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容让我情迷》好吃的甜橙

6、再一次的开始

　　趋利避害，远离危险，是所有动物的天性。遇到危险，逃避永远是下意识选择。
　　萧宸陷入在自己精神幻境中，在这里所有失去的，全都回来了。
　　“宸宸，路上小心哦。”轻柔的叮嘱敲击在少年的心上。
　　少年因快迟到而急躁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回声道“知道了妈。”
　　“不要和同学打架”
　　“知道了~”少年高亢的尾音让母亲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少年在铃声响起时赶到了教室，抬手抹去额头上面汗珠，一路跑来累的他大口呼吸，赶紧坐到自己的座位。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就看到了个傻子嬉皮笑脸迎了过来。
　　“萧宸，卡得真准，强。”
　　“滚蛋。”
　　那人刚要回击，班主任来了，话到嘴边不能说，卡得不上不下的。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的，你们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下次再上课交头接耳，都给我出去站着。”少年们还不能反抗老师的威压，看着一个个低着头，其实内心肯定不服气得碎碎念。只有萧宸看着窗外，想着什么事。外面有一颗树，树荫下面似乎有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那人离教室很远，萧宸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却觉得格外熟悉。好奇怪的感觉。
　　学校每一天都是重复而枯燥的，每天萧宸都会看一眼那棵树，只是曾坐在那树下的少年不见了。
　　“老萧、老萧，叫你老半天了。”
　　“有事？”萧宸闻言往后扭头
　　“老班让你一会下课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知道了。”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啊。”
　　“臭小子给我站直了，我也没什么事，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学，脑子不笨，怎么就是不知道好好学呢。”
　　“我觉得凑合凑合就行了。”
　　“什么叫凑合。你的未来，你的人生，难道也要凑合。”
　　“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萧宸，别放弃啊，你的未来光明灿烂。”
　　萧宸看着老师，眼中满是不解。
　　“回去吧。”从来没见过陆老师这样，萧宸从办公室出来向班里走去，路上穿过几间教室，里面欢声笑语不断，走廊却空空的。
　　萧宸站在教室外，门板把他和教室分隔开。他伸手想要打开这扇门，手却一直停在门把手上。紧接着，他松开手往外跑，向教学楼后面跑去。倏然，他停住了，面前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那棵树不见了。萧宸现在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出，他又往家里跑。
　　“妈，妈。”少年急促的声音没能得到像往常的回复。萧宸闯进厨房没有，卧室也没有。滴答滴答，萧宸听到浴室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妈，妈你在吗？”浴室的门反锁了，他开始敲厕所玻璃，依然没得到回应。“砰砰”萧宸把门撞开，往里面看，他的母亲躺在血池中，眼睛睁得好大，恐惧晕染了她的面部。
　　“妈”萧宸在床上喘着粗气，身上全被汗水浸湿。
　　“怎么了宸宸”母亲急匆匆来到萧宸的卧室。
　　“没事妈，我做噩梦了。缓一会就好了，真没事。”
　　“梦到什么了宸宸，看你这满头的汗，一会记得喝板蓝根，不然着凉感冒就不好了。”
　　“我不记得梦了，妈你回去睡吧，做噩梦而已。”
　　“行，那你别忘记喝药。”
　　“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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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萧，你慢点。走得太快了吧。”
　　“我昨天有没有逃课。”
　　“没有啊，你昨天好好地在学校上课啊，还是和我一起放学回家的，你忘记啦。可太让我伤心了。”
　　“没忘。”萧宸连忙打住他的长篇大论。
　　“我看你就是忘了，你不会把今天要去春游的事情也忘了吧。”
　　“春游？”
　　“不是吧，老萧，你怎么了。你生病了？”
　　“可能是生病了，我记忆有些混乱，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后面的名字与萧宸脑子里的一个声音重叠了。
　　“我叫李恒安，有一生平安的意愿。你呢？”
　　“萧宸”
　　“那我就叫你老萧昂”
　　“随你”
　　“老萧，我可能出不去了。”
　　“别放屁。”
　　“没和你开玩笑，你要是出去了帮我给她带个话呗。”
　　“要去自己去，我没那么闲。”
　　“谢了。”
　　“李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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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你这孩子身体不舒服不知道请假啊。”
　　“老师，我这是怎么了”萧宸醒来就看到，自己穿着蓝白条衣服躺在医院，班主任站在自己面前。
　　“你春游的时候低血糖，然后摔倒，头撞到了一块石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长，你母亲一会到，看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老师，我有一些问题，能请教一下您吗？”萧宸叫住要离开的老师。虽然萧宸不知道，但是他感觉得到，他的记忆被改变了。从萧宸去找那颗树开始，每当萧宸快要恢复，他的记忆就会刷新，这种刷新是他的自我防御。
　　“什么问题，说吧。”
　　“老师有过很遗憾的事吗？”
　　“有啊”
　　“会梦到遗憾并且弥补过去吗？”
　　“有”
　　“你会因为梦而逃避现实吗？”
　　“不会”
　　“可逃避痛苦是动物的本能啊。”
　　“虽然会逃避，但有时候也会迎难而上。还有其它的期待在未来等着你，要是不去，不也是遗憾吗？”
　　“我会成功吗？老师。”
　　“我教出来的学生不应该这么胆小啊。”
　　话音落下，萧宸没继续问，老师也不反问，连空气都停顿了一会。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萧宸再次抬起头看着老师，眼神坚定不移。
　　“我会成功的。”
　　萧宸决心不再逃避，他周围的幻境全部消失，他再次看到了那棵树。那棵树枝叶并不茂盛，它生病了，整颗树不再葱郁，灰了一大片，呈现出一种病态，看上去快要枯萎了。萧宸向前走去，他想安慰一下这棵树，他将手掌贴上去，轻轻抚摸着它。神奇的是，那棵树突然焕发了生机，长出新的嫩芽，萧宸则靠着树闭上眼睛。
　　一切皆虚妄，一切皆幻境。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