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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阳街顾府 “在下赵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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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君惬意的喝着西瓜汁,难得露出一抹笑。看着已经大变样的院子,有些满足,原主的那些装饰与她的审美完全相反,所以她就让人把那些拆了,那些东西她没让人扔掉,她在想,若是有朝一日,原主还有机会回来的话,也不会怪罪自己动了她的东西。身旁是翠翘在扇着风,翠翘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在原著里,这个丫鬟也陪伴了原主一辈子,是个可信的人。
她摆摆手示意翠翘停下来,把未喝完的西瓜汁递给翠翘,拿过翠翘手里的账本,仔细看了起来。
原主不喜欢管这些账,院子里原先的那些花也都是下人自作主张种的,平日里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屋里哭,也不怕把眼睛给哭瞎了,傅婉君想着。这几日,她大概的看了看原主手里的账本,除去府里的公账,就是原主自己的嫁妆和一些地契,她大致的算了算,这些东西折合下来,在后世都可以被人称为千亿富翁了,足以见得,原主有多少钱。
她刚来时,还以为原主身无分文,毕竟原主身上的那些衣服首饰都不大上的了台面。
傅婉君沉思了一会儿,扭过头问翠翘:“翠翘,如果除去这些,我还有什么其他零碎的产业吗?”
翠翘手里端着西瓜汁,犹豫了一会儿,方才摇头:“夫人的资产一向是自己掌管,奴婢能知道的也只夫人手上的这些。”翠翘没有说的是,公主还未出嫁时,性格就不讨喜,整个人阴沉沉的,在宫里也没人愿意跟她玩,而公主自己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而夫人身为公主,性子懦弱也就罢了,遇见小事时,却只会流眼泪。
可是,自前几日醒来,公主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端庄大方,性格沉稳内敛,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开始变得有头有尾。公主能有这样的变化,身为奴婢,她是高兴的,可高兴的同时,她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忧,害怕公主如今的性格只是昙花一现。
见翠翘确实不知道,傅婉君也不再多问,想起自己来到这里还未曾出过府门,她站起身,吩咐翠翘:“收拾收拾,随我出一趟门。”
“是,夫人。”
戴上帷帽,主仆二人就这么出了门。
“大人,公主今日出去了。”声音稍显老态, 定睛一看,是顾府的管家——顾喜。
上头的年轻男子执笔的手一顿,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声音温润。顾管家闻言,福了福身,退下了。
年轻男子将笔放下,捏了捏眉心,又拿起笔写了什么,走到窗边,召来一只白鸽,把信放好,那白鸽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那年轻男子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这般看去,那年轻男子,长着一副好模样,丹凤眼却不显女气,薄唇微抿,长发只用一根发带松散的束起,其余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这便是当朝首辅,颂德公主的丈夫——顾慎言。
他与颂德成亲之后,并没有圆房,因为这桩婚事,本就是一个错误,有名无实罢了,皇帝赐下这桩婚事,也算是无可奈何之举,那颂德公主也是可怜人,所以他平日并不管她,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那公主平日看着懦弱无能的很,康逊帝往日虽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后来管的多,见颂德不听,也就随她去了。
今日出门,也不知去做什么,前几日便听顾管家说起,颂德将院里的花都给移出去了,种上了一些素净的花草,整个人变了许多,端庄大方,看起来更像一位公主了,又说这几日待在院里,除了晒太阳就是看账本,竟也让她看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顾慎言笑了笑,转过身坐下,继续批改奏折。
再看另一边,主仆二人出门后,来到东巷街,傅婉君看了看店铺,这才径直走进去。那掌柜的见有人进来,扬起笑问:“这位姑娘,请问要点什么?”
不待傅婉君说话,身后的翠翘皱起眉:“这是我们家夫人。”说完又对傅婉君解释道:“夫人,出门在外,有家室的身份终究比未出阁的姑娘身份安全些。”见傅婉君没说什么,她才松了一口气。
那掌柜的闻言,面色不变,笑着问:“这位夫人,你看,我这店里最近进了些新品,这白玉簪子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还有这玉葫芦吊坠,也是今年最风靡的式样。”
傅婉君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朝掌柜的温声说道:“我今日不是来买首饰的,我是来与老板谈桩生意,不知老板现在方不方便?”
那老板听了这话,脸上的笑一僵,随即笑:“当然方便。夫人去二楼等我吧。”随后又朝里间喊:“阿全,出来看店。”也不等那阿全出来,就往楼上走去。
楼上。
傅婉君在厢房里坐下,把头上帷帽摘下,身旁的翠翘给她倒了杯茶,傅婉君拿起来闻了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喝了一口,示意翠翘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没过多久,那老板就上来了,看着她的样貌,似乎有些犹豫,随即低着头走进来:“不知夫人要与在下谈什么生意?”
傅婉君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盏:“既然老板问了,我就直说了,我自进门开始,就发现老板这金玉堂似乎生意不太好。没有客人暂且不提,可一进去就是老板亲自为我介绍首饰,这个暂且不说,老板这店里的装横都有些老旧了吧?而老板给我介绍的那两款首饰,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都是前年的样式了吧?前年的样式还摆在店里,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再说这厢房,厢房里招待客人的茶用的是最粗糙的茶尖儿,厢房里更是连块点心也没有。这厢房四处的摆件儿也都是些便宜货。”
那老板闻言一愣,随后脸色一白:“不知夫人究竟想说什么?还请明示。”
“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买下老板的这间首饰铺,做点小生意。”
“这……恐怕不行。”老板逞强回答。
傅婉君莞尔一笑,站起身看向窗外,从这里看去,可以看见京中所有风景,转过身,柔声道:“难道老板就甘心自己的这间首饰铺就这么关门吗?”
那老板是个聪明的,反应过来傅婉君的意思,慢慢镇定下来,不亢不卑回答:“那依夫人所言,在下应该如何?”
“我买下你这间铺子,当然,老板你依然可以选择在这里当你的掌柜,但不同的是,替我做事。而这间铺子重新装修,所需要的银两从我这里支出,铺子里的首饰衣服我会提供图纸,老板要做的,就是负责把图纸上的衣服首饰制出来,然后再把这间首饰铺的名声打出去。相应的,我也会提供一些人手过来帮忙。你看,怎么样?”傅婉君抛出诱饵。
见这老板不再说话,她也不急,重新坐下来慢慢等他。
“在下赵明善见过东家。”那老板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傅婉君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不必多礼。往后我们合作愉快!我会尽快把这里的事情办好。”说着把手里的图纸让翠翘递过去,继续说:“这张图纸是我自己画的,你找些人过来按照图纸上的装横店里处理好,银子的事不必担忧,若银两不够支出,你就去天下钱庄支钱。这是信物,届时,你把这令牌给钱庄的人,钱庄的人不会阻拦你的。”
翠翘把手里的图纸和令牌交给赵明善,那赵明善还没来得及看清,傅婉君又说:“天色已晚,家中有事,若还有不明白的,我明日会让翠翘过来与你详谈。”
“是,东家慢走。”
戴上帷帽,主仆二人准备转身离开,赵明善忽然想起什么:“东家,若有要紧事,我该如何寻你?”
傅婉君的脚步一顿,回头说:“南阳街的顾府,你对那守门的说,你找顾夫人,那守门的会领你来见我的。”说完之后,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那赵明善琢磨了一瞬,随即一惊,南阳街顾府?南阳街只有一个顾府,那就是当朝首辅顾慎言的府邸,他连忙将令牌拿起仔细看看,心一慌,皇宫的牌子,嫁给南阳街顾府的,那不就是……
赵明善快步走向窗外,那主仆二人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