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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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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雪如释重负,语气也轻快了起来,“没有背着你啦。”
“哼哼,”沈恬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搞砸,“是没有背着我,趁我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喂了我多少狗粮。”
闫雪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但现在跟曾珃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沈恬恬对于自己喜欢女孩子这件事不光猜到还毫不介意,闫雪简直要把这一天写进自己的“人生重大日子”里,抱着手机嘿嘿嘿傻乐起来,然后开始跟沈恬恬兴致勃勃汇报起小闷跟曾珃之间谜一样的命定缘分——当然重头戏在自己领养了小闷就有更加合理的理由接近曾珃了。
听到八卦的沈恬恬也是暂时把白天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对于闫雪的行为大呼心机。
虽然两人白天内心活动都很丰富,但折腾了一天难免有些心累,加上两人情绪冲动之下把之前一直刻意回避的事挑明,心里好像少了块大石头,一时间都轻松了不少,于是闲聊了几句就都去睡了。
要说这世界上最消磨人的还是感情,一个简单的日子,几个无心之举,不知道会带出多少反应,天知道今晚有多少人辗转反侧,又有多少人春风得意,有些事倒也并非避无可避,但有些时候这种事哪是自己说了算的。
但……也不排除例外,第二天一早曾珃在自己家的厨房叮铃咣当的做好了猫饭,然后又准备好两份人类的早饭配料,点开了微信问闫雪起床没要不要吃个饭。
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搁以前这会曾珃早就吃过了早饭开始看书了,不过今天想着去看看小闷,所以顺便等闫雪一起吃饭,之前的时候约闫雪一起吃饭,对闫雪的作息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事实证明,当真的对一个人上心的时候,哪怕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会隐约地对那人多一点了解,当闫雪收到曾珃的消息时,其实已经醒了,正在床上磨磨唧唧地假装天还黑着,不愿睁眼,手机震动的时候甚至把脑袋直接蒙进被子试图忽略掉,不过很快就因为呼吸困难猛地掀开了。
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睁开了眼睛瞪着天花板等着自己慢慢清醒过来,等到呼吸喘匀,闫雪视线没动,手随意在被子里摸索着,慢吞吞寻找着被自己顺手丢进被子的手机。
手机上的内容,确切来说是发消息的人,让闫雪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忙不迭回复“好,马上来”,一边就要窜下床直奔卫生间,对面的曾珃似乎就守着手机,对闫雪的现状似乎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还没开始做,不急,你收拾好了跟我说就好”。
闫雪欢快地回了个“好”就跑进了卫生间,开玩笑,怎么可能不急,爱心早饭呀这可是,一睁眼就看到曾珃姐的叫吃早饭的消息,四舍五入不就是睁眼就看到做好早饭等自己的曾珃姐吗?再四舍五入不就是心愿达成吗?
经过昨晚的插曲,再加上小闷在窝,虽然并不真的觉得曾珃会弯,但心里的小火苗还是扑腾得厉害,就像忘了在哪看过这么句话,原话闫雪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意是“像这样精致好看的花瓶,哪怕明知道不能长长久久地占有,但还是忍不住想伸手,觉得只是放在家里摆几天都是好的”,曾珃姐就是那只“精致好看的花瓶”,呸呸呸,不对,曾珃姐才不是花瓶呢!但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啦,闫雪一边刷着牙,一边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相比而言,曾珃就平静很多,甚至说平静得过头了,好像昨天大半夜跟支忆说了一堆“肺腑之言”的人不是她,好像心里都是某人的影子辗转反侧的不是她,或者她压根也没有很在乎,无非是坦然地承认,然后等着新鲜劲过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一例外,既然如此,有什么可回避的?
所以闫雪压根没发现曾珃有什么不对劲,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给自己做饭的时候、来自己家玩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不过这算什么不对劲,小闷这么可爱,曾珃姐以后一定会把小闷接回去的!
闫雪这么想着,难免忽略掉了曾珃眼里偶尔流露出的异样的温柔。不过闫雪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些人,就是纯靠演技跟感情牌了。
过了520的那个周一,上班时韩烨照常跟沈恬恬聊天说话,一副天下太平无事发生的样子,毕竟一个办公室呆着,沈恬恬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但脸色是已经冷了下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也不看韩烨,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韩烨显然是准备把这句话贯彻到底。
不到下班时间,沈恬恬就烦不胜烦,倒不是说不想跟韩烨说哪怕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开始生起气来,一边气韩烨的装傻,一边气自己事到如今还是没法真的把他从生活中踢出去。
而这时韩烨的一切如常就好像在嘲讽她,你看,你还是没法控制自己不心动,还是会忍不住想跟我说话吧?
下班时间一到,沈恬恬就立马起身,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细跟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理石地面,恨不得把地板戳几个窟窿。韩烨表面在低头玩着手机摸鱼,眉头倒也是慢慢地蹙起来了,闫雪抿起嘴眼神瞟向韩烨时只看到了个专心玩手机的后脑勺,不满地情绪更是发酵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一直到回家闫雪都还在生气,嘟着嘴,把小挎包拎在手里,但又完全懒得顾及形象,随着迈步一甩一甩得打在小腿上,翻找钥匙的动作也是粗暴得很。
“今天不高兴吗?”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闫雪一跳,差点跳起来,看到是曾珃,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点,不过到底是年龄小,又对曾珃十分依赖,嘴撅得更高了,“快被渣男气死了。”
闻言曾珃倒是一愣,渣男?难道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不可能真的跟女孩子谈恋爱,如果闫雪喜欢的另有其人,那我倒是更放心了,曾珃这么想着,心里虽然觉得酸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温和地笑着,“先不生气了,我做了饭一起吃点?”
闫雪乖巧地点头,怒气值up的她这会才对自己一上楼曾珃就出现叫住自己感觉到异常,笑嘻嘻地说,“曾珃姐你是正好要下楼么?好巧呀!”
“嗯,是呀,一开门刚好看到你,”曾珃还是一样的温和微笑,没有丝毫的破绽,闫雪顺着自己的心意想下去,觉得自己跟曾珃真的是有缘极了,这都能遇上。
于是两人两猫在“缘分”的驱使下,一起坐到了曾珃的餐桌前开始共进晚餐,曾珃状似无意地问起,“你刚说的渣男怎么回事呀?”
“唔,”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闫雪立马瞪圆了眼睛,就差拍桌子了,控诉起“渣男”的数条罪行,内容无外乎“一边晾着一边撩着”、“明知道生气不哄”……内容颠三倒四,曾珃算是明白了,大致上就是天下直男都会惹女朋友生气的点,闫雪吐槽了好半天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呼,反正就是很过分啦,”闫雪嘟着嘴巴为“渣男”的种种罪行做了总结。
曾珃跟着点点头,实在想不出安慰的话,拿出常用句式,“确实生气,不过喜欢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话虽然老套,但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样子,闫雪也是跟着叹了口气,“是呀,就是喜欢上了有什么办法呢?”
曾珃没再说话,但觉得心里酸得冒泡泡——两人说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出现任何“那个渣男”以外的代词,闫雪气昏了头,就是在单纯地吐槽,而曾珃,则是以为闫雪在跟喜欢的男生闹别扭,这么大的大乌龙事件,一直到闫雪回家两人也是没搞清。
晚上曾珃照例翻着书,但心思却是完全不受控制,嗯,自己在吃醋,曾珃合上书,没有任何困难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喜欢的是别人会吃醋太正常了,别去争风就好。
躺在床上关了灯,曾珃的心思还在飘,老实说,如果闫雪喜欢的是个男孩子,只是把自己当姐姐是曾珃目前能想到的最理想的状态,虽然支忆从来没有提过关于女孩子之间谈恋爱的麻烦,但就从支忆宁愿一直坚持所谓的“独身主义”也是猜得出七七八八,那在这种情况下下,对一个也许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示好再表示“我不会跟女孩子在一起”简直是丧尽天良的事,但如果她只把自己当姐姐,那一切就好办了。
曾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还是……很难受呀,曾珃那已经完全记不起已经有多久没像现在一样被一个人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了,没有觉得麻烦,甚至对于闫雪可能有个喜欢的男孩子也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反倒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太久太久没有对人有过心动的感觉了,哪怕是难过也是乐在其中。
黑暗中曾珃的眼睛甚至在闪闪发亮,这样算是恋爱的感觉吗?真的是让人有一点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