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另一个我》瓶里的喵

32、第 32 章

　　两人回到办公室，桌子上都摆了杯咖啡，闫雪的拿铁沈恬恬的卡布奇诺，冷静下来的闫雪看着那杯拿铁，想着韩烨还真是细心，自己点了几次拿铁韩烨居然都能注意到，怪不得沈恬恬心动了呢。

　　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给韩烨发了句感谢，无意间看到了之前跟支忆的对话框，点开后发现界面还停留在自己跟她炫耀的曾珃做的炸鲜奶，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闫雪却觉得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闫雪就这么向上划着，慢慢地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今天曾珃姐做了炸鲜奶哦~”
　　“曾珃姐很喜欢矮油呢~”
　　“曾珃姐答应下周陪我去吃雪绵豆沙！”
　　“曾珃姐……”

　　沈恬恬回到座位一直绷着的表情就垮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复心里的翻涌的情绪，坐了好一会视线移到了右手握着的咖啡上，应该是韩烨吧……但紧接着想到今早的“冷静冷静”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想说的，就好像半天之间突然没了之前的新鲜劲……

　　其实沈恬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早晨匆匆跑过去会不会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拥抱就能安慰到闫雪，但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是不会想一个人的……沈恬恬晃晃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强行晃出去，还不是烦这个的时候。

　　沈恬恬咬着手指回忆起这段时间闫雪的反常，最开始的时候闫雪忧愁似乎是因为想跟“曾珃姐”拉近关系，后来……熬夜给“曾珃姐”做蛋糕，再后来把矮油寄养在她家……

　　越想沈恬恬越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确实没有从闫雪的嘴里听过任何关于其他人的消息……也许不是感情，只是朋友间吵架呢？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闫雪是因为感情问题难过的时候，闫雪也没有纠正自己……

　　真的……没有其他可能了吗？沈恬恬一瞬间觉得嗓子发干，一口气把剩下的咖啡喝光，奶泡的香味很快被咖啡的微苦盖过去，只让沈恬恬觉得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种苦涩的咖啡香气。

　　又坐了一会，沈恬恬打开了电脑的浏览器，刚想打字又果断地叉掉，从包里翻出手机做贼一样地四下扫了几眼，看没人注意到自己才点开了百度，小心地输入“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同性恋”，一手拿着桌子上的本子抵住额头，另一只手迅速地划着手机屏，时不时地把本子半盖在手机上，四下看看。

　　过了十几分钟，沈恬恬“啪”地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扶着额头叹了口气，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一句靠谱的，缓了一会沈恬恬又不死心地换了个词条搜索，“如果我的朋友是同性恋该怎么办”，刚点下搜索，沈恬恬突然直接退回了主界面还顺手清了后台，屁！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关老娘屁事，就算是女的也不能欺负小雪！

　　刚气势汹汹把手机拍在桌面的沈恬恬突然又泄了气，问题是……这事怎么开口……我连小雪喜欢的人是不是女的都不知道就这么多戏，万一不是……那也太尴尬了。虽然还是犯着愁，不过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沈恬恬平静多了，管他是男是女，欺负了小雪是不行的！至于其他的……恐怕只能等小雪自己说了，最近……应该也只能是多陪陪她了吧。

　　这么想着，沈恬恬一只手下意识地转着手边的咖啡杯，转了几圈突然想起韩烨，好像真的就在半天之间突然觉得没可能，就只是因为早晨对一件事的看法不同吗？其实观点不合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吧，我到底在矫情什么？已经这个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会像个小女生一样……

　　隔着几张桌子的闫雪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已经被猜得七七八八，一边看着跟支忆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一边甚至觉出了一点亲切——想来她应该是知道我对曾珃姐的心意的吧，又带了点苦涩地笑了笑，怕是第一面就看出来了吧。

　　人在悲伤的时候总是格外地坦诚，大概是一直包围着自己的名为理智的外壳裂开了缝隙，露出了感性的部分，闫雪在这短短的几小时突然对支忆陈产生了很强烈的亲近感，甚至再回过头来已经给支忆发了消息，“你知道曾珃姐的相亲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而等到理智回归了一点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闫雪有些气恼地看着屏幕上的那句还没有被回复的问句，只觉得自己蠢透了，一时间气得眼泪又要溢出来。闫雪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负气地想着这下一定要被看笑话了，对本来不该有幻想的人起了心思，现在还一副这么难看的样子。

　　闫雪在眼泪掉出来之前用力地抹了抹眼睛，把手机放到一边，从一边拿起一个本翻开，根本不认识上面写了什么，只是撑着下巴，继续自己的胡思乱想，直到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闫雪抬了抬眼皮，看见亮起的屏幕上是支忆发来消息。

　　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了锁，“程序员吧。”支忆很快又发来下一条，“两人简历好像挺合适的。”

　　支忆跟闫雪聊天的习惯很是相似，喜欢一句句地发消息，一句话分好几条，平时闫雪还没感觉，现在觉得真是太可恶了，总觉得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完，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不过好在支忆明白闫雪想问什么似的，没等她追问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小珃应该不讨厌他，结婚的话应该也挺合适的。”闫雪看到这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恨恨地想果然是没安好心来给我捅刀的。

　　“不过还是看小珃家里催不催吧。”

　　支忆发完这句安静了下来，闫雪咬着牙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珃对结婚恋爱都没什么兴趣的，真的结婚估计也是找个家里满意的吧。”似乎闫雪追问的那一句深的支忆欢心，又补充道，“其实虽然小珃谈过的恋爱都是跟男的，但我一直觉得小珃的取向是个谜。”

　　看到这句话，闫雪的心脏再度“砰砰”地狂跳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下来，久到闫雪甚至忍不住就要追问一句的时候，支忆似乎终于是下定决心，“小珃自己说过的。”

　　闫雪正准备敲字的手指骤然停了下来，自己说的？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话题？难道……支忆真的是喜欢女孩子的，而曾珃姐……知道？

　　开了头后来的交谈似乎就顺畅了很多，支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有女生向小珃表过白。”闫雪被突如其来又干脆利落地一句话震惊地合不拢嘴，简直比自己脑补的还劲爆，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问，“被拒绝了吗？”

　　“是呀，”支忆这会刚好闲下来，也猜到小姑娘大概是知道了曾珃也许要谈恋爱的消息接受不了，开始耐心地扒起曾珃的大学生活，“一个学妹，跟小珃表过白就蹲下哭”，“一边哭一边说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恶心之类的话”，“结果小珃抱了抱她，说啥来着”，“虽然我没法接受你的感情，但我能不觉得恶心啥的”，“就是巴拉巴拉鼓励了一通”，“我当时还不认识小珃，还在想是不是说漂亮话呢”，“后来发现小珃是真的说到做到”，“再后来就觉得这个人真挺不错，就慢慢熟起来”。

　　闫雪被支忆这大喘气的聊天习惯急到吐血，总算是对事情大概有了了解，但略显迟钝的脑子完全读不出这跟曾珃姐可能喜欢女孩子有什么关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这跟曾珃姐的取向有什么关系？”

　　支忆被突如其来的追问搞得一愣，虽然……确实还没说到重点，但是！这是在做铺垫。而且！多跟你说几句曾珃的事你还不乐意听？不过还是念叨着送佛送到西，抖着腿继续说了起来，“熟起来以后我问过小珃”，“我其实也比较奇怪直女对来告白的女生真就一点反感都没吗”，“小珃还反问我有什么可反感的”，“我就开玩笑问小珃别是弯的，跟男的谈俩爱只是掩人耳目”，支忆说到这陷入了回忆，低着头自嘲地笑了笑，开玩笑吗？分明是试探。

　　闫雪已经把其他所有事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听着支忆说曾珃的往事，看支忆突然没了消息，迫不及待地追问，“曾珃姐怎么说？”

　　手机的震动一下子惊醒了正在神游的支忆，真是心急，“她说有合拍的人已经很难了，一定要用性别加以限制何必呢。”

　　闫雪鼻子一下子酸了，甚至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但支忆的下一句话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泼了下来，“不过小珃说，找一个同性爱人路太难走了，而她不喜欢麻烦，也不是个感性的人，这条路走不下去的。”

　　支忆狠着心说完这一句，看闫雪没有回应，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她自己也拿不准曾珃当年是不是在用这句话来按死她不安分的心，但这么多年，曾珃的确是这样的人，所以自己才能一直没对小珃有朋友以外的念想，如果闫雪不是曾珃选定的人，早些，也好吧，小珃，我就只能帮你说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