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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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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拿出了一枚菩提玉作为本次仙剑大会魁首奖励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在弟子中引起了一阵议论。
最后众人尽皆以为,必是由于魔教之首七杀派最近异动频频,对各大仙门虎视眈眈,故而尊上为天下苍生计,有意培养长留弟子斗法之力,以对魔教。
若只是弟子们的胡思乱想,便也罢了,但后来不知怎的,长留内部的这番动静 ,居然连外派的各大掌门都听说了。甚至特意赶在仙剑大会前,齐至长留谋划对敌之策。令白子画难以一笑置之。
“惜惜是不是夫君添麻烦了?”顾惜惜也没料到,只是她一时兴起下的无意之举而已,而今竟能在天下间掀起了这样一番波折来,心里不由有些揣揣。
“无妨。”白子画对这个发展也很惊讶,但还是努力安慰顾惜惜道,“不是你的错,别多想。”
“可是,各派掌门都到长留了,”顾惜惜说,“夫君要见他们吗?”
“远来是客,当然不可不见。”白子画淡淡的开口,“能有个机会去听听而今仙门各派对妖魔界的态度,也好。”
结果……白子画才刚进大殿,入座不久,玉浊峰温掌门就当先表态说必唯尊上之意是瞻。他不是一个人,事实上除了蓬莱岛的霓千丈以及个别几个掌门以外,其余掌门都与温掌门立场一致,纷纷表示愿听白子画调遣。毕竟,就是论遍当今天下所有高手,能率领群雄对付妖魔鬼怪的领袖舍白子画其谁?
顾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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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
芳草萋萋的湖畔,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殿的顾惜惜,正不无郁闷的沿着湖泊散步。
虽然在顾惜惜和白子画初初认识的时候,白子画就已经是仙门骄子,正道新星了。顾惜惜也素来爱极了白子画悲天悯人的博大胸襟。但是,这并不妨碍顾惜惜在白子画真的纠绊于仙魔琐事时暗自失落。
然而很快的,顾惜惜就看到了一场让她精神大振的好戏。
“漫天,我和朔风之间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误会。”
“你和朔风之间只是普通朋友,那么,和杀阡陌之间呢?”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花千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在长留清净之地,与那妖魔私会,难道就没有想过会被人发现吗?”
“够了,霓漫天,你说话干净一点,杀阡陌,他只当我是妹妹。”
“妹妹,我看是情妹妹吧!你脖子上那个骨哨,衣袖里那块帕子,真以为没人看得见吗?”
“你……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分明已经拜入仙门,却还一直和妖魔界的领袖勾勾搭搭。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我说过我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对长留、对别人不利。”
顾惜惜闭了闭眼,无论花千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行为却的确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长留的声誉、三尊的颜面。
够了,顾惜惜想,她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听小姑娘争风吃醋了。
“呵,你若当真清白,可敢与我去师尊、尊上他们的面前对峙。怎么,不敢?这下,你没话说了?”
霓漫天得势不饶人的声音远远传来,顾惜惜在转身回绝情殿的时候,瞟到了花千骨屈辱下跪的清秀侧影,真是我见犹怜啊!
可惜,杀阡陌不在,东方彧卿也不在。顾惜惜没有理会花千骨,只随手在霓漫天身上留了缕魂识,以防霓大小姐乐极生悲,撞刀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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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 梦境
暗紫色的天穹,干裂荒芜的大地,衣衫褴褛的人类。
化鬼多年的顾惜惜久违的又梦见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六界还不是现在的样子,天与地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大神通者与王公贵族高高在上,黎民百姓命如微尘。所幸,顾惜惜不是黎民百姓,她是禹帝五世孙,大夏王朝姒氏最受宠的公主。
她生于大夏王朝最鼎盛的时期,那时候,禹帝降伏了灭世的洪水,功高盖世,声威更胜古之众神。他的后人也因此而倍受尊崇,民众们信任禹的儿子,更胜各族族老公推的储君。
就连煊赫一时的伏羲神族、女娲神族,古老而尊贵的人类始祖血脉,半神王族血脉,在神灵隐没后,也要在大禹的子孙面前俯首称臣。
“……生而尊贵,更需自强……我们的大半荣光来自于先圣的功德……
……所谓功德,有益于天下谓之功,有恩于苍生谓之德……
……萌受祖荫,当心怀感激……不可懈怠,有辱圣名……
……不仅是禹帝,还有曾庇护人族生存的所有神圣……
……这是我们立身六界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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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 绝情殿
“哥哥……”顾惜惜轻喃,“……母后”
“惜惜?”白子画听见动静,起身点灯,见身侧的顾惜惜秀眉紧蹙,羽睫凝泪的模样,心里一疼,忙抱起她,一边拍抚着她的脊背,一边轻唤她的名字。
“哥哥!”睡梦中的顾惜惜突然攥住了自己的领口,仿佛溺水的人攥住一根浮木,她从悠远的历史中猛一下地抽回心神,睁开眼睛,直到看见白子画关切的目光才渐渐清醒,随即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白子画伸指动作轻柔的在顾惜惜精巧优美的面颊上摩挲,“做噩梦了?”他问。
“不算噩梦,”顾惜惜软软的靠在男子宽阔的肩头上,“我见到王兄和母后了……你不晓得,我哥小时候有多调皮,天天被母后追在身后打……”说着,似是想到记忆里的兄长抱头鼠窜的狼狈的模样,顾惜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了抹笑。
于是白子画也笑了,“那你呢?”
“我给王兄打掩护啊!要是没有我在,王兄早不知道被父王母后打死几百遍了!”顾惜惜理所当然的说,带着一点小骄傲,“不然你以为我一身幻术是怎么来的,全是为了救王兄啊!”
“我以为是你复苏之后学来自保的。”白子画道。
顾惜惜有些怔愣,在她长眠之前,没人认为她会有需要自保的一天。“夫君,我热。”
热……
“……我去备水。”见手下质地绵软的衣衫确已经被汗水浸透,面前粉腻酥融的美人儿也是一派慵倦娇懒,白子画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叹气,认命的起来用术法凝聚了一盆纯水,以真气加热,然后端到床边,给顾惜惜擦身。
顾惜惜非常配合的脱下中衣,任白子画动作。芙蓉并蒂纹样的绯色肚兜后,一对隆起,清晰可见。
晕黄的灯光下,气氛暧昧的恰是好处。说来,当年白子画曾与顾惜惜定下三年之约,如今算算,离顾惜惜骨龄年满十八,也不剩多少日子了。
“夫君,要是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了我是姒幽,会想要除魔卫道吗?”顾惜惜小声问,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子画面前自称姒幽,而非惜惜。
“不会。”白子画小心细致的给顾惜惜擦拭着手臂,“姒幽虽为鬼族,却从来不曾作恶,无故对她出手,算是滥杀无辜而非除魔卫道,”
“那,你那个时候,还会想要娶我,和我订立婚契吗?”顾惜惜继续问。
“不会。”白子画说。他不愿骗她,如果当年倾夜殿里,他知道顾惜惜就是姒幽,那么必然也就会知道,那一场意外的云雨,责任不在己身而在对方,自然不会平白提出要娶一位积年鬼王。
顾惜惜娇躯微颤。
“不过,如果你想要离开幽境,我不会拒绝带你前往长留。”白子画继续道,“然后,我会在对你动情之后和你求婚,接着,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和你签下婚契。”而不是简单的一纸婚书,一桌薄酒,一句天地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