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拯救独孤信(2) ...

  •   白玉楼思前想后,脑海中想起独孤信那句话:“缘分天定,事在人为。”她不确定自己来到一千多年前有没有改变什么,但是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肯定是被改变了,进而影响到平坚的人生轨迹,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盗窃了别人的人生,抑或是这就是她自己的人生?
      历史既是由史官写就,那写下的必然就是史官的见闻,历来鲜有史官篡改的。既如此,瞒过史官,瞒过世人的那些秘密,就不会被写进史书,也就不会成为史实。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独孤信就可以活下去,只是他必须经历一次死亡才能瞒天过海。
      玉楼和平坚说了自己的想法,平坚甚是赞同她救下这位老臣,但是她要冒险回到她原来的时代去取一件东西,有了这个她才能保证独孤信最大概率逃生。既决定了,他二人兵分两路,平坚去建康寻找玉楼提到的那个金匠,临行叮嘱独孤信不可轻举妄动。独孤信不解,平坚也不好和他细说,“国公只要记住,伽罗叮嘱您一定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待小婿回来再做定夺,否则有性命之忧。”
      独孤信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派人密信通知赵贵一切计划中止。他和赵贵早在几月前就开始筹谋,宇文护权倾朝野,威慑群臣,此人不除,朝廷永无宁日。事到如今,他知道白玉楼不会害他,并且此女这样说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也不得不顾忌。
      赵贵已命人在府里埋伏好刀斧手,这日借着宴请的名头诓骗来宇文护,宇文护岂是轻易诓骗得了的?他唯恐赵贵和独孤信不动手,恨不能早些坐实他二人的罪名,好置他们于死地,哪知道就送上门来了。
      赵贵仓促间撤走刀斧手,却被宇文盛瞥见一二,他默不作声,只作不知,宇文护全程只顾饮酒作乐,并无异状,赵贵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一回到府邸,宇文盛就将赵贵府中中埋伏刀斧手之事说与宇文护,他得意道:“到底是小毛贼,就算埋伏了刀斧手,也不敢对孤下手。赵贵和独孤信素来亲近,此事必有独孤信的一份。命人将赵贵拿了,全族收押,一个不许漏。”
      “独孤信呢?大司马岂能轻易饶他?”
      “自然不能,独孤老贼颇有声望,且他并没有实证落在孤的手里,赵贵若不招认,供出他来,咱们倒不好治他的罪。既不能治他的罪,也不能饶过他,你说当如何?”
      宇文盛其人虽不是宇文护亲族人,却也是同姓,他屡屡以旁支的侄子亲近宇文护,极尽巴结之能事,其人心肠歹毒,奸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宇文护既想用他,又不敢在大事上依托他,不过施舍些财帛,不敢委以重任。
      “小的愿意替大司马走一趟,了解此事。”宇文盛殷勤道。
      白玉楼总算有惊无险回来了,平坚忙拉住他:“事情可妥了?”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在这里。”
      “好,这个于金匠大概是知道我的,我就不便见他,你妥善将他安置起来,此人和陈粟有些交情,他若回到建康,难保不说漏嘴。”
      “不如,杀之以绝后患?”
      玉楼道:“咱们本意是救人一命,如今若再害人一命,那还有什么功德?咱们与那些滥杀无辜的土匪有什么区别?你记住,每个生命都应该被慎重对待。”
      “夫人所言极是,夫君受教了。”
      “孺子可教。我此刻就要去独孤府中,我要他相信我,务必好好配合我才能有一线生机。”
      “放心,独孤大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要带上寒烟和喜子一起去,他二人能帮忙,胜算就能达到九分了。”
      “太好了,我叫他们来。”
      玉楼细细给二人分了工,又详尽教授他们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的方法,二人没想到救人还能这样救。万万没料到更令他们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呢。
      白玉楼和二人化了妆,扮作府里的下人进了独孤府,独孤信正在暗自伤神,见玉楼来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伽罗,你来得正好。”
      “父亲,闲话少说,您和宇文护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伽罗,你可知道宇文护已经收押了赵贵全家三十一人,连同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放过。”
      “父亲,您此番‘必死无疑’了,无需多言,接下来您要听清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
      “好。”
      “宇文护来得比咱们想象的要快,他纵然大权在握,也不能把天下人得罪干净了,他不会动手杀您,会让您自尽,请您一定要选择在宇文护面前上吊自尽,且临终嘱咐身边人,燃己成灰,不留尸骨,这样也能最大程度的保护独孤家的后人。”
      “伽罗莫非有还魂之法?”见白玉楼没让自己逃,反倒劝他自尽,看样子这事已经无可扭转了。
      “父亲别怪我狠心,唯有如此,独孤皇后还有您的孩儿们才能不受牵连。”
      “你别说了,父亲早算过这一卦,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说的法子,只怕是骗不过阎王去的。”
      “父亲曾说事在人为?成败尚无定论,何必言之过早?”
      “好。父亲自然相信你。”
      玉楼命人将暗阁内一切准备妥当,在独孤信的静脉上留了针,并嘱咐寒烟和喜子二人要注意的事情,话音未落,宇文护已经踏进殿来。
      玉楼几人躲在屏风后,听见独孤信从容道:“大司马今日怎得空莅临寒舍,有失远迎。”
      “独孤大人好悠闲!孤昨日拿了赵贵全家三十一口,独孤大人却道为何?”
      “赵贵如何得罪大司马了?何故还祸及家人了?”
      “独孤大人真的不知?孤还以为独孤大人早已得了信,倘若独孤大人知道是为何,孤还打算留他全尸呢?”
      “大司马有话不妨明说。”
      “独孤信,你以为你在这里装疯卖傻,大司马就会放过你?”宇文盛在一旁帮腔。
      “宇文盛,老夫和大司马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在国公也府上叫嚣。”独孤信看不惯他狗仗人势的样子,也不想跟他客气。
      “独孤大人好大的气性!你不必理会他,只说赵贵谋反一事,你有没有份?”
      “大司马是来询问还是来拿人?若是来询问,老夫自然是没有大司马想听的,若是来拿人,大司马也要有凭有据才好。”
      “国公误会了,孤只是来送送国公上路,免得黄泉一路凄凉。”
      “老匹夫你可以不认罪,别忘了你的女儿女婿在我们手里,大司马一句话,就要叫这江山易主,他们再显贵,到头来不过亡国之君,其下场,哼,你可是知道的。”
      “好了,独孤大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的儿子正在回府的路上,你若不想节外生枝,还是乖乖就范的好,这里有鸩酒、匕首、白绫,你任选一样吧!”
      “就算没有赵贵这一档子事,只怕大司马也不会放过我,要我就范也容易,我就要大司马起个毒誓,独孤信死后,不再为难我独孤家的人和皇上!倘若有违不得好死!”
      “好,独孤大人放心上路,孤若为难他们,不得好死。”
      “希望大司马言而有信,给老夫取白绫来,老夫身后不留墓冢,以防他日有人掘墓鞭尸,只求一把火烧成灰,撒进泥土中。”
      玉楼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她心里默念着数,如果十分钟之内宇文护还不走的话,就要让寒烟冲出去喊起来。
      外面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寒烟惊恐得几乎要叫出来,玉楼连忙捂住她的嘴,“哼,算是个有血性的老匹夫!”宇文盛阴阳怪气。
      玉楼听到他如是说,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此人,不但阴险,而且恶毒,实在是可恨至极。
      约摸着时间到了,寒烟正要冲出去,宇文护先出声了:“好了,叫家里人进来吧。”
      下人们听闻老爷上吊了,一窝蜂进来将他七手八脚取下来,宇文盛上前探了探鼻息,冲宇文护摇摇头,宇文护满意地点头,然后假惺惺的高声道:“国公爷有何事想不开?竟然如此想不开?”
      此时,独孤罗已经回府:“父亲!您怎么了?”而后痛苦哀嚎!宇文护安抚了几句,确凿无疑是死透了,便带着宇文盛离开了,玉楼见宇文护和党羽一行走开,赶忙对着独孤罗的耳朵耳语了几句,独孤罗屏退下人,剩下几人将独孤信的尸身抬进密室,换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具衣物一模一样的尸体拿黄纸覆面。
      玉楼急忙将独孤信的身体平放在地上早已准备好的垫子上,自己在一旁做按压,喜子实时的做人工呼吸,寒烟将针管里的药推进了独孤信的手臂里。
      独孤罗在一旁紧张得直跺脚:“你们是谁想出这样的法子?这岂不是拿我父亲的生命开玩笑?混账!”
      玉楼正色道:“独孤罗,你稍安勿躁,待国公爷醒过来你大可以兴师问罪,此时你聒噪起来对父亲的救治只能是干扰,对此刻的局面一点好处都没有。”
      玉楼知道呼吸停止后十分钟是黄金抢救时间,必须争分夺秒。“寒烟,再推一支药。”说罢又贴近他口鼻听音,又接力按压起来。
      独孤罗眼看他们这样折腾,父亲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越来越着急。玉楼则一直没有放弃希望,直到第三次推了药,玉楼的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按压动作,突然喜子喊道:“有了,夫人,有了,有气了。”
      玉楼看他缓缓睁开眼,激动得要哭起来。
      “父亲,您醒了!”独孤罗看到父亲活过来,喜极而泣,“父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玉楼连忙打断:“父亲,快快安排火场的事,将您身上的玉佩取下,一起烧掉。宇文护很快会觉得不对劲,等他折回来,就一切灰飞烟灭了。”
      “好。”
      独孤罗听他们的话,虽仍旧云里雾里,却也只能照着父亲说的去办,火速将外面的尸身运出去烧掉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