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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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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雪嘬了一口奶茶,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叹了口气,“曾珃姐眼里可能合适·更重要吧。”
“屁,都是借口,”沈恬恬翻了个白眼,“我之前还口口声声看得通透呢,还不都是不喜欢,真的心动了根本克制不住,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对别人冷淡,对你很好还不是喜欢吗?”
闫雪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说了说自己的猜测,“其实我有的时候也觉得她也许真的喜欢我,但是……”
“那还有什么但是的!上啊!拿下她!”沈恬恬瞪起眼睛轻轻拍了拍桌子,一副女流氓姿态,“你想想对别人冷冷淡淡,只有对你柔情似水,这不香吗?”说完甚至做了捧心状,只差在脸上写上“我磕到了”四个大字。
谈恋爱降智果然是真的……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可能在她眼里喜不喜欢也没那么重要吧,”闫雪拿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
“你怎么知道的?”沈恬恬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闫雪在这个问题上那么笃定。
“可能是被提点了吧,”闫雪想起那个笑嘻嘻的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不走心的人,“曾珃姐的那个朋友,就是,”闫雪停顿下,用眼神示意沈恬恬,看到沈恬恬点头才继续往下说,“我总觉得她在有意无意给这种我暗示。”
“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沈恬恬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傻孩子蠢哭,“说不定那是把你当隐藏的情敌!想要从根本上扫清障碍!”
“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闫雪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沈恬恬毫不犹豫地一脸严肃认真摆手打断了闫雪的辩白,这种事怎么可能存在!不可能!
不过闫雪倒是很坚持,正色道,“她们之虽然不是经常见面,但我觉得哪怕是这样她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办法插进去·第三个人,要是她有心思,我连当她的对手都没资格。”
“那也不排除她小心眼呀,”闫雪再度在心里感慨,恋爱果然降智。
“我觉得她已经死心了,”闫雪回想起跟支忆唯一一次见面,为数不多的聊天,她对自己的心理状况似乎很有预料,或许都是曾经心动,然后死心也不好说。
而沈恬恬直接转到了八点档,“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系列?”
闫雪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跟恋爱脑的狗血剧热爱者讨论感情问题,而且这种事情说到底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呢?
日子总要照常,吃着曾珃姐做的饭,伺候着矮油跟小闷,听沈恬恬跳脚吐槽韩烨再看两人和好,最重要的还是等着曾珃姐的小说,只要曾珃姐身边没有新的人出现,就可以假装这样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永远……
而曾珃也是显然一副对谈恋爱兴致缺缺的样子,每天守着厨房的方寸之地,过得也很是滋润,跟支忆也一起约过几次饭,不过两人都没在提起闫雪,那个问题,曾珃还没有答案,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不愿意得出那个答案。
其实平心而论,简韶真的算得上是良配了,那之后,简韶就好像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老乡,漂泊在外偶有联系,但自己从未对曾珃动过心,曾珃甚至因此对简韶的欣赏更甚几分,或许是因为没那么深的感情所以才无动于衷,但即便如此,点到为止进退有度也是难得。
当然,在支忆嘴里这就是渣女典范,好人卡都没浪费一张,可不是满意,人都是这么喜欢犯贱的吗?越是不动感情的人越是让人想要飞蛾扑火得看看她表露真心的样子,哪怕……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再不然就是没名没分,不提感情,但热情不减分毫。
有很多时候,支忆甚至都觉得曾珃跟闫雪早就超越了一般朋友,甚至是超过了自己这个密友,开玩笑,比跟我关系还好,那不是柏拉图又是什么?连闫雪都会时不时怀疑曾珃姐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对自己有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但这样的感觉一天更甚一天,随之而来的是自我否决后心里更加钻心的空落。
感情的事总是这么飘忽,心照不宣总发生在两个人疏远的时候,心动的时候,什么都能在心里转上十八个弯弯绕,得出个自己不被爱的结论。
但那又怎样,爱了就是爱了,要是那天没了这种让人纠结的心痛,才是最令人恐慌的,日子嘛,一成不变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还是这种平衡突然不可遏制得滑向某个深渊,而你无能为力……
中秋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天,串休加上快要放假,孩子们总格外坐不住,曾珃对此也是深感理解,只是在他们实在不像话的时候清清嗓子提醒孩子们不要太过分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宽容得没有打搅大家的兴奋劲。
正安排了课代表把作业发下去的时候,讲台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爸爸,爸妈从来不在自己上班的时候打电话来,犹豫了一下,曾珃还是走出教室接了起来。
“能不能请半天假,你妈脑溢血。”
一句话惊雷一样在曾珃耳边炸开,她只记得自己回到教室扔下一句“自习”,再之后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节假日前,路上难免压车,曾珃坐在了最前排的座位,看着外面拥挤的车流,理应觉得惊慌、恐惧,但这种情绪曾珃通通都没有,只是木然地坐在座位上,脑子空空,心里也是空空的。
前面的车似乎急停了,身体惯性得前倾,跟底下司机的谩骂让曾珃的脑子短暂地转了转,在曾珃眼前似乎呼地出现了一场大火,“啊,会死的吧”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在座位被大火吞噬前,曾珃的瞳孔一缩,眼前还是灰蒙蒙的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曾珃叹了口气,脑子迟钝地转了转,听爸爸的意思,虽然很凶险,但没有大事,没关系的。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大脑保护机制真的做得很好,每次遇上这种让自己一时难以接受的事的时候总是会直接宕机,省得自己去面对它们,真像个处理不了复杂感情的机器啊。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支忆刚下班,也是曾珃吊着的一颗心刚刚放下的时候,曾珃的妈妈已经住进了icu,但好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需要观察,支忆也跟着压抑起来,这世上的事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有些人不说是十成十的好人,起码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偏偏就是会遇到些坎,有些坏事做尽的反倒过得滋润。
支忆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其实曾珃也并不是想要安慰,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好像说出来真的会好过一点,所以在收到支忆“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时心里也暗暗重复了一遍会好起来的,直到第二天早晨主治医生签字让沈萍女士转到了普通病房,曾珃才觉得堵在胸口的压抑才算是真真正正散去了些。
坐在床边,安慰着惊魂未定的沈萍女士,但其实主要还是安慰沈萍女士的妈妈,老太太头发早就白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虽然那个年代姊妹多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但老太太只有沈萍一个女儿,这次是真真被吓得不轻。
“不孝啊真是不孝啊,你说我跟你爸身体还硬朗,你就在这作妖,你是想要我的命啊,”老太太一想到进了医院进了急救室进了icu,万一没醒过来,哎呦哎呦,不能想不能想。
“姥姥,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症状轻,抢救也及时,好好恢复后遗症都不能有,”曾珃没想到这一下子,把老太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可不就是得亏抢救的及时,多亏了你爸呀,”沈先生看着自己老伴忍不住开口,“姑娘这不没事吗,你可消停会吧,谁都没你能咋呼,越说越吓人了,姑娘恢复几个月就没事儿人了。”
“我跟我外孙女儿说话,你插什么嘴,”老太太底气十足白了沈先生一眼,拉着曾珃的手坐到旁边空着的病床上,“珃珃,你也不小了,以前你妈就总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都老了,不懂,都别插手,但是这会我得说几句了,这么大姑娘,还是的找个依靠,一个人出门在外就不容易了,万一有点什么事,身边有个人才是真的,你看这回,要不是你爸及时发现,昨晚跑上跑下办手续,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曾珃刚想开口敷衍过去,老太太摆摆手,接着说道,“我是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但是我知道我就萍萍这么一个姑娘,也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你们有点什么事,老太太我也不活了。”也是当真被吓坏了,老太太甚至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敷衍的话被生生噎回肚子里,曾珃沉默地点点头,她知道,老年人的“找个依靠”不是说单单的“可以依靠”,那个年纪的人眼里,女人要找个依靠无非是找个男人嫁了,一纸婚约,就好像一道保障,不是保障生活,倒像是遇到大事的主心骨,再之后无非是生个孩子,也许是“养儿防老”?但也未必不是遵照了几千年的习俗,而想达成这样的期待,有些事……注定是要舍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