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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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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在南方,大冬天的外面还刮着风,站在屋檐下只觉得冷是到了骨子里的。
哆哆嗦嗦的展开书本来看,夫子出的是始皇本纪,古文又长又没有断句,看起来恶心极了。杨思成拿着书目不斜视的小声背。杨松推了他一下,递过来一根米花糖。
“干吗?”
“不好意思了,兄弟,这次害的你要在外面和我罚站”杨松抓着头发,低下头。
“我又无事,倒是你,松哥儿。方婶婶知道你被罚站...”杨思成接过米花糖。叼在口边,边吃边含含糊糊继续背。
“啊~”杨松一声唉叹,“我肯定要被我娘捶死了”
“神会保佑你的。”杨思成拍了拍他肩膀。“要不要把剩下的故事听完?反正都被罚了。”
“要!”杨松泄愤一般又掏出来一根米花糖啃起来,反正回家后他娘必然是一顿批评,既然都要被骂,干脆把困扰一个晚上的问题先搞明白了再说。
‘那还不简单,如果死者是在叫声前就死了呢’杨思成卷起书敲了一下杨松的头。
‘啊,对啊,所以你昨天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才特意强调了地上暗红色的血。’
‘是啊,你看我外祖家杀猪。刚刚喷出来的血是不是鲜艳的红色’’杨思成点头。‘’我想人血和猪血颜色应该是差不多的。’
‘思成你可真聪明。’杨松解除了疑惑,高兴起来,把回家要挨得一顿打都忘在了脑后。又塞给了杨思成一根米花条。思成把书丢在杨松怀里,“好了,故事也说完了,我们一个抽查另外一个背诵的内容吧。”
两个孩子背着背着就越来越往阳光下溜去。夫子透过窗户看到两个孩子边背就越走越远,并没有出言制止。在他心里,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如果顺利走下去,未必不能成才。杨松性格忠厚勇敢,虽然不及杨思成聪明,但是别有一股毅力。如此下来,杨思成反而是他最担心的孩子。
夫子是北方人,如今已经有五十余岁,二十多年前金人入侵。皇室南迁。他带着一家老小跟着逃命,十四口人一路上又是生病又是强盗,居然只有他和他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侥幸存活。从此以后就对出仕做官再无所求,只在这村子里做个教书匠。
但是夫子是文人,南迁前家里也是书香门第,往上数几代都是读书人,到底对于国家是有责任心得,所以他最担心的是,他觉得杨思成太淡然了,对外界无所需求。只有有需求,才能感受到责任。他不担心杨思成能不能出仕,能不能在官场上走远,他只担心他教出来的不是一个百姓父母官。
所以当两个人并排着来背书的时候,夫子才是一脸又欣慰又复杂的表情看着这两个孩子越背越流畅。
‘杨松你背的不错。今天就可以走了。’
杨松行了一礼,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座位收拾东西,就被夫子声音叫住了,‘回去后把这一篇抄写两遍,明早交给我。’
杨松苦着脸答是,脸都变得没精打采了。
杨思成背手背书,看着夫子都由站着变成了坐下来,还泡了壶茶就知道这次怕是想和他长谈。干脆也不急了,慢慢悠悠的背。
夫子从抽屉里掏出两个沙包,朝他招手示意坐下。杨思成坐下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他今早交上去的论述。上面用红笔做了些标记,顿时心里警铃大作,夫子该不会是专门来骂他这篇论述的吧。夫子却是将沙包系在了杨思成手臂上。‘带着这个练字吧,还有,给我写一篇关于农时的论述。’
杨思成松了一口气,看来夫子并不准备批评他。
‘如果写的和这一篇一般匠气,那也太过愚钝了。’夫子伸出手点点那篇满篇红字的论述。
‘是,夫子。’杨思成低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