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闺秀》帽子和鲤

2、顾府 初识顾蒹

　　第二天天刚一亮，李夕然收拾好行李，打磨着那块羊脂玉配：“阿耶，阿娘，女儿出发了，你们在天之之灵可要好好协助女儿。”
　　心里这样想着，头也不回的踩着晨露，踏着朝阳朝着那富丽堂皇又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城门走去。
　　顾府，管事嬷嬷正在训人，眼前这些有的是从人伢子那买来的，有的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此刻的李夕然目不斜视，乖乖低着头等着嬷嬷的训话：“咱们这些个都是选来侍候小姐的，都给我仔细着点，咱们小姐是京城第一闺秀，性情是没话说，可是老奴不是担待的人儿，一个个的都机灵点！”
　　“是，嬷嬷。”鼻观眼，眼观心一个个的都谨慎小心得很。
　　李夕然跟着管事嬷嬷去了紫沁园，那是顾大小姐的住所。听闻这顾大小姐乃京城第一闺秀，好舞文弄墨就连养花也略懂一二。远远在院子门口她就闻到了菊花沁爽的香气。
　　这顾大小姐既有文人之儒气又有京城贵女的秀气，应该是个妙人儿。
　　站在门口，李夕然微微一顿，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又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服里面的玉佩。
　　“愣着那干嘛呢！还不快跟上！”这管事嬷嬷有些不耐烦。
　　李夕然小声应道，又迈着小碎步子赶上嬷嬷的步伐。
　　刚到门口还没迈进去呢，就听这一个温厚的声音，担忧道：“小姐，咱们这样做万一招来的人居心不良不就给您添堵了吗？”
　　“锦绣，我既已至此，添不添堵的又何妨呢！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君叫臣女嫁啊！”
　　在门口，李夕然仿佛就听到了这顾小姐的无奈，不过看样子是个好相与的！
　　“咳！”管事嬷嬷清了清嗓子，走过去行了个礼：“禀小姐，人已带到。”
　　“嗯，多谢嬷嬷，有劳嬷嬷了，你先下去吧。”顾大小姐是个知理数的。
　　“你们，头抬起来。”跟刚刚是不一样的语气，让人倍感生疏且又无法抗拒。
　　“嗯，是些个好模样的”，她走近在李夕然跟前驻足：“你这模样，看着倒是面善，年庚几何？”
　　李夕然行了个礼：“禀小姐，奴婢今年十四。”低下头来她想着曾经夫子教过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不过如此吧！眉眼之间多一分过于羸弱，少一分过于寡淡。真真是极好的模样！教人心情愉悦起来了呢!
　　“你笑什么？”只见那美人眉头微促，略显困惑。
　　“回禀小姐，小姐花容之貌令奴婢心往。”李夕然答得有板有眼。
　　“你倒是个大方利落的趣人，我看你这模样也好得很，这李嬷嬷也真是的，怎么给我招来这么漂亮一个小丫头。”她扭头对锦绣抱怨道。李嬷嬷，正是那管事嬷嬷。
　　李夕然心里咯噔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赶出府去，离她真相渐行渐远：“小姐，奴婢.....”她有些慌乱。
　　“小姐，您有调皮了，要是吓坏了这个妹妹少一个人帮锦绣分担活只怕是要累坏锦绣了！”锦绣打趣道，还宽慰似的拍了拍李夕然的肩膀。
　　“行了，你且不要慌乱，做我的丫鬟，随便慌乱最是要不得。”顾小姐温和的语气抚平了李夕然的不安，也淡化了她的忧伤。
　　很神奇，她们明明才相识不到半刻却能轻易抚平她的不安，这也许......就是京城闺秀的力量吧！
　　因为招来了小姐青眼李夕然还意外收获了同行两个丫头的斜目，而这小姐似乎察觉到了暗流涌动轻笑了一声儿：“你们既是跟了我，名字自是要重起的。你就叫墨竹。”她对李夕然说道，说罢又给另外几个奴婢冠名以：“墨菊，墨梅，墨兰。”说完便去书房摆弄她的诗画去了，留下锦绣一人静静的看着她们。
　　她站在那里，开口估摸着又要训话：“想必你们进府之时，李嬷嬷已经给你们说过具体情况了，我也就不在这给诸位敲警钟了，咱们小姐是个好相与的，但也容忍不了那些腌臜事。你们皮实紧些，机灵些，管住自己，该有你们的好处不会少。”
　　“是”新进府的这几个人连头称是，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赶出了府去，毕竟侍郎府家的大小姐奴婢不是寻常人当得的更何况这大小姐，还是第一闺秀。
　　于李夕然而言进府是第一件事，接下来就要去找顾侍郎了，可着后院未必能来去自如的见到顾侍郎。
　　这厢，安顿下来的新手奴婢热络的联系着，毕竟是半大的孩子，对于这新地方还是有憧憬的。
　　“哎，我瞧着咱们小姐是个淡泊性子，宽厚仁慈。”墨菊笑着眼睛里好像有光，她就是刚刚斜视李夕然二人之一。据说她和墨梅是打小的交情，又仗着读过些书识过些字儿，打心眼里瞧不起其余的奴婢。
　　“可刚刚锦绣姐姐说了我们要皮实点，管好嘴，妄自议论主子不太好吧！”墨兰有些维诺拘谨：“墨竹姐姐你觉得呢！”
　　李夕然刚要点头称是，就被旁边那墨梅抢了话去：“哎，你这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整个京城都知道咱们小姐以后要嫁到尚书府去当夫人的，咱们这几个是去当陪房的，以后没准能混个官家小夫人，妾室当一当，你这丫头如此胆小，不成气候啊！”墨梅有些得意，又有些惋惜。
　　“你......”墨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哼，我......我且不与你一般见识。”说罢还抽泣了下。
　　站在门口的锦绣微微摇了摇头，离开了。
　　下人用膳比主人早些，不似那般讲究，就在两两对阵僵持不下之际，便被换去开饭了。
　　“如何？”顾蒹仔细对比着她屋内的菊花绘画，又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姐且看着吧，我看这些个丫头是不太好指使的，尤其是那斜目二人组。”
　　“斜目二人组？”顾蒹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怎么又乱给人家起绰号！这李嬷嬷也真的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这些年来我一向不与东苑一般见识，她们想翻出花儿来？”好看的柳叶眉微促着，给温和的面庞增添了些生气。
　　“好在这墨竹和我眼缘，不然我非得叫她吃板子不可。”顾蒹紧握了握手中的画笔。
　　锦绣了然的笑了笑：“小姐，您这水端的可不要太平啊！咱这院子里可是来了四个新人儿，合着在您眼里除了墨竹就没旁人了。”
　　“你这丫头！讨打！”她笑着，沉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丫头，面善。”顾蒹握着笔，陷入深思。

作者有话说

　　冲压！奥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