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路(科举)》L非Y

21、第 21 章

　　恰好明天就是三月三了，三月三上巳节在古代算是个比较有意思的节日了。有吃地菜煮鸡蛋，拿着地菜挂在家门口来辟邪祈福的习俗，有些地方还会在这一天去祭祀先祖。当然除了祭祀之外，这一天还能河畔嬉戏、男女相会、插柳赏花，杨思成感觉这一天也算是古代难得的可以认识青年男女的机会，毕竟春天万物勃发，也的确适合相亲。古人一些三月三日气象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或者清明上巳西湖好，满目繁华。争道谁家。绿柳朱轮走钿车。游人日暮相将去，醒醉喧哗。的诗句现在看来也是颇为有意思。
　　杨思成年纪小，又于姻缘一事上无意，自然也不会想着如何去玩乐。不过预备去山上摘地菜，正好登高望远，也能开阔心情而已。
　　小堂弟一听杨思成要喊他一同上山，立马就跑远了，‘堂哥你可放过我吧，和你去山上哪还有什么好玩的不成。咱们不如各玩各的，倒是来的痛快。’
　　大伯母面露尴尬，拿起扫帚便预备冲上去。杨思成知道自己这位伯母打人起来就是真的打，赶快伸手拦住，‘伯母您正好看看做些什么吃食，我预想着明日儿便进城一趟，咱们也正好试试如何。’
　　说到挣钱一途大伯母果然便被吸引走了主义，放下扫帚便往厨房里走。
　　杨思成便眼巴巴的看着大花姐，大花低头，有些嗫嚅，‘我和别人约好了还要采花去的，成哥儿你还是自己去吧。’
　　杨思成满脸无辜的看着大花姐，大花姐到底脸皮薄，干脆提着篮子便提前出门去了。
　　杨思成叹了口气，想着杨松这个生性活泼的怕是一个人玩得不爽，先在家把裤脚扎严实了，鞋上撒了雄黄，收拾了个篮子出来，坐门沿等着人来。
　　杨思成平日就是温和的，但凡从门口走过的乡亲总是要和人打招呼聊上几句，如此过了半个时辰，杨松才过来。
　　杨松过来的时候杨思成正在听槐花奶奶讲今年的雨水太少了，他往前数三十年都没遇到过呢。老人家快七十了，说话慢吞吞的，平日家里人也没得心情听她慢慢悠悠说话，这在村里晃着好不容易遇到个耐心听她说话的年轻人，可不是兴趣高昂着呢。
　　见到杨松来了，杨思成便拱手向老人告别。槐花奶奶笑眯眯的招手和杨思成告别。
　　两人一同上山去了。
　　‘怕是过上不久便要开渠了。’杨思成叹气，‘你爷爷说得对，月姐儿这事得快些处理才是，不然到后面越来越忙，大家都没得空闲。’
　　杨松手便往杨思成肩膀上攀，‘咱们摘些地菜，正好拿去看夫子，看夫子是个什么章程，这一两天必然要处理好的。’
　　今天恰好出了太阳，在山下还不觉得如何，顺着山路往上走，越往上便觉得阳光明媚，心情都变得更加美好起来。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便摘了一篮子地菜和别的野菜。在山顶休息了半个时辰便一同顺着另外一条路往夫子家走去。
　　夫子家因为是外来户，所以在村尾处起得房子，夫子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篱笆上都爬满了花藤，院子里干着药草。
　　杨思成他们过去时恰好看到月姐儿在院子里切猪草，眼睛看起来就红红的，看见杨思成他们赶快偏过身去，边揉眼睛边说，‘父亲在堂屋呢，你们自己进去罢。’
　　杨思成他们看到了不免唏嘘，月姐儿出嫁前便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了，嫁人的时候才十五岁，娇艳的和花儿一样。年前回家的时候还能维持体面，如今却似风吹雨打一般迅速颓败了下来。
　　夫子对杨思成他们过来倒是不意外，毕竟杨思成和杨松算是杨家村目前最有希望的年轻一辈了，自己又是他们的启蒙老师，这事肯定会一起去的。
　　说到打算，夫子便又是叹息，‘无论如何，我月姐儿在他们家是服侍过老人故去的，这些年嫁妆都拿去补贴家用了，无论怎么样，断不能这般被赶出来，必须得和离。’
　　‘那男方近来行事可有诡异之处。’杨思成问道。
　　‘是啊，夫子，您看这要不是找到了下家，那等小人又怎么可能松口这么容易打发了月姐儿归家。’杨松也说。
　　‘这事我也想过，只是打听来打听去，那混账也无行为越轨之处。’
　　‘父亲，夫君爱喝酒有时会彻夜不归算吗。’月姐儿依在门边低头问道。
　　夫子对这个女儿是又愧疚又心疼，温声问，‘月姐儿可是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常去的癞头家里有个丧夫回家的寡妇妹妹，平日里风评并不好。开始想着不至于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上扑，刚刚听您和两位弟弟谈话，便想到这处。’月姐儿小时候也是读过书的，加之本来性格便温柔。说完这些已经是满脸通红了，转身便拿着猪草往后院去了。
　　‘夫子我看这事怕是有了转机’杨思成说，‘我们就上门要合离，要他家把嫁妆都给赔来。要是不肯月姐又没有犯七出之条，她又是侍奉老人故去的，按本朝律法，更加是不可下堂，咱们这么拖着不过是他家的乖孙要做见不得人的私生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在周更，良心还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