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幽怜》潘98526

78、番外十四

　　无垢：“若是云牙当真再也不能复生，日后可否拜于幽主门下，随幽主转鬼修。”

　　顾惜惜……你想多了吧，这种梦不适合晚上做。
　　她查到白子画伤势了！虽然相对他们的修为来说，伤筋动骨算不上，但也不能说轻，总要仔细调息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

　　“你与夫君相交多年、情同手足。那个云牙不是你喜欢的人吗？莲城是仙门势力，首重秩序。纲常伦理极其森严。让她拜我为师，不大合适吧！”顾惜惜淡淡的表示，“而且，就是你不在乎这些，本宫也无意再收徒了。”
　　“星极死后，本宫诛灭玄阳三派传承时，曾经说过，本宫只有他这一个弟子，此生也只会有他这一个弟子……那话不是虚言。”

　　所以，就算后来南弦月的体质身世令人怜悯，花千骨的血脉来历让人动容，顾惜惜也从来没有都没有起过，留他们在身边教导的念头。哪怕他们再好又如何呢，终归是比不上星极的。

　　云牙……就更别提了。

　　无垢沉默了一会，冥界破碎匿迹多年，六界至今流传的鬼修功法不再少数。只是无论什么功法、品级多高，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练久了会影响心性，变得冷血嗜杀，逐渐与原来判若两人。
　　所以天下各派，无论仙魔，除非真的是逼不得已了，否则很少会有高手选择转修鬼道。
　　——修为底子越高，心性变化越快。
　　——这是六界规则束缚导致的，上古之后少有例外。
　　——除了……姒幽。
　　她是近几千年来，唯一一个修魂道，一路突破了鬼王境，还气息纯净无瑕，不沾丝毫怨戾。把自己生生修成了六界第一美人的奇葩。
　　无垢不死心，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子画。

　　白子画会意，帮着劝说，“星极之事，我听说过，错不在你。你的功法……若是对云牙有益，能教她吗？”

　　星极魔君年少成名，天纵风流。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爱上了玄阳派一个长老的女儿。便花了三年时间爱情长跑，最终以归隐桃源为诺，不惜退位入赘，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情种，最后却在大婚当天被人阴谋围杀在喜堂上，最后自焚道体，和婚礼上的新娘同归于尽了。

　　虽说正邪有别，争斗难免，但以婚事做陷阱，委实显得手段不堪了些。白子画念及此处，觉得他还是可以理解并接受，顾惜惜后来的报仇之举的。反正，她从未妄杀无辜。

　　至于星极生前的作为……一个死人，隔着一千五百年多年，哪怕是在仙门，也都至少换了有两三代人了，谁闲的慌去记那东西！

　　“我的功法？九幽诀？那是母后威神族的典籍……”顾惜惜闻言微露追忆，有些怅惘，“是了，九幽诀是神典，可以守心固灵的。威神族血脉已无，九幽诀真要外传也没什么……”

　　无垢面色一喜，然后就又听得顾惜惜道，“不过……神典入门艰涩、参悟更难。她非神族、无有神性，你确定她学的会？纵然学会了又能修到何处？”

　　“鬼修只有一生，而你是上仙境。”顾惜惜看着无垢，一字一顿，“如果云牙这辈子无法突破王阶，到底，还是会走到你前面的。而那时候，等着你的，就真的是形神俱灭的永别了。”

　　而不得不提的是，就算让云牙转世，不说轮回的过程要耗多少时间、胎中之谜有多难解，她下辈子的资质也不一定就好，甚至可能没有资质。无垢还是难免痛失所爱。

　　“你可有什么好想法？帮一帮他们？”白子画见无垢闻言面无血色的样子，心中不忍，多问了一句。

　　顾惜惜想了想，“血肉傀儡如何？身躯长存不老，我亲自出手，为云牙聚灵守心、塑体附魂。除了不能生孩子，我可以做到让她与生前别无二致，如果你待她爱惜，完全能让她与你一同入葬。”

　　“那便多谢幽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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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作一个与真人无二的血肉傀儡，难度近似造物。而造物是神的领域。

　　而此时顾惜惜的元魂虽经多年修炼，质量已经极其近似于神魂了，却到底还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差了一步。

　　一步之遥、天地之分。

　　顾惜惜想，她需要回幽境了，倾夜殿里有完备的辅助工具。而那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收集、制作出来的。
　　譬如倾夜殿底下的那个大型固魂法阵，布设的难度就完全不比造具傀儡身体更低。而她除了固魂法阵，还需要聚魂法阵、引灵法阵、塑体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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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风舟
　　造型精巧的双层画舫上，主卧里。

　　顾惜惜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关门，第二件事就是去扒白子画衣服……

　　“我没事……别担心……”白子画抬手拦住了顾惜惜，“之前不是已经让你查探过了？”小伤而已。

　　顾惜惜不语，魂念微动便已开启了屋内暗藏的禁灵结界，无形的道韵扫过房间，令白子画平时运转流畅的真气立即变得凝滞了几分。

　　御风舟是上古法器，里面的禁制是威神族秘传，与逝方神器拴天链同源，当然，从前，它还叫锢神锁……

　　“神识查探归神识查探，”顾惜惜借禁制之助，成功扯下了白子画半边衣襟，“亲眼所见是亲眼所见。”
　　说着，一双如剥葱根的水嫩十指便轻轻抚过了眼前莹玉肌理上，深紫近黑的瘀痕。

　　白子画……察觉到身后之人骤然停顿的呼吸，他开口，轻声安慰道，“没事，我不痛的……”

　　“……撒谎。”顾惜惜才不信他，强自摁耐住出去千刀万剐了无垢的危险想法，掌心里有蓬勃生机汇聚。

　　“真的不要紧……没骗你……”清凉滋润的灵机缓缓渗入身体，白子画面上却孰无喜色，他可以清楚感知到，这灵机是再纯粹不过的生命气息。对活人而言自是滋补非常，但，顾惜惜她不是活人。

　　顾惜惜咬了咬唇，没去理会白子画说了什么。元魂内有无形的大磨不断轮转，将极冥死气化为生机，直到见了那处伤痕在纯净生气的蕴养下渐渐淡却，变得没那么触目惊心了，才微松口气。

　　“放心了？”白子画无奈，侧头与她道，“把真气收回去吧！”

　　顾惜惜……真气由死转生，十里最多存一，但，再多辛苦，又怎么及得上他片刻舒心。

　　她抱住他，娇嫩滑腻的脸颊，略带慵懒的贴着他肩头，生气勃勃的灵机，在除去了白子画背上的掌印后，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往他内腑中渗去。

　　“惜惜，够了。”白子画暗自提气，阻住了顾惜惜输送来的生机，剩下的他可以自己调息。

　　“够了？夫君也知道何为足够吗？”顾惜惜幽幽的问。她不会拦着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但，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的作为负责。

　　白子画……他有一些无奈，“惜惜，你知道的，无垢与我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韶白门亦是顶级仙门、正道柱石。”所以，他不可能对他们之间的仇杀置之不理。

　　顾惜惜：“那我呢？”她的声音更哀怨了，倒不是真的不平，只是……她看的明白，若白子画既想保护面前的人，又想保护身后的人，最后被压垮的，就只会是他自己。
　　世间没有两全法，命运从来不完美。他何苦事事操.心呢？忧国忧民，听来大义，做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我会努力活的长久，与你在一起。”

　　君子一言，重于九鼎。

　　顾惜惜轻笑，“这句话你要是哪天不记得了，我就把九鼎砸你脸上，不，砸长留大门上！”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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