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心间月》宋承霜

12、chapter12

　　程遇一本正经地给沈惜科普性别观念，沈惜似懂非懂，仍牵着程遇的衣角不肯放开。程遇爱屋及乌，决定出去后带沈惜去探望那只小白猫。

　　沈惜说:“小程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好想吃棉花糖。”沈惜伸出手戳了戳程遇的脸。

　　程遇叹气，他对现在的处境并无把握。只得强装镇定的安慰沈惜，“别怕，当你身处黑暗时，我来做你的光。棉花糖买双份，让你做最快乐的小朋友。”

　　沈惜闻言乐得合不拢嘴，她仿佛找到了被人宠爱的奇妙滋味。

　　沈惜才不想出去，如果周围没有这么黑，她能和小程哥哥待上一辈子才好。她从小就羡慕别的小朋友有哥哥护着。只是她不太肯定，这样偷来的时光还能维持多久。

　　沈惜枕在程遇腿上，缓缓进入梦乡，程遇百无聊赖的玩着沈惜的头发。他倚在墙边，闭眼假寐，在脑中构思着屋中唯一的门与逃跑计划。

　　过了许久，一个端着瓷碗，拿着蜡烛的女人轻轻打开房门，她穿得朴素，裤腿上有几个补丁。

　　程遇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将她与那个谄媚的女人相比，觉得二者毫无相似之处，程遇捏了捏眉心。

　　农家女将碗放下，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却在要关门时扭头看了看惜
　　惜，她抿了抿嘴，似是不忍。

　　程遇在心中嗤笑着，突然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女人身后的茅草屋。

　　女人关上门，似是把希望也带走了。

　　程遇烦躁地晃了晃头，伸手去够放在脚边的瓷碗，那是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程遇捏了捏沈惜的脸，发觉她体温有些过高了，不好的预感在程遇心间升起。

　　程遇摇晃着沈惜的胳膊，沈惜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程遇小心翼翼地将沈惜平放在他衬衫外套上，他活动了有些僵硬酸软的腿，又将沈惜扶起半靠在墙壁边。

　　似是墙壁冰凉的触感惊醒了沈惜，她呆呆地望着程遇。

　　程遇将碗递给沈惜，示意她趁热喝，可沈惜喝了两口便递给程遇。

　　“小程哥哥你也喝。”

　　程遇担心小姑娘娇弱的胃，摇摇头正准备搪塞过去，沈惜却不由分说的将碗硬塞给程遇。

　　“地上只有一个碗,我知道你没喝。”沈惜狡黠一笑。

　　程遇哑然，也象征性的喝了几口，沈惜像软脚虾似的靠在程遇肩上，半阖着眼，似随时都能昏过去。

　　程遇拍了拍她的肩，将粥的由来以及那个送饭的女人和她后的茅草屋一并告诉沈惜，沈惜肉眼可见的变精神起来，她与程遇不谋而合。程遇的计划里，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是他与沈惜最后的筹码。

　　农家女来送粥时，程遇窥见的天色还算好，到此时估摸着也还能视物，程遇将瓷碗打碎，将一片碎藏匿于掌心。

　　沈惜将手腕间的一串石榴右手链褪下，套在程遇胳膊上。

　　“小程哥哥,你要信我。”

　　还没等程遇反应过来，沈惜就使劲对着自己的脸掐，看得程遇也脸颊发痛。

　　“小惜，不用下那么重的手。”

　　程遇有些焦急，小姑娘的细皮嫩肉可由不得这样践踏。

　　沈惜本就生得白，脸颊经过数次猛掐后变得有些红肿，她挤出些眼泪，坐在地上，先是呜咽着捶门，迟迟不见女人来，便哭着闹着叫喊着。

　　农家女端着蜡烛缓慢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供她观察屋内的情况。

　　沈惜用手死死扣住门沿，哭得越来越大声。

　　“阿姨，他打我，他还不让我喝粥。”

　　沈惜抽噎着，显得可怜万分。农家女狐疑的看着凶神恶煞的程遇。走进屋里将沈惜拉起来。烛光照在沈惜脸上，她微红的眼眶积满泪水，农家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正欲轻声细语安慰沈惜时，却被突然站起的发难的程遇推向墙壁。

　　女人的头磕了一下,无声的昏了过去。沈惜看着女人，小声说了句“阿姨对不起。”

　　蜡烛从女人的手里滑落，沈惜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尽管被烫的呲牙咧嘴，沈惜仍然没有松开。

　　程遇捡起地上的衬衫外套，一把抱起沈惜向门外走去。

　　在不远处，一个中男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打电话，程遇惊出了一身冷汗。

　　程遇放轻脚步，抱着沈惜缓慢向那间破败的茅草屋移动。

　　天色将晚，程遇只听见些破碎的词句。“兔崽子” “卖个好价钱” “敲上一笔” “大别墅”。

　　程遇看着手舞足蹈的男人，暗觉不妙。眼看着茅草屋将近，那个男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陡然回转过身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看见了程遇和沈惜。

　　程遇顾不得一切，情急之下索性将沈惜手中的蜡烛扔向茅草屋。天干物燥的夏季，茅草屋随即被点燃。

　　中年男人叫骂着，向程遇和沈惜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