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幽怜》潘98526

28、第 28 章

　　二十多年前 长留
　　浮沉珠力量浩瀚博大，之前为了阻挡神器之力，不让仙门争斗祸害到无辜百姓，白子画一身法力都已告竭，回到长留，衍临道长见他满脸疲色，也未留他多说什么，只一叠声的让他回房休息。

　　白子画知道这是恩师慈爱，也未推脱，反让师父担忧，便顺从的依言去休息了。这一休息，就是一天一夜。

　　等他一觉睡醒，第一件事，自然是去主殿问候师父，交代一下此次历练的始末。第二件事，就是向来看望他的摩严和笙箫默等师兄弟询问，顾惜惜的下落。

　　要知道，顾惜惜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前他每次回到长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安静等他回来的顾惜惜，但这次他都回来两天了，居然一直不见顾惜惜的身影，这是很不正常的。

　　就算之前顾惜惜是因为不想吵到他休息，所以又重回她之前的房间歇息了，现在这会，她也该到了。

　　然后……白子画就被告知，顾惜惜不见了。

　　“不见了？”白子画闻言一怔，似是没意料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惜惜怎么会不见？她什么时候不见的？”白子画定了定神，一个大活人绝没有突然消失的道理，从顾惜惜初次消失的时间慢慢推，他迟早会找到她的。

　　“是在你验生石生变示警之后，”笙箫默回答，“师兄，对不起，我或许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惜惜的。”

　　“异朽阁传出消息，之前破了浮沉珠，把你们救出来的那尊青铜巨鼎，疑似大夏国宝，镇天河鼎，”摩严道，“它……是从大夏王陵里冒出来的。在大夏王陵所处的那个小空间外，有人发现了幽主的天罗万象。如果我没猜错，大夏王陵突然开启，应该与幽主和顾惜惜有关。”

　　“那现在呢？大夏王陵情况如何？幽主怎么样了？”白子画急声问，还有，最关键的是，“惜惜呢？”

　　“大夏王陵已经再度封闭了，小空间隐于虚空，魔君南弦月亲自去了一趟，但也没找到它的踪迹。”摩严说，“幽主……日前有人发现幽主在幽境之外的凡间里，遇到了几个魔教高手，最后那些妖魔通通死在了长生铃下。以幽主的修为，想必现在已经回到了幽境。
　　至于顾惜惜，没人看见她。大夏王陵外没有活人，幽主被发现时，虽然身形依旧笼于迷雾之内，但也可以看出是独身一人的。”

　　“我要去找她。”白子画说。他不放心顾惜惜一个人在外面，顾惜惜实力太低，容貌又太美，在外面万一要是遇见了什么歹人，太容易出事了。

　　“师兄，你别急，惜惜的下落，我们已经在派人找了。”笙箫默劝道，“与长留交好的各大门派也都打了招呼，应该很快就能有惜惜的消息来了。”

　　长留全力搜寻之下，消息来的确实很快，当天下午，白子画就接到线报，有人在幽境之外的凡间里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子，浑身是血，眼睛还好像看不见，却一直方向明确的往幽境而去。

　　那正是因为重伤在身，而不敢再轻易御空，只能徒步回幽境的顾惜惜。

　　白子画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御剑飞往了线报里指向的地点。然后，在当天傍晚，站在顾惜惜面前，拦住了她回幽境的路。

　　虽然，那个时候的顾惜惜已经完全看不出从前半点清艳娇妍的模样了。

　　头发因为多日没有打理，凌乱的缠成了一团，还满沾了灰尘和血污。

　　全身上下包括面颊在内，都布满了交错的伤痕，像个被摔碎的泥娃娃。

　　身形佝偻，脚步酿跄。外表看着分明还不足二八，给人的感觉却死气沉沉像个迟暮老者。

　　如果不是敏锐的看见了她脖子上挂着的粉色水滴状吊坠“乐颜”，白子画绝没有勇气冲她叫出“惜惜”二字。

　　但，顾惜惜没有理他。如线报所言，顾惜惜瞎了，而且，现在看来，她还不止是瞎了，而且也聋了。

　　哪怕白子画就站在她面前，她也完全发现不了他。

　　……

　　“我……什么样？”顾惜惜不敢置信的问，“你再说一遍。”她知道唤醒镇天河鼎后，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在她的感知里，应该……大概……可能……也许还是能看的啊！

　　“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无垢道，“亏得子画能认得出来。”

　　“脸上也有伤口？”顾惜惜没忍住又确认了一遍。

　　俗话说得好，头脸、头脸，这脸不比四肢躯干，是和头长在一起的，而头就是脑袋，是灵台与识海所在。顾惜惜分明记得，当初神器之力反噬爆发，她有及时把反震力平均引到元魂之上啊！

　　虽然这一举动直接导致顾惜惜的识海被震成了一锅粥，五感残了大半，但，只要她本源未损，识海早晚都能调理的好，身体也总有恢复的一天。而她的脸，分明也该是顺便保住了的！

　　难道……是后面在解决那几个无意遇见她，试图占她便宜的妖魔时弄伤的？那时候她的感知已经降的很弱了，如果被伤了，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发现的了。噢！那千刀杀万刀剐的妖魔！

　　“有啊！而且你脸上的伤口格外惨烈，除了有神器的反噬力崩裂开的痕迹，还有魔力灼烧后的黑痂，甚至疑似脓疮爆开后黄色的脓液，也不晓得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惨的一塌糊涂！”无垢说，“笙箫默当时都怀疑子画认错了，要不是后来看见了你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子画都不敢叫你！”

　　她为什么没摘了“乐颜”！顾惜惜痛苦的想。

　　“不过，你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真是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无垢看了一眼顾惜惜悔恨交加的神色，想着顾惜惜毕竟也曾救过他，现在还救了云牙，不免承情安慰了她几句，“放心，子画当年也没嫌弃你。我记得，那时候你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肉来，紫薰看了都不忍，还主动提出了想帮你上药疗伤。子画却没答应她，非要自己来不可。”

　　顾惜惜一点也没被无垢的话安慰到，神情反而愈发的绝望了。如果她当时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绝对会用尽全力回到幽境，不会让白子画有机会把她带回去的。

　　“你的记忆卖不卖。”良久，顾惜惜一字一顿的向无垢问道。人的记忆其实是精神力的一部分，私密之外，对于修仙之人而言也是很要紧的。

　　当然，无垢境界高深，不是一般的修仙人士，少这么一点精神力，对他而言，其实也无伤大雅，他可以轻易修炼回来。

　　但，也正因为他境界高深，记忆里蕴涵着的信息很多，也比一般的修仙之人更加要紧。故而，突然听见顾惜惜说想要买他的记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我用固魂珠来和你换。”顾惜惜不等无垢答复，又迅速的开口，说出了第二句话，“固魂法阵毕竟是固定的，你不可能永远呆在莲城，那时候云牙就会很麻烦，一枚固魂珠，让她随身带着，配合着她用彩虹精金锻造的内骨，可以帮她规避掉很多危险。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无垢说，“成交！”一段记忆和云牙的安全，那肯定是云牙的安全要更为重要。这对无垢而言，并不算是什么艰难的选择。

　　况且，他的记忆对一般人来说虽然珍贵，但，顾惜惜也不是一般人。作为鬼王，顾惜惜的修为并不在上仙之下，只是鬼族在阳间天生法力受限，她又实在不擅攻伐之术，才显得不如上仙强大罢了。

　　对顾惜惜来说，他的记忆，最大且唯一的作用，估计就是侧面看一看白子画的心意。这样也好，省的她成天怀疑白子画不够爱她，万一哪天因此再出了点什么事就糟了！无垢自己情路不顺，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就不希望让好兄弟再步自己后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