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跨年夜的小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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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径直走到宋允面前，看着眼前的人，鼻头红红的，有些委屈的样子，问：“怎么了？”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薛源心里想着，宋允好像不高兴了，是因为白天送他的手表，招致非议了吗？
宋允抬眸凝视着薛源，眼神直勾勾地，满眼都是薛源不曾见过的情绪。
“到底怎么了？”薛源心慌了，此次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少言寡语的性格是多么的让人憎恨，他欲言又止，“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源哥……”宋允又叫了他一声，眼里的情绪被笑意替代。
“嗯。”薛源轻轻地应了一声。
倏地，宋允上前两步，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把脸埋入他的胸膛，说：“谢谢你源哥，我很感动，生日很开心。”
薛源的神色立马转换成轻松，颤动着喉结吐出一口长气，手臂环抱住宋允，头搭在他的颈间。
宋允贴在薛源的心口，听着薛源铿锵有力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他又觉得那好像是自己的，他的心要跳出来了。
“不客气。”薛源说，“你开心就好。”
宋允在薛源的怀抱里，心跳快得让他喘不上气，大脑也开始缺氧迟钝，开口道：“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薛源的身体一顿，心脏像是放置在过山车上，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天翻地覆地让他难以承受。
落至地面后，他的心都快麻木了，脑子也跟着稀里糊涂。
“最好的朋友？”薛源嘶哑低沉地开口，撕心裂肺地痛，语气却平淡无波。
这一刻，宋允产生了一种错觉，薛源的语气里带着不甘和不悦的错觉，薛源不想当他最好的朋友吗？那他费尽心机地准备他的生日，会不会……
来不及想明白，没等到答案的薛源就放开了他：“走吧。”
晚自习下课后，两人直奔咖啡店，自行车还在车棚里，现在学校大门已经落锁。
“打车回去吧。”薛源说。
“嗯。”宋允点点头。
两人边走边打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同叔面馆的小巷，冬夜的小巷寂静无声，就像他们初遇的那晚一样。
巷子里弄堂风刮过，吹得宋允一阵寒颤，他从小就怕冷，尤其是冬天，往年都是早早就戴上了围巾。
薛源本就沉默的性子今晚更加缄默，宋允不明白本该高高兴兴的日子，两人的气氛为何会如此怪异。
薛源在不高兴什么？
宋允如鲠在喉，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话痨属性，走在薛源的身侧默然不语。
喉咙里的话想脱口而出，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猜错了怎么办，朋友都没得做了。
宋允讨厌自己扭捏的个性，又突破不了内心的防线，太煎熬了。
不过他这性格就活该受罪。
一股冷风吹过，宋允打了个喷嚏。
“冷吗？”薛源问。
宋允刚想点头，一想到薛源曾把他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心里颤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怕薛源再做出让他误会的事来。
“别装了，脸都冻红了。”薛源拆穿了他的谎言。
宋允粲然一笑：“还好吧，可能是我们走的太慢了，走快点就不冷了。”说完他小跑了起来，“这样就好多了。”
走了一路，薛源的心也平静了不少，他又不是不了解宋允，怎么还跟他置上气了。
他跑了两步上前，抓过宋允冰冷的手，拉着他跑的飞快：“你跑这么慢没用。”
宋允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薛源扶了他一把，两人拉着手奔跑向前。
冷风从耳边刮过，刀割般刺痛。
宋允想，一直跑下去，跑到他们长大，跑到他们变老，没法停下来该多好。
可惜同叔面馆的小巷出来就是嘉禾新城的大门，薛源牵着宋允跑到熟悉的梧桐树下。
“热乎了吗？”长距离的奔跑，薛源也没费什么力，只是微喘。
“好多了。”宋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薛源踌躇了片刻，说：“让你更热乎一点。”
宋允还没喘匀气，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源，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薛源的脸，蓦得放大至他的眼前，头一瞥，在他脸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
宋允石化在原地，全然忘了呼吸，本就还没平顺的喘息，让他憋得满脸通红。
刚刚薛源是……亲他了吗？亲他了？
宋允难以置信，还没从亲吻中反应过来，始作俑者又给他来了个拥抱：“小允，18岁生日快乐。”
拥抱也是一触即离的，薛源感受到了宋允的僵硬和狂乱的心跳，他何尝不是，于是，薛源心虚了。
他怕宋允说出让他难以接受的话，决定先走一步：“我……我走了啊，晚安。”
薛源居然也结巴了，身处震惊之中的宋允，听得真真切切的。
薛源在紧张什么？所以刚才那个亲吻是真的吗？薛源为什么要亲他，特殊的生日祝福吗？
*
翌日，宋磊和田莉带着宋允去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薛源又以为宋允躲着他了，一个人在麦当劳的老位置黯然神伤。
周一，薛源照例去宋允家楼下等他，宋允照旧拎着两份早餐走出电梯，两人吃完早饭便前往学校。
一切如旧，两人心有灵犀地没提周六晚上的事，一起选择性失忆。
今天是平安夜，与时俱进的学校食堂，送了他们每人一个苹果，寓意平平安安。没想到，一个学校食堂，都有这么强的仪式感。
宋允没有过洋节日的闲情逸致，拿着苹果到水龙头底下一冲，便送入嘴中咬的咔咔响。
夏清把苹果洗净，用纸巾擦干，呵护珍宝似的，看见宋允已经把苹果入肚，说道：“你不留着放学给薛源？”
宋允停下腮帮子，问：“他不也有吗？为什么要我留。”
夏清痛心疾首：“平安夜大家都会相互送苹果啊。”
“话说你生日那天，我们走了以后，你们俩有发生点什么没？”程喻八卦道。
宋允白了他一眼，看见夏清也巴巴地望着他，咬了一口苹果，决绝道：“没有。”
啃完最后一口，宋允准确无误地把果壳投进垃圾桶，下了楼。
程喻和夏清对视一眼：“他俩怎么这么费劲呢，都这么明显了，没长嘴不会说吗？”
夏清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人刚下一楼，就看见薛源拿着苹果像是等人，程喻先开了口：“学霸，等谁呢？”
薛源绕过程喻，走到宋允面前，把苹果放到他手里：“给你，吃完认真学习。”
“我……”吃过了。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薛源就跟方珉走了。
到了门口，方珉回过头，对他们挤了挤眼，又指了指薛源。
“什么意思啊？”程喻问。
“不知道。”夏清实话实说，“不过学霸的意思很明显了。”
程喻心急的快跺脚了，回头对宋允说：“你俩能不要脸一点吗？说句我喜欢你能死啊。”
宋允歪头看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说什么呢。”
“你喜欢学霸，学霸也喜欢你，这么明显了，窗户纸不用捅就破了，矜持什么呢。”
“就是，你以前以为楚云是他对象，还要死要活的后悔不已，现在学霸确认单身，并且对你与众不同，你还等什么呢，等台//湾回归，等地球爆炸？”夏清补充道。
宋允被他们的鸡血打的有点心动：“那我……跨年夜去试试？”
“跨什么年，明天圣诞节，多合适的日子。”程喻恨铁不成钢道。
“不行，我奶奶信佛。”
程喻和夏清：……
*
转眼来到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对高三学生来说，即将跨入高考年。
高三的各个班级并没准备什么庆祝活动，一如既往地跟习题死磕到底。
宋允坐立不安地熬到下午放学，他下午给薛源发了信息，让他在小树林老地方等待。
薛源一头雾水地盯着手机屏幕，想不出宋允意欲何为，回复：好。
去小树林之前，宋允不放心地又问了程喻一遍：“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程喻气的差点拿扫帚赶他：“喜不喜欢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夏清眯着眼朝他笑：“放心吧，他绝对喜欢你，我保证。”
宋允看了一眼手机，置顶的聊天列表里，有一个“好”字。
如果等会薛源回复他的也是这个字就好了。
他一路走着，小树林越来越近，内心也惶惶不安起来，他想了各种开场白，都觉得不合适。
他想直白一点，又怕开口就吓走了薛源。他想弯弯绕绕，又怕薛源看不透他的心思。
表个白也太难了，早知道打个草稿背一背了。
冬天昼短夜长，不到六点，天已黑透，晚风在无人的小树林呼呼的吹着，带着一股诡异的凉意。
宋允朝昏暗的小树林望了一眼，他不确定薛源到了没有，轻轻地喊了一声：“源哥？”
小树林里悄然无声，骤然亮起一道光亮，宋允不由地后退两步，吓了一跳，刚想往回跑，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这里。”
宋允松了一口气，朝着光亮走去：“源哥你怎么闷声不吭的，吓我一跳。”
“是你要约在这的。”薛源无语地关掉手机电筒。
是啊，他失策了，他们躲着逮于淼那会，天色还没这么黑呢，谁想冬天来得太快，不到六点就黑透了。
“不好意思。”宋允道歉着。
“所以，你约我来什么事？”薛源问，他不是没有过期待，但一想到宋允的性格，又泄气了，还是找个时间由他来说吧。
宋允的心七上八下的，腹稿全都忘到了脑后，口不择言道：“源哥，你吃晚饭了吗？”
昏暗下，薛源一脸的莫名其妙，回答道：“还没来得及吃。”
“哦，哦。”宋允欲盖弥彰地笑笑，又问：“你们班物理这周，考试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薛源见宋允吞吞吐吐的，都替他心急，“有话直说吧。”
“你上次送我的礼物太贵重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后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又觉得不合适，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我总想送你一份礼物，所以来问问你，你想要什么礼物？”宋允不喘气地说了一堆，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要什么都可以吗？”薛源问。
宋允点了点头。
“你记账的那个小本子 ，可以给我吗？”薛源诚恳地说。
“要那个干吗？”宋允不明白了，那又不值钱，况且薛源才是债主，哪有债主主动回收欠条的。
薛源靠近了宋允一步，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真的不明白？”
宋允迷惘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跨年夜的小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