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路(民国)》L非Y

3、第 3 章

　　程思云是程家二房的嫡女，二房乃是庶出，思云平时是乖巧沉默的一个小姑娘，并不得长辈们喜欢。她倒是性格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在自己院子里。这日却突然有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上来。她奶嬷嬷一看是老夫人惯用得嬷嬷，倒是吓了一跳。急忙迎进来。来人倒是客客气气的，送来些布匹首饰，只说要思小姐无事时可以去和大小姐说说话。
　　思云客客气气的应了，她奶嬷嬷倒是为她打抱不平，只说自家也是府里的小姐，却还要哄着大小姐。谁人不知道大小姐她脾气大，思云倒是无所谓，一张干净温柔的小脸上还是一向的安静随和‘嬷嬷你怕什么呢，大姐在怎么样也不会伤人，你看，这么多漂亮布匹呢，嬷嬷你帮我掌掌眼，看这用来做什么才好。’
　　奶嬷嬷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孩子也性格太软了一些。自家老爷夫人也不是能撑起来场面的人。真的是可怜哟。
　　思云真的性格软吗，其实倒也没有。不过是所求者是岁月静好罢了，她知道自己父亲只爱诗词歌赋。母亲又胆小怕事。自家又是庶出。哪怕真的联姻也不会考虑到她。所以她只要安安分分的生长，以后找个同样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人也就满足了。
　　思云带去阁楼的是几本书。推门进去的时候默云就眼皮抬起来瞄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思云并不气恼。喊了声大姐就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展开手里的书看了起来。
　　窗外日光明亮，这个小小的阁楼却还是拉着厚厚的窗帘。说起来这种窗帘还是默云外祖家去年从法国寄回来的。房间陈设有古董花瓶，有金银玉器，也有色彩浓烈的油画。东西元素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以前和其他姐妹到大姐阁楼玩的时候，总是羡慕大姐能有这么多宝贝，大伯每每在外得了好东西总是给大姐送来，大姐的母亲也比着赛似的塞东西。可是，当她过了五年，再一次踏入这个房间。只觉得冷气都在往骨子里钻。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默云站起身，低头看自己手腕上渗出的红。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仔细一看，似乎还有着一抹得逞的笑。然后默云看到了在窗帘缝里透出的光里看书的二房表妹。安安静静的好像幼时在南京摸过的那只小狗。默云把手背到背后，大声问她，‘听说香山的红叶十分漂亮，你可曾见过。’
　　乍一听大姐喊自己思云都有点惊讶。急忙站起来‘有过的，大姐，前几日母亲还带我前去看过，开的红灿灿的，可好看了呢。’刚刚说完便觉得自己失言了。好端端的在这里提母亲做什么。然而默云并没有生气，点头自言自语，‘那等我能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去那里画画。’然后大声的说‘你刚刚都看了什么内容，捡点有意思的说来听听。’只听得门外思云的奶嬷嬷刘氏心里气恼，这大小姐果然就是脾气刁蛮。这不是在折辱自家小姐吗。
　　思云并不生气，反而有一丝感激，自己进来这么久要是什么话都没说。回头老太太那边必然有意见。大姐她终究还是个善良的人。于是拿起书稍微介绍了一下。她的声音清脆，听起来让人愉快。平平淡淡的一本左传说的倒是有滋有味。默云看着面前说到书里内容整个人彷佛都在发光的样子，突然有点羡慕，听说现在学堂里都有女老师了，自家二叔性格开明，想来这个表妹能实现她幼年时想当老师的梦想。自己呢，用生命去努力抗争的，所求的不过是离开，却也做不到。
　　等到思云念完，默云就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卷画丢给她，也不耐烦多讲，‘行了，你回去吧，到我这呆了这么久回去进院子记得用柳条去去邪。’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但是思云此时眼睛都被默云丢过来的画卷吸引。这可是吴道子的画啊。她觉得她简直能抱着画睡。但是这也太贵重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她眼神制止了，只得抱着画出去。准备欣赏完过几天还给大姐。
　　下午，阁楼那边请来了医生，听说是大小姐又把伤口撕裂了。
　　晚上思云正在看画，刘氏正在给她铺床，边说起大小姐，话里话外总是觉得小姐就不应该常去，这性格也太诡异了点。眼看这话越说越偏，思云出声阻止‘嬷嬷，大姐是个好人。’嬷嬷不知道这画的名贵，一心觉得是大小姐折辱了自家小姐。

作者有话说

　　滴 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