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心间月》宋承霜

27、chapter27

　　“他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人。”沈惜坚定的说。

　　“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他，他对我的重要程度和程遇不相上下。我挺早熟的，我当时就认定了那是懵懵懂懂的喜欢。”

　　“小程哥哥对我来说那就是小太阳，更像亲人一点，我总会有些分寸感。可对他不一样，我能肆无忌惮地和他一起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出了事也有他给我顶着。”

　　说起小鱼，沈惜的杏眼里光彩奕奕。林映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到底，沈惜是喜欢他的，从小就是如此。林映松了口气，就算沈惜没有认出他，他也坚信他们之间只是时间问题，他迟早能告诉她自己就是小鱼。

　　“以前大人们总爱说我安静沉稳，可只有他知道我内里还是顽皮多一点，只是长期被父母看管着没显露出来罢了。我爱看故事书，却也更爱和他一起看跌宕起伏的热血少年漫画。要是流川枫真的存在，那小鱼就是他的高配。”沈惜狡黠地笑了，像只成功偷到鱼的小猫。

　　“他成绩很好，各种第一名的奖杯奖状拿到手软，天知道我有多羡慕他。要是我也拥有那么几张奖状，是不是我的父母也会觉得我是个有希望的孩子呢。”林映突然很想抱抱沈惜，哪怕是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的手，他因为家里的事情而缺席了沈惜最难熬的日子，可惜那时的他尚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沈惜低着头，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林映正要拍拍她的肩，她却突然抬起头，对他粲然一笑。

　　林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他看着少女圆圆的杏眼，瞳孔里映照的全都是他。林映瞬间宣告沦陷。

　　“我才不难过，我本来就知道他们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可谁知生下来的是个女孩儿，所以他们根本不愿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不像我，小鱼拥有一位温柔又体贴的妈妈，她做饭很好吃，待人也是极好的。我小时候无处可去的时候，就会去找程遇，顺带去他家楼下的那个便利店看看小鱼。”

　　“可惜小鱼的家和我家隔的很远，我只有空闲的时候骑自行车去找他，明明说的是去找小程哥哥，我却总和他腻在一起。为此，小程哥哥还吃了他不少醋呢。”

　　“他和我的同龄人都不一样，虽说我和叶舟是青梅竹马，可叶舟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因为我数学不及格而嘲笑我。”

　　“小鱼不会说出‘我用脚踩都不止这个分数’，只会很认真地看我的错题，帮我分析改正。他有着少年人少有的耐心，像个无所不能的小大人。”

　　沈惜叹了口气，“可惜他最后不告而别，我没有资格去怪他，反而无数个日夜我都在痛恨自己的懦弱。”

　　“当他被人非议时，我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大声反驳。那些阿婆总爱说小鱼是小三的儿子，脑子再聪明又有什么用，似乎一句私生子就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无知的人们总爱忽视他的年龄和获得的荣誉，各种不堪的话语总是流传在人群中。”

　　“他离开的那天，我甚至没有好好说一句再见。”

　　“我才不想管小鱼是不是私生子，我只知道他是小鱼，是我最喜欢的小鱼。”沈惜说到此，早已红了眼眶。

　　“说了这么多，希望不会让你觉得厌烦。”沈惜忐忑地说。

　　“不会。”林映摸了摸沈惜的头。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小…”林映的声音被地铁的语音播报打断——“中山大道，到了。下一站，汉正街。”

　　沈惜没听清林映说了什么，好在他并没有嫌自己话多，沈惜松了口气。

　　“我们走吧。”沈惜站起身，朝林映说到。

　　林映回过神来，和沈惜走出了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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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间沸腾的蝉鸣让沈惜抬头看了看天空，像是被清风吹了一整夜，只剩下纯粹的蓝色渲染在头顶上面。

　　林映撑起伞，领着沈惜走向路边的树荫底下。林映把伞柄递给沈惜，“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买两份绵绵冰。”

　　怕沈惜等太久，林映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小跑进店里。

　　“老板，两份绵绵冰打包。”林映额间有些细密的汗，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林映提着两份绵绵冰向沈惜走去，沈惜没有伸手接过林映递来的包装袋，反倒先从包里拿出些纸巾。

　　“我替你擦。”沈惜踮着脚抬手去够林映的额头。林映只觉得心跳加速，沈惜此刻可爱到犯规。

　　“加了草莓和水蜜桃的那份是你的喔。”沈惜伸手接过林映递来的绵绵冰，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的手。沈惜羞怯地捏紧了塑料袋，少年温热的指骨和冰冷的沙冰之间，她牢牢记住了前者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