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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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宫 藏幽阁
白子画正在看书，书名神史。正看的入神呢，忽然顾惜惜就一脸闷闷不乐的推门进来了。
而白子画一时还沉浸在书中对于神袛伟力波澜壮阔的描述里，没能及时对顾惜惜的出现做出反应，以至于让顾惜惜更加闷闷不乐了。
“怎么，救治云牙不顺利吗？”白子画半天没听见顾惜惜的动静，终于从书里抬头，看了顾惜惜一眼。见她神色颇为气馁，还以为是云牙那头出了什么状况，思及无垢对云牙的重视，不免有些担忧。
“……没有，云牙已经成功清醒，除了在见到无垢时情绪波动剧烈了点，没出现什么其他大的问题，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她魂魄与新身体慢慢契合了就好，”顾惜惜不无幽怨的道，“就冲无垢对她那照顾的小心谨慎，无微不至的样子，她能有什么不顺的？”你呢！我在你眼里难道还不及一本书更好看么？
顾惜惜没有把话说出口，但白子画还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控诉的都看不出来。一时头痛，想着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了无垢的事情操心，确实难免疏忽了顾惜惜，便放下《神史》，展臂将顾惜惜拥入怀里，“等云牙伤愈，无垢回莲城了，我带你去人间逛街好不好？虽然东西大多没有仙界的做工精巧，但红尘万丈，百家烟火，偶尔看来，也别有意趣。”
“好啊！”顾惜惜说，只要是和白子画一起，去哪里她都无所谓。人间……没有仙门这么多麻烦事，也好。
“这次幸亏有你在，不然，云牙若真的没救了，无垢便也完了。”白子画轻叹，“生死劫，当真玄妙。”谁能想到，云牙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妖，竟差点就引得无垢一代上仙去给她殉葬了呢！
“玄妙什么呀，无垢他自找的。”顾惜惜嗤之以鼻，“验生石都已经示警了，无垢还傻乎乎的非要自己往天命的坑里跳，怨得了谁？
他要是不把云牙逐出莲城，云牙怎么会去傻乎乎的盗四荒经，以致重伤不治。
他要是早早明白自己对云牙的心意，已是爱逾性命。不顾天命，把云牙好好的护在身边，世上有几个人能在他眼前，伤害云牙？
他要是肯多相信云牙几分，相信云牙哪怕自己死了也绝不会害他半点，哪有这番波折？
亏无垢与你齐名多年，居然就因为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云牙而死，就要抛弃云牙，也不想想，云牙才什么实力，他的上仙修为是假的吗？正常情况下，就算让云牙拿着神器悯生剑，都不一定能捅的死他好么！”
死方神器悯生剑：以杀止杀。代表“死”与“离别”。名为悯生，但其实是天下最残忍之剑，见血必亡，无不可杀。它的悯只是在于，死在它剑下的人不会有丝毫痛苦。
但上仙境，作为仙界的顶峰人物，纯以力量而言，已经完全接近了普通的神袛。
当然，妖神能在洪荒大劫里撑到最后，并不属于普通的神袛之一。但十方神器在分离的情况下，也只等于妖神一成的功力，无垢还是可以应付的。
“话虽如此，若身在局中，又有几人可以看破呢？”白子画若有所思，或许，花千骨的事情，他可以暂且放一放了。
“哼，反正无垢就是傻。”顾惜惜皱了皱鼻子，“你可不许和他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才行。”
“咳，”白子画闻言清咳了一声，忽然说道，“说来你的紫竹伞，看上去除了古朴秀雅，外观别致一些以外，别无殊异，没想到，竟然会有固魂引灵之效啊！要不是那天，你突发奇想把伞借给云牙，还忘了收回来，云牙这次就死定了。”
“那是，父王送我的生辰礼，怎么会是凡物。”顾惜惜没有理会白子画略显生硬的话题转移，主要是她最近一直和白子画在一起，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惜，云牙只是普通小妖，想要像我一样重新塑体复活是不可能的了，下半辈子只能附于血肉傀儡之上，哪怕看上去再像活人，不老不死，也终究不是真正鲜活的生命，比如，永远无法为心爱的人诞育子嗣。”
“这样已经很好了，仙家本是修为越高就越难留后，我记得，蓬莱掌门霓千丈的夫人当年就是死于难产，无垢之前怕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云牙为他诞子。”白子画倒表现的还好，云牙能再继续陪伴在无垢身边就已是邀天之幸了。
那一晚，要不是顾惜惜及时带着云牙的残魂追上了无垢，说可以为云牙聚魂附体，白子画都不知道，现在的无垢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顾惜惜闻言微微颔首，也表示了赞同，确实，对云牙与无垢而言，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别的，都是末节。“还好，虽然我离开了不短的时间，但幽境的结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万象宫里各色材料都很齐全。不然，要救人还真有一点麻烦。”
“幽境有那么多重幻境层叠在外，我当年拿着流光琴都觉寸步难行，何况别人？”白子画随口道。
“嗯？”顾惜惜有点惊讶，因为当年她与白子画初遇之时，他并未将流光琴带在身边。不然流光琴掌治愈之力，白子画也没那么容易被曼陀罗花放倒。“你来幽境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还带了流光琴，我怎么都不知道。”
“十几年前的事了。”白子画没有多说，十几年前，顾惜惜身死，南弦月开启洪荒之力，却最终因凡躯无法承载神力之因而步入轮回。接着，就是已经突破上仙境的他，在衍临道长临终托付下接任长留掌门之位。继位之后，他身肩仙门重担，不能自已，却一直难忘顾惜惜，于是终于有一天按捺不住，想来看看顾惜惜曾经生活过多年的地方。
“十几年前……我在塑体的时候吗？”顾惜惜美眸扑闪，“话说……好像十五年前，幽境外围的结界突然一下子就莫名被破了十几个……是你吗？”
“嗯。”十五年前，如果没有别人也来过幽境，那应当就是他了。
“你来都来了，最后为什么又不进来？”顾惜惜有点好奇，白子画道心坚定，又有流光琴护体，只要多花一点时间，认清方向，闯进万象宫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你太低估幽境的迷幻阵了，”白子画淡淡的说。幽境外的迷雾是由无数重幻境构建的，而幻境中各个都有着致命的陷阱,绝大多数人就算穷极一生都走不出来,并且如果死在幻境里面便是真的死了,且连魂魄都会破碎消亡。
“再精妙的幻境，只要谨守心神，不去相信，就也没什么威力了。”顾惜惜没有忘形，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若是遇见杀阡陌那种本就有心结未解的，妖魔之主也得死在她手里，但若碰见单千秋那种心智坚定的，她的战斗力就显得很弱了。
而鬼族魂力在低阶时，因属性阴寒威力不弱，但，到了她现在这个境界，遇见的对手，各个法力都要比她来的精纯凝炼。
白子画不语，当年，他在一片白雾里看见了眉目宛然的顾惜惜，她笑的是那么无忧无虑，好似晴空里的白云般，让他心生向往，若无流光琴护体，不断提醒着他，他还有责任未了，可能……他哪怕明知是假，也是愿意就那么留在幻境中，永远和顾惜惜在一起的。
“不过，也还好你没有进来，”顾惜惜话音一转，又道，“当年你要是真的在那时候闯进了万象宫，岂不是就正好看见刚换了具身体的我了吗？我那会儿的模样可见不得人。”
不过……十五年前，她魂魄刚刚聚合到一起，新塑就的身体完全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连个五官都没有，任凭是谁见了，也难以把万象宫中的那滩烂肉和六界第一美人姒幽联系到一起。
“所以，这就是你不肯让我知道你没死的原因？”白子画平静的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啊，要是我当年二次塑体失败，以后永远都只能是那么一幅不辨五官的恶心模样，那还不如死了呢！”顾惜惜毫无防备的说，“我宁愿你当我早就死了。这样，你记忆中的顾惜惜就永远都会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