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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吴家庄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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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上。
吴家庄主大肆宴请各方宾客,“感谢各方好友前来参加本人的大寿,鄙人将为大家的边城小聚添光增彩,希望大家好吃好喝。”
来庄上的各大家族也是携家眷而来,有很多皆是妙龄女子,往往这些场合也是各名门望族联姻之时,许多妙龄女子难免露出娇涩之态。
陆非流连于如云美女,而一边的小月从来不喜欢闹的场合,则躲在角落里静静打坐。
“小月姑娘性子倒是喜静,何不一起欢饮一杯?”傅清风举着青绿琉璃酒杯优雅地敬了敬。
“傅公子,失敬了,我不擅饮酒,所以从来滴酒不沾。”小月其实是被母亲练就过千杯不醉的,但是为了保持清醒的状态和保护自己,她从来不碰酒色。
“哦。”傅清风倒是喜欢姑娘的直爽,自己小抿了一口,“看姑娘的装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姑娘从何而来?”
马小月狐疑地看了看傅清风,“傅公子,我跟你很熟吗?”
一句话堵住了傅清风接下来想问的话,傅清风迟疑了下便沉默了下来。
小月觉得气氛尴尬,“傅公子抱歉,小月性冷,也不擅与人交谈,先告辞了。”傅清风正想叫住马小月却被吴老庄主抢了先,
“马姑娘,听陆非说,你才艺了得,可否为在座各位献上节目?”马小月生生像被空摔了一跤,真想当时在比武台就直接把陆非杀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转身间又看到陆非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回话,“是的,是我提议的。小月仙子这么美,肯定有过人之处。”
小月见众人瞩目下难推脱,便应了下来,“献丑一段剑舞。”无多余字话,小月便从旁提了一把长剑舞动起来,小月青萝眉黛,舞剑空悬侧落浅抹,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准轻盈、空灵不拘,剑法套路曼妙更甚一支舞,而不是武。骤然,席间迷醉萧声响起,与小月舞剑浑然一体,小月闻着萧声忆起了从前。
从小,母亲就是很严格地要求自己,不同于其他同龄孩子,小月总要被母亲逼迫去做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喜欢练舞,可母亲只许她练武,若是偷偷练舞则是罚上3天不吃饭;她喜欢与伙伴开心玩笑,可母亲只许她独来独往,总把她的小伙伴吓跑,渐渐地,笑已经成为她脸上的一种奢侈,陪伴她一起成长的是严厉、落寞和孤独。还有,复仇。
小月眼角闪过一丝泪光,傅清风看着小月神色的异常也有一种奇怪的引起共鸣的感受,便把迷幻内力从箫声中抽离,小月从箫声中惊醒,舞剑也圆场结束。席间涌起了掌声。
“马姑娘舞姿卓越,傅公子萧声动人。今晚有此二人,便是福了。”吴老庄主不吝称赞道。
马小月下场后直接朝傅清风过来,阴狠地说,“傅公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礼。请您不要在我身上动心思,否则我不客气。”
傅清风优雅回道,“姑娘请别动怒,我是想有些问题你不直面回答,我就侧面去了解了。”
马小月狠视一眼傅清风,便怒冲冲地离开了。
过后,隐卫子夏过来汇报,“阁主,已查过马姑娘,没有太多的资料。应该是初入江湖的女子。”
“行,下去吧,派人去漠北那边调查一下。还有那晚她使的剑是月牙剑。”
“是。”
“那阁主,我要不要再派人去试探她的武功?”
“是敌是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可以帮到我们。这姑娘很有意思。”傅清风意有寻味地望向马小月离开的方向。
“遵命。”
小月出来院子后,陆非也醉醺醺地出来了,“月仙子,你好美呀,再给我舞一曲吧?”陆非的手正想要搭上小月肩时被她拐手向后,
“呀,疼!疼!疼!”,
“陆非,别装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小心你手残了,再有,还有下次你胡扯我,也小心你的舌头不保!”
“小月仙子,就跟你开个玩笑,别较真。”
“在我这里,没有玩笑,只有毒药,你要试一试吗?”
陆非看了看小月手里的鹤顶红,赔笑说,“仙子饶命,我还是继续回去风花雪月了,您自便。”
小月甩了陆非白眼,便消失在黑幕中。
陆非收起刚刚那副纨绔世子的模样,冷笑道,“呵,这姑娘有意思。”
庄里很大,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小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写在了无名纸上:娘,我已顺利成功潜入吴家庄,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卷好,放在了自己和娘唯一通信的渠道,五哥这只信鸽的脚上。让其飞走。
第二天,庄里出了事情,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来庄里做客的沈家大小姐和殷家二小姐离奇失踪了。马小月以巡逻之名,暗暗调查起这件事情来。说来奇怪,近几年来,边城一直有接二连三的少女失踪案。马小月这才发现,但吴家庄上下很少女眷,老庄主也只有一个儿子,但常年在外不曾回家。
傍晚,马小月调查完沈家大小姐房间,便又潜入殷家二小姐的房间,四处细看了一周,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小月心里嘀咕着,两位小姐房间是井然有序,很明显是有人特意回来精心布置过的,意为抹掉证据,既然此人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小姐房间,那就一定是庄里人,难道正如娘说的……
“我一定要继续调查下去。”
门外巡逻护卫发现了房间人影错落,“哪里来的小贼!”小月赶忙从身后通后院的窗中跳出,逃走了一小段,以防被发现被跟,便又折右小走了一段,走进了一处别致的雅居,便跨窗门而入。入室发现桌上有套粉色衣裙,便抓起衣裙进了衣帘间。小月脱下夜衣,突出香肩,只剩裹胸,忽地闯入一人,小月便与此人开打起来,碍于边打斗边遮掩住全身,不到几下便被此人反转围抱制服,小月破声大骂,“色狼,敢偷看本姑娘换衣服!”
“马姑娘,你要先知道这是谁的房间!是谁闯入投怀送抱的?”傅清风冷峻地说道。
眼见两人极致尴尬和暧昧的姿势,外人的杂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换上,一会出来,我帮你解围。”傅清风看了看姑娘旁边的夜行衣。
“傅公子,叨扰了,我们庄里进了刺客,往您这边的方向逃走了,不知您有没看见?”
“我正在休息,不见其人。”
护卫转看了一圈,除了公子旁边低着头跪着的粉色衣裙伺女,没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人走了,起来吧。”
小月抬身起来,刚才傅清风没有细看,但此时小月一身粉色流苏长裙,配上娇嫩粉黛,青丝如瀑,完全掩盖住往日如黑的寒气,更加娇艳欲滴,如凡尘落纤仙子般灵韵。出入江湖看惯各色美女的傅清风也忍不住深看了一会儿。
“傅公子,谢了。”
“你的事情我不会多问一句,但请以后注意分寸。”
马小月这辈子最不愿碰的就是人情也从不欠人人情,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神秘莫测,甚是危险,但是面见不过数次,尽已帮了自己几次,娘说过男人是最危险的动物,小月不想过多的牵扯但也不想欠人情,便有些别扭地说:
“傅公子,你救了我两次,害了我一次,我欠你一次,以后遇难,可叫小月。”
傅清风心念到,这个傻丫头,他堂堂一个江湖震名的天机阁阁主,需要一个女生救助?不过她的直爽性子,至诚一面倒是显得她难露可爱的一态,
“好,我记下了。”傅清风难得露出冰山一笑。
“对了,姑娘,走前烦请将衣裙留下,这是我命人特意寻来的姿砂粉裙”傅清风又认真地补加了一句,“送给我一位很重要的人。”
最后的一句话已经显示了这衣裙的不普通,穿上衣裙小月本也是无奈之举,即使不说也会换回。小月捧着粉衣裙放回原位的最后一刻,特意再抚了抚边上的玲珑配饰,这一细节当然也逃不开傅清风的眼睛,换衣之际,小月想想自己是多久没能像正常女生一样穿着自己喜好颜色的衣裙了,一年来,自己身上的颜色不是黑就是墨黑,其实小月内心深处最渴望的颜色就是粉色。小时候,自己因为喜欢粉色,经常借别家邻居小孩的粉衣裙,但被母亲知道又是不少的痛打,有一次回家看到母亲将一堆粉色衣裙生气地剪成满地的碎步那刻起,“女儿,粉色是娘一生最痛的颜色,你以后不能再喜欢了。”为不让母亲伤心,小月再也不穿粉衣裙了。
突然的此刻,小月好想远在桃花村等待着自己的娘亲,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
小月背过去整了整了情绪,又转了过来速回复了从前的冰冷,“傅公子,告辞了。”
傅清风正想说点什么,可小月已经消失在夜幕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