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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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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霖在盛禹宁不小心而为之安排在他主殿旁的房间内住了下来,这期间他时常跑到盛禹宁面前打探西辽的情形。
一次盛禹宁忍无可忍,他面露不快地看着祁霖:“哥哥,你要实在想知道西辽大概现状可以直接问我的,没必要拿着那堆破烂书简看来看去。”
祁霖一听这话面露尴尬,他摸了摸鼻尖,倒也是完完全全相信盛禹宁。
他凑到盛禹宁身边:“西辽太子和二皇子党羽争锋不断,但老辽王态度不明,听说太子势力渐渐弱于贺楼一脉是真的假的?”
盛禹宁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若有所思看向盛禹宁。“哥哥我突然想起自己今日的似乎还有一些事要做,哥哥先回吧。”
祁霖有一些困惑,紧接着他看见了盛禹宁带着戏弄的表情,他明白了,这是存心报复他呢。
他有些生气地顶了顶腮,一个字也没说便离开了。离开前,他看到了盛禹宁有些慌张的神情。
太阳还没落山,盛禹宁便绷不住去找了祁霖。
“好弟弟你的事情做完了吗?”
“哥哥我错了,西辽那边状况不明,贺楼贵妃那边谁也摸不到,两边势力本来很势均力敌。但是因为我插了一脚进去,所以现在情形谁也看不清。”
祁霖还什么也没说,盛禹宁便将一大串话如同倒珠子一般涌了出来。
青年很满意,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过来,手伸出来。”
少年听话地将身体靠了过去,将左手伸了出去。
只见祁霖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瓷白玉镯,玉镯顺利地被套在少年的手腕处。
“哥哥为什么给我这个?”少年摆弄着手腕上刚刚好尺寸的玉镯,疑惑看向祁霖。
青年摸了摸他的脸:“这是祁家的传家宝,哥哥送你给你当护身符,好好收下它吧。”
盛禹宁一连好几天也没有理会强行留在府中的达奚乌延,一来是他在这里翻不出什么水花,二来也是让他稍微知道一些事情也是很好的。
“达奚塔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达奚乌延拦住了正准备去找盛禹宁的无乐。
少女仰视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您老人家是听不懂人话吗?神子降临,事情的走向是你我可以决定的吗?还是觉得就凭你这个装文人的酒囊饭袋可以和他盛禹宁抗衡?”
达奚乌延涨红着一张脸无法反驳,他文人气息的外表似是再也维持不下去了,男人掐住少女的脖子嘶吼着:“你身为我辽唯一的公主,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有办法!”
少女不断挣扎着,她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呵。。我原来还是公主呢...谁家公主过的如我这般苦!”
“不管如何...啊!!”
男人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胳膊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弯折着。
“达奚乌延,尊贵的辽二皇子。是我这几天太过于冷落你了么,先是调戏我的美人,现在又是动我府中的人。您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来问我。”盛禹宁笑意不达眼底的表情映射在男人的瞳孔中。
似乎是太痛了,达奚乌延几乎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了,他身体瘫倒在地不停地蜷缩。
“看来二皇子没什么想问的了,来人,送客。”盛禹宁随手捞起在地上捂着脖子喘息的无乐,向下人吩咐道。
“盛禹宁幸好你来了,我感觉我差点就死了。”
少年冷着脸:“没想到达奚乌延还是这么猖獗,虽然在府中,但你也不可如此没有警惕心。”
微微的叹气声自盛禹宁手下传来。
达奚乌延几乎被废了一整条右臂,他痛苦的呻吟着被侍从小门带出去。
“殿下您现在是?”侍从小心翼翼托着达奚乌延。
“先离开这里,然后回去找母妃。”
“是。”
辽,上京。
“听说妹妹近日可是过的不太舒心?要不要告诉姐姐,让姐姐替你排忧解难呢?”辽后面露嘲讽地看着对面的贺楼贵妃。
“皇后这是何意思?国土丢失难道皇后您很开心?”贵妃不爽地盯着皇后的脸。
皇后面露惊讶:“妹妹莫要给本宫扣帽子啊,本宫何时开心过?自从知道国土流入中原人手中,本宫可是日日夜不能寐啊。”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辽后面上的讥笑表情仍然未减。“现在朝堂上下都瞒着陛下,也不知如若陛下知道这件事后陛下会如何处理?”皇后轻啜一口茶,满脸笑容。
贵妃面上骤然更沉了几分,她大力捏着装有滚烫茶水的茶杯,但她似乎毫无察觉一般:“妹妹劝姐姐还是莫要冲动,要以大局为重啊。”
辽后面对贵妃的威胁很是不爽,她顶了顶上颚,笑意愈发不达眼底:“本宫乏了,妹妹退下吧。”
“那妹妹便不打扰姐姐了。”贵妃木然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语气十分淡然。
晚时,贵妃寝宫中不断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那个贱人配嘲讽我吗!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一个家道中落的废物还敢舞到本宫面前!还有达奚塔络,本宫那么放心她和那个烂胡汉之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达奚乌延呢!”贵妃保养得当的脸十分狰狞恐怖,她额上青筋暴起,偌大的房间内满地狼藉。
贵妃平日喜欢装文雅,几乎没有像这般大喊大叫的时候,宫女几乎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您莫要着急,现在的首要应该是等待二皇子归来。”一个跟随贵妃数十年的婆子在贵妃力竭时上前安抚。
贵妃斜睨那端着温茶满脸谄笑的婆子,半晌后,她似乎是终于无力了,软瘫在一旁还未被破坏的躺椅上将茶一饮而尽。
“娘娘您的手受伤了,还请奴婢为您上药。”那婆子跪在软榻旁边,手上拿着一罐药脂。
贵妃原本不算细腻的手现在十分可怖,下午在皇后那被烫伤后她便一直没管自己的伤口,现在又平添发疯时的划伤。
她将手垂下,任由婆子对她的手涂抹。
“尽快得到乌延的消息。”
又过了一个月,辽内举国上下传出一件震惊的事情。
向来子嗣单薄的辽帝凭空冒出一个健康聪慧的儿子。
“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孩子,咳咳,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后果?”年老体衰的辽帝强打起精神盯着眼下的青年。
“孩儿既然胆敢来这里,那孩儿便有验证方法。”秦知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不知您可否记得十几年前宫中的那场大火?孩儿当时在火中侥幸逃生,一场大病之后孩儿丢了记忆,现在才忆起。”
辽帝苍老的容颜上浮现出几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略有所思:“朕记得此事,可是你如何证明你是我的孩子?”
“宫中曾有一种蛊您可记得?两种蛊相配合可以使皇子后天聪慧且强壮,但是这蛊曾经让一个皇子在襁褓中夭折了,从此,这蛊几乎消失了。但是,不知为何,我被不知何人喂下这种蛊,但却只喂了一种。”言及此处他面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蛊非但没有起到后天作用,反而日日折磨着孩儿,只要让知晓此种蛊的人探一探孩儿便知。”
上座的男人眉毛一挑,随即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他是知道这种蛊的,对于验证血脉这件事应该是可以的。
经过半日,辽帝终于确认这年轻的男人是自己的孩子了,他几乎热泪:“孩子,我的孩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儿臣也没想到能再次见到您,还有关于东辽的事情,孩儿感到万分心痛,不知孩儿可否能抚慰您的心情?”
辽帝闻听此言激动的心添上了几分困惑,他微微拧着眉:“咦?东边发生了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秦知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随后他表情做作的看向男人:“父皇您不知道这件事吗?那是孩儿多嘴了,父皇且当没听见就好。”
似乎是感到一丝不详,辽帝阴沉着一张脸:“你说来听听罢。”
青年面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他紧紧抿着唇,半晌在辽帝将要发飙之前,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东边的人似乎在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归顺了中原,贵妃娘娘所出的二哥似乎早已赶到那边,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青年顿了顿,找补一样的“孩儿相信二哥的能力,父皇不必太过担心。”
苍老的面容渐渐变得惨白,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随后他强撑着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青年:“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眼见帝王的脸色越来越差,秦知装作担心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主殿。
辽帝仿佛不断翻涌着黑色的低气压,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从黄昏坐到了天色完全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用嘶哑的嗓音对身旁大气不敢喘的太监道:“告诉贵妃,我今晚去她那。”
小太监听到吩咐,不敢任何怠慢,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皇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