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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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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五月初的雨,在连续几天的艳阳高照后携着阴沉的风来,冷得人措手不及。
前几日盖的被子在今天已经不足以带来能使人安然入睡的温暖了。她坐在床边,从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电子烟,换上一颗尼古丁含量大的烟弹,如此,她不必担心打火机的声响以及烟草的味道惊扰到听觉和嗅觉都灵敏至极的母亲。她自然地吸食一口,烟雾强有力地冲击着喉咙直至肺部。确有不适,但她正企图用刺激与眩晕来阻止胡思乱想,安抚自己已是入睡的时间了,好好地睡一觉才好。
她的身体对尼古丁很敏感,几口猛吸之后,她便感觉到似有群虫从后脑勺席卷而上,啃咬着她的头皮,钻入颅内,肆虐撒欢。胸口也渐渐生出恶心呕吐之意,四肢的活力也被蚕食抽吸,但这也是她已料到的。她早已不惧这种无力控制自己的感觉,兴奋像是一阵不算强劲的风,掠过脑海总能泛得些许波澜。
她毫不顾忌地瘫倒在背后的床上,身体一次次蹭着床单,吃力地挪动,才使自己处在平躺的姿势。兴奋似星火点点,顺着她的根根发丝一路燎上头皮,又被这五月春寒冷雨夜的风吹熄,慢慢冷下来。但晕眩还未平息,她合上双眼,并无安稳之意。她感到自己的身躯已在黑暗中坠跌,如同那个夜晚。那个虽然没有酒精与尼古丁作用,清醒却晕眩下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