此事不放,皇上就不得不责罚,独孤大人在他眼里已经去世,可他不会放过随国公和你。”
      “最坏的境况是什么?”
      “最坏的,大约就是将我送回陈粟手里了。”玉楼苦笑,这么多年,陈粟依然是她的噩梦。
      平坚抱住她:“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拼死也要护住你。”
      “事情一到自己身上就不免乱了阵脚,我还没有想到破解之法。为今之计,只能说我原本就是你府里的人,一口咬定没有白玉楼这回事,我不过是独孤大人捡回来的楼兰孤女。”
      平坚仍然焦虑:“只怕当日你登凤凰台时,大周派去的使臣见过你......”
      “对,就是此人,倘若他咬死了不认得我,一切都好办了!”玉楼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接下来,咱们只需用缓兵之计,坐等他勾连突厥的罪证,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便没有人再追究此事。”
      “我现在就去找他,此人乃是鸿胪寺少卿上官德,皇上颇倚重他,倘若要他出手相助,大约也不难,只怕宇文护赶在咱们前头对他动手,上官德迫于宇文护的淫威不得不招供,事情就难办了。”
      “将军速速去与他接头,见了他,只管如此说......”
      平坚快速出门,去半路上截住上官德。天色微亮,隐约看得前面一架马车,不是上官家的是谁?却见一骑快马绝尘而去。
      平坚上前:“上官大人!”
      上官德探出头来:“少将军?今日不去巡营?”
      平坚不回他,反问道:“上官大人,适才的快马是谁家的,如此着急?”
      上官德面露难色:“想必是路过的,老夫并不曾留意。”
      平坚看他手里握有一纸书信,便笑笑:“我恰巧与上官大人通路,末将近日听闻两个故事,说来与上官共勉:春秋时期郑庄公待共叔段亲厚,共叔段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妄图一步登天,最后落得个客死他国的下场。”
      上官德若有所思:“嗯,这是个好故事,还有一个呢?”
      平坚道:“还有一个是汉文帝和淮南王刘长‘手足情深’的故事,想必大人已经听过了。”
      上官德道:“少将军平日里少言寡语,讲起故事来却是甚有趣味。只是老夫眼下也有难处,犬子因犯了事,此刻还在大理寺熬煎,少将军的故事老夫受教,再手足情深也害怕秦二世那样六亲不认的混世魔王,公子扶苏学富五车,却也壮志难酬。”
      “胡亥令得扶苏一人壮志难酬,也阻挡不了后人揭竿而起。伯夷叔齐宁可饿死不食周粟,为自己所坚守的道义而舍身取义,屈原一心报国无门,乃至流放也不肯叛国,最后自沉汨罗江,流芳百世。倘若人只为一己得失而生,岂非愧对生而为人?”
      上官德不语,驾车霍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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