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无畏》需要

8、第八章 烟

　　烟花在天幕上绽放，夺取了属于星辰和明月的光芒，成为了深蓝色的天幕中唯一的主角。
　　李温放好烟花，手捧艳丽的玫瑰，又仔细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
　　当少年情窦初开时，便会很在意自己的细节。
　　他快步走上山路，朝着山顶走去。山路很陡，但李温走得很平稳，他的面色庄重，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事情。
　　离山顶越来越近。
　　李温听到了一阵喧哗和欢呼声，他激动澎湃的心情下降了几分，心中升起几分不安。
　　由快步便成了慢跑，在由慢跑便成了快跑。但手中的玫瑰依然平稳，稚嫩的少年努力的呵护着属于自己那份圣洁的爱情。
　　还未到山顶，李温便听见一道声音：“明清希，我喜欢你。”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一口气登上了山顶。
　　然后，他便看见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掉的情景。
　　烟花依然绽放，但手中的玫瑰却不再艳丽，仿佛瞬间枯萎，摔落在了地上。
　　昂贵的玫瑰花，摔在地上，声响还不及羞涩的少女一声“嗯”，掷地有声。
　　李温哭了，哭的很伤心，但年少轻狂的楚易却并不知晓，只是后来偶尔听别人说起，李温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整日纸醉金迷，美女无数，他爱过很多人，却又伤害过很多人。楚易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当初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让一个努力保护纯洁的爱情的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再相信爱情。
　　杜昊和明清希成为了情侣，在那个老师整天喊着不要早恋的时代下，他们两个成为了他们班里，第一对情侣，也是唯一一对情侣。
　　他们两个很相爱，即便是大学毕业后，居住在一间只有二十平米，阴暗的地下室时，他们依然过得很甜蜜，即便是长达三年的异地恋，他们努力的保护着属于他们的那份圣洁的爱情。
　　经历了十年的爱情长跑……
　　他们两个的爱情，最终修成了正果。
　　楚易最好的兄弟，杜昊和他最爱的女人，明清希，经过了十年漫长的爱情长跑，在盛大且庄严的婚礼殿堂中，许诺要成为彼此共度过余生的人。
　　杜昊拿着话筒，打开密密麻麻的誓词，看着纯白的殿堂，鼻子微酸，一个八尺男儿，在这个神圣而庄严的殿堂中，竟然哭了。
　　楚易在下方，看着台上老泪纵横的杜昊。他知道，他们两个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杜昊拿着话筒，并没有按照誓词上来长篇大论一番，他讲述了他们两个在爱情时遇到的坎坷，遇到的挫折，在没有暖气，阴暗的地下室下，如何拥抱取暖，如何彼此安慰。在北京这座麻木，表面光鲜亮丽的城市下，如何生根发芽，如何保护爱情。在长达三年的异地恋中，杜昊是如何每三天，坐着同一辆火车，去拥抱等待着自己的爱人。
　　他们的爱情，并非一帆风顺，他们的爱情与普通人的爱情一样，遇到过大哭大闹，遇到过剧烈的争吵，遇到过绝望，遇到过质疑，遇到过父母的拆散，遇到过朋友的劝阻，遇到过黑暗，遇到危机，遇到过食不果腹。
　　但他们又与普通人的爱情不一样，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分开。
　　岁月无常，时光变迁，他们的爱情，好像新娘无名指上的那颗钻戒一样，永恒不变，至真不渝。
　　杜昊讲完了，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小时，在场的嘉宾没有落泪，只是心里祝福两位新人，同时感慨这份爱情的不容易。
　　杜昊扭头，看向明清希，今天的新娘子。
　　新娘只说了一句话：“余生请多指教。”
　　霎那间，全场嘉宾瞬间泪崩。
　　当年嘉宾泪崩的原因竟是因为新娘的一句话，楚易始终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应该或许是，爱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山盟海誓，需要的是我陪你走过余生的决心。
　　我很庆幸，我能够亲眼见证，我最好兄弟的爱情的开始……
　　杜昊缓缓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明清希。
　　那拥抱，与多年前山顶之上的拥抱，如出一辙。它仿佛被装进时间胶囊里，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长河，再打开时，仍然能够感受到少年因激动而变得颤抖的手和因紧张而快速跳跃的心脏。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在大家的起哄声下，杜昊和明清希牵手成功，一时间，祝福声连绵不断。楚易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温，他脸色有些阴沉，楚易耸耸肩，并没有在意。
　　只是搂住杜昊的肩膀，戏谑着他：“可以啊，杜昊，这么快就我找了一个弟妹啊。”
　　他拍了拍胸膛，有些自豪的说道：“要不是我催促着你，说不定现在人家明清希就是李温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杜昊不耐烦的推着楚易：“嫂子一个人在那发呆呢，你快去陪她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他放下搂着杜昊肩膀的手，四下张望，发现苏柔坐在远远的一旁，双手抱着膝盖，正在仰望星空。
　　楚易悄悄的走过去，夜风刮来，有些冷，苏柔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他脱下外套，轻轻的披在苏柔的肩膀上。苏柔回头看楚易的时候，他已经在苏柔的旁边坐了下来。
　　“干嘛呢？”
　　“看星空呢，”苏柔双手扯了扯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你看，这些星星好美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星星。”
　　苏柔的脸上有着一抹灿烂的笑颜。
　　他看着苏柔的眼眸，发现星空就倒映在苏柔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你在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的眼睛里，有好多星星。”
　　“听说等到九点，会有一大片流星雨，对了，苏叔叔给你买的天文望远镜，你带了没？”他问苏柔。
　　“带了带了，到时候我们许什么愿望啊。”苏柔很天真，像邻家的小女孩。
　　楚易耸耸肩，有些不在意：“不知道啊，流星雨会不会出现还是两说呢。”
　　苏柔没有说话。
　　他扭头看时，发现苏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易急忙安慰她：“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说这句话，你别难过啊，说不定流星雨会来呢。”
　　一个月后，苏柔的外公去世了，享年七十三岁，虽说一直跟病魔作斗争，但走的时候很安详。他那时才知道，苏柔这么期盼流星雨，是为了许愿，让她外公平平安安，早日战胜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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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便是除夕夜。
　　一时间，年味儿十足。
　　苏柔的爸妈也难得没有工作，于是两家人决定，去买一些烟花和爆竹，再买一些食材，让楚易的妈妈和苏柔的妈妈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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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公园里也变得比以往更为热闹。
　　两家人在楚易家观看春晚，楚易的妈妈和苏柔的妈妈，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苏柔坐在沙发上，侧着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她不得不佩服中年妇女的奇葩脑回路，无论话题是什么，到最后都能聊到她和楚易的婚姻问题……
　　“苏柔，苏柔，你快下来……”
　　楼下响起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苏柔连忙跑到阳台，探着脑袋，向下看去。
　　楚易还像小时候一样幼稚，双手作喇叭形状，对着天空喊自己的名字。
　　苏柔想起了，初中每天早晨上学的时候。
　　楚易每次上学都要先跑到楼下，然后双手做着喇叭形状，对着十几层高的楼层，大喊自己的名字。
　　当时苏柔很无奈，就一边吃着他给自己买的包子，一边数落着他：“我就住在你家对门，你每天上学来敲我家的门就好了，没必要到楼下再去喊。”
　　楚易当下便摇摇头，“不行，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都是这么做的，我也要这么做。”
　　苏柔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听到了这一句话时，嘴里的包子全都笑喷了出来……
　　她还记得，那天楚易几乎每隔一小时都要洗一次脸……
　　“苏柔，下来放烟花啊。”
　　“好，我来了。”
　　苏柔穿着拖鞋，连外套都来不及不穿，直接飞奔到楼下。
　　“烟花呢？烟花呢？”
　　苏柔兴奋的跑到楚易跟前，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
　　“看好了！”
　　楚易笑着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花筒的导火索。
　　“快跑啊，快跑啊。”
　　苏柔捂住耳朵，撒腿就跑。
　　烟花化作一道道流光，冲上深蓝色的天幕上，轰的一声，绽放光彩，迸发出五光十色的火花，向天际坠去。
　　如同一颗颗陨落的流星，拼尽全力，只为刹那芳华，流光溢彩。
　　“哇，好美啊。”
　　楚易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两支仙女棒，递给苏柔。
　　“这是什么啊？”苏柔很惊喜的看着楚易手里的神秘物体。
　　“手持烟花啊，我给你点上。”
　　楚易用打火机点上仙女棒，立刻散发出耀眼的火花。
　　苏柔惊喜的接过，在原地欢呼雀跃。
　　燃烧着的仙女棒，跟随着她的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图形。
　　“你写的是什么啊。”楚易有些好奇的问她。
　　苏柔吐了吐舌头，“就不告诉你。”
　　火星在空中缓缓消逝，两个大写字母，在苏柔的视线中挥之不去：CY。
　　天，下雪了……
　　鹅毛大雪轻飘飘的落在苏柔的肩上，发丝上，两颗浅浅的梨窝上。
　　落在了装满星空的眼眸里，映在其中，落在了炙热的心里，缓缓消融……
　　楚易的视线，被面前女孩的笑脸迅速占据，他像落在了她梨窝里的雪花一样，深深的陷了进去，如同陷进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只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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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楚易开始进入半封闭的训练状态，除了吃饭睡觉，KING战队的全体队员，都坐在电脑旁训练。
　　上午分析其他战队的战术，下午打训练赛，晚上训练APM。
　　期间，苏柔来看过楚易几回，但都没有待多长时间，就被赶了出来。
　　三天之后，就是KING战队对战OA战队，BO3制度，胜者可成功晋入四强。
　　“事实证明，楚易果然是我们战队里APM最高的天才选手，你们可都要跟跟着学学。”教练笑呵呵的说道，坐在一旁的电竞椅上，一脸慈祥的看着楚易。
　　楚易被看得一身冷汗，连忙关上测试手速的软件，干笑了几声：“教练啊，我有点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教练一脸慈祥，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那你快回去歇着吧，千万别累着。”
　　“谢谢教练。”
　　楚易拿下耳机，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教练，你这也太不公平了！”GT满脸愁苦，一边死死的盯着屏幕，一边绝望的哀嚎着。
　　教练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屑：“你个APM两百多的，没资格提任何要求。”
　　GT张了张口，发现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反驳教练说的话，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但他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一句：明明快三百了好不好……
　　楚易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宿舍。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楚易连忙走过，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苏柔的……
　　他轻轻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苏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楚…楚易，家…家里停电了，天好黑，我好害怕。”
　　楚易油然而生出一种恐慌，苏柔从小便怕黑，有一天晚上家里停电，苏柔一个人在家，娇小的身体瞬间被黑暗吞没，她被吓得不轻，就一个人蹲在墙角里，哭个不停，肩膀起起伏伏。
　　接连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茶不思饭不想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了过来。
　　他连忙抓起一旁的外套，冲出宿舍。
　　“苏柔，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赶过去，你用手机的灯光找找看，家里有没有蜡烛。”
　　楚易一步跃下六阶台阶，拦下了一旁飞驰而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海滨小区。”
　　楚易坐在后座，对着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快一点。”
　　司机师傅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楚易将手机贴在耳边，正想开口安慰苏柔，结果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糟了，苏柔的手机没电了……
　　楚易不断猜测着自己到苏柔家的场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当楚易一脚踹开苏柔的家门时，手机闪烁着闪光灯，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他发现苏柔蹲在一处孤僻的墙角，双手环住小腿，下巴放在膝盖，眼眶红红的。
　　“苏柔……”
　　苏柔猛地抬头，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直接扑到楚易的怀里，“楚易……”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柔点了点头，但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仿佛自己最心爱的宝贝要逃走一般。
　　楚易的脖子被勒得生疼，本能的弯下腰来，借着手机上的闪光灯，他看到了一只犹如一轮银月的耳朵，小巧可爱，透明得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的血丝……
　　炽热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耳朵上，苏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的小脑袋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从楚易的身上下来。
　　“怎么了？”
　　“没……没怎么？”
　　苏柔低着头，晃了晃脑袋。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仰望着楚易，可怜兮兮的，“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
　　“啊？”楚易愣然。
　　“你想要我怎么陪你？”
　　“就是…你在客厅呆着，我回房间睡觉，可以吗？”
　　楚易点点头：“可以啊，那你快去睡觉吧。”
　　犹豫了片刻，他将手机塞进苏柔的手里，“拿着手机进去。”
　　“嗯。”
　　苏柔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房间。
　　楚易看着客厅的灯光缓缓消散，一股强烈的孤独感自心中涌起，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躺在沙发上，闭眼准备休息。
　　整整一个晚上，楚易都处于半梦境半现实的境界，直到苏柔的父母打开门，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楚…楚易，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柔的妈妈肩膀颤抖，手里的手提包差点落在地上。
　　“阿…阿姨，昨天晚上停电了，苏柔害怕，就让我来陪她。”
　　楚易连忙从沙发上坐起，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底还有许多细小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憔悴。
　　“楚易，你没事吧？”苏柔的爸爸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楚易整了整衣衫，从沙发上站起，“既然叔叔和阿姨回来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这时，苏柔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楚易的手机，虽然昨天晚上很害怕，但她只要想到楚易还在外面，就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还睡得很香甜。
　　“喏，手机给你。”
　　她走到跟前，将手机递给他。
　　“那我就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楚易点头示意，然后向苏柔眨了一下眼，走出苏柔的家门。
　　三个小时后，季后赛如约开幕。
　　上午，KING战队 VS OA战队
　　下午，SEA战队 VS EM战队
　　霸主战队 VS雷霆战队
　　STORM战队 VS NAK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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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NG战队的教练，坐在VIP休息室内，一脸严肃的看着KING战队的队员，神情庄重，与之前的嘻嘻哈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OA战队，战术一直没变，他们所擅长的就是将比赛拖到后期，击溃敌方的节奏。缺点，也就显而易见，那就是太过稳重，导致前期经济跟不上。”
　　GT不以为然：“既然他们前期发育弱，那我们就再打得猛烈一点，争取在前期结束比赛，不就好了？”
　　“你以为人家其他战队跟OA战队对峙的时候没有想到？可结果怎么样？OA战队顺利的获得了夏季常规赛的冠军。”
　　教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OA战队前期虽然弱，但节奏不容易崩，咱们战队的快准狠的打法，固然厉害，但面对OA战队这样保守的打法，我觉得，我们的战术应该换一换了。”
　　GT摇摇头，神情坚决：“不行，没有把握的事，我们战队是不会做的，您别忘了，去年的全球总决赛上，我们可是以2:1完胜他们的。”
　　教练突然勃然大怒，青筋暴突，从沙发上跳起：“怎么赢的？！那是用HT的职业生涯换的！他的身体状况，你们几个不知道？！为了那场比赛，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GT忽然不说话了，握紧拳头，咯吱作响，身体不断的颤抖。
　　楚易坐在他对面，他很清楚的看到一滴晶莹的水滴，打落在了地上。
　　无论是性情活泼的YUAN和ZN，还是沉默寡言的QD，都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
　　整个休息室，全都是教练因大怒，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GT忽然开口了，声音微微颤抖，“那场比赛都我们很重要，如果输了，我们就要止步于此了。”
　　“我们也想过要投降，但T哥不让，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巅峰期已经过了，他说，自己只有这么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投降，他不甘心。”
　　平时沉默寡言的QD也开口：“T哥忍着伤痛不告诉我们，到了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们才发现。”
　　教练急促的呼吸声逐渐消失，但脸色依旧潮红，他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比赛现场：“去吧，别耽误了比赛。”
　　“是！”
　　GT擦了擦眼泪，率先走了出去。
　　“等等！”
　　教练忽然叫住他们。
　　“教练，您还有事？”GT头也不回的问他。
　　“HT…也在看你们比赛。”
　　“……知道了。”
　　KING战队的气氛，是楚易进队以来，第一次遇见，从上场到现在，平日都在比赛现场大呼小叫，恨不得将这里当做自己俱乐部的主场的KING战队，此时此刻，在主持人的热情高呼下，也只是草草的敷衍了几下，而且，神情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潜台词就是：“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比赛还打不打了？”
　　主持人尴尬的笑了几声，但反应很快，立马转移了全场观众的注意力。
　　“季后赛的第一场比赛，现在开始！请双方队员入座！”
　　话还没说完，GT就带队走进自己战队的座位，留下一脸懵懂的主持人和OA战队的队员。
　　吃枪药了这是？
　　什么态度？！
　　太不把我们OA战队当回事了？！
　　OA战队的脸色由青到白，由白到红，最后也冷哼一声，走进自己战队的座位……
　　主持人：“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