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心间月》宋承霜

10、chapter10

　　少年坐在沈惜身边却并不看她，少年将帽子取下来，露出浅棕色略微凌乱的发。

　　沈惜也不看向他，自顾自喷着药。

　　沈惜将药瓶和水重新放进袋子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她扭头看向少年，“小程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程遇轻笑一声，对着沈惜招了招手，示意沈惜走近些。他伸手递给沈惜一颗大白兔奶糖，石榴石的手串像裹了蜂蜜的糖葫芦戴在少年手腕，这手串不似别的手串，上面还多串了两个银白色的月光石。

　　沈惜注意到那串手链，“原来他现在还戴着它。”

　　沈惜接过糖，重新坐在少年的身旁。她剥开糖，“还是照旧的甜呢。”沈惜心想。

　　夏夜的晚风阵阵吹拂着两人的发，谁都没有再开口。

　　沈惜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七年前的事。那个不太快乐但好在遇到了程遇的夏天。

　　沈惜的父母总是吵架，那天已经吵到了要离婚的地步。沈惜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沈惜的父亲总是爱打麻将，赢了钱高兴了就会让牌场里的婆婆带着沈惜去买热狗吃，两块钱就能买沈惜一天的快乐。父亲会带着她去游乐场画石膏娃娃，小商贩的射击气球游戏的一等奖是一个长江七号的公仔，父亲以前是炮兵，这种射击类游戏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可在沈惜心里，重要的不是公仔，是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公仔不是她炫耀的东西，那一点点流露出来的爱才是。

　　沈惜的母亲却对沈惜吝啬至极。沈惜有个小兔子的发卡，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拥有者在同学间会被受追捧。沈惜带着发卡和母亲在体育馆内玩耍，回到家时母亲却发现发卡不见了。她对沈惜又打又骂，母亲觉得沈惜好动贪玩，像个男孩子一样。母亲总喜欢给沈惜穿小裙子和皮鞋，即便沈惜看起来像是个洋娃娃，可沈惜并不快乐。芭比娃娃和奥特曼，她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后者。

　　七年前的一天，沈惜的父母在家里吵的不可开交，她母亲总说：“我是为了小惜才不离开这个家。”父亲却说：“你不配留在家里。”

　　沈惜捂着耳朵藏在衣柜里偷偷地哭，她控制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无声的呜咽着。父母的打骂声还在继续，她渐渐哭到无力，睡意昏沉。

　　沈惜再次醒来时，家中已没有父母的身影。客厅里到处是散落的碎瓷片，她皱了皱眉，光着脚走了出去。

　　沈惜一个人来到街上，脚趾被粗糙的水泥路磨的直流血，有个不怀好意的中年妇女接近她。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中年妇女媚笑着。

　　沈惜没来由的感到厌恶，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出门了。”

　　中年妇女似是再也等不及，突然拿出一个白色的帕子捂住沈惜的鼻子，沈惜随即失去意识。

　　沈惜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太过美好，她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