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涩》每天都要好好吃饭

4、寒假 一人吃饱，

　　一进入12月，苏芮蕴就开始鸡飞狗跳了，考试周，d课考试，四级，班导那里还要班长做班级学期总结，学生会也是在准备元旦晚会，跟其他几个学院一起办的，自然不能丢脸偷懒。

　　厉默这个月比苏芮蕴清闲不少，其实苏芮蕴也不知道“漠然”就是他，厉默还是觉得自己被刺了一下，平时跟别人聊天都是和和气气的，他觉得自己的玻璃心裂了一点，vx上也不跟苏芮蕴聊天了，平时在路上碰到苏芮蕴，打个招呼就走，需要跟苏芮蕴一起处理的事情也是就事论事，懒得跟他多说话——小苏同学求之不得。

　　在元旦晚会前一天，所有让苏芮蕴烦恼的事情，他自己是觉得都解决了，所以在31号下午的时候，学长学姐们在群里问有没有人可以来大活帮忙布置晚会现场的时候，他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干好这最后一票，干完就准备回家过寒假了。

　　到了会场，看到几个相识的同学都在摆凳子，同学都让苏芮蕴去后台拿姓名贴，他没听清要拿什么，一边走，一边扭着头问，突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以为是柱子，但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好像是撞到人了，退后一步，把头扭过去，下意识眼睛往下瞟看人，结果发现自己的头只到人家的鼻子那里。

　　苏芮蕴：好了不用再往上看了，好死不死怎么撞上他，我看不见，你也是瞎的吗？啊？

　　“对不起啊学长，刚转头问东西去了，没看到你，没撞疼你吧？”苏芮蕴可不想转天学姐就来问他怎么把会长给得罪了。

　　“没事，走路看着点，你再往前点，头就要撞到柱子上了。”

　　“嗯嗯，谢谢学长！”要命，搞什么玛丽苏桥段，要搞也不是跟你搞啊！

　　晚上晚会就开始了，各学院指导老师坐在第一排，会长们坐在第二排，苏芮蕴就坐在厉默后面一排，秘书处部长就坐在厉默正后面。

　　其实苏芮蕴一直都觉得这种晚会相当无聊，上面表演节目的男男女女还没厉默长得好看。他就跟部长隔了一个位子，正好可以看到厉默的侧脸，有一说一，厉默的颜还是很能打的，黑暗里更能发觉他的睫毛有多长，厉默眼睛眨一下，睫毛就跟着唰一下，鼻子也很高，鼻梁没有凸起点，线条很流畅，嘴唇很薄，总是抿着，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喜欢抿着装x，留着寸板头，侧脸脸型更显眼......

　　苏芮蕴还在对着厉默的侧脸发呆，不防他突然扭头向后跟秘书部长说话，苏芮蕴吓一跳，黑暗中厉默的眼睛更亮了，他赶紧看向台上的节目，手放在脖子上捶打，做贼般的扭动脖子。好在厉默也没注意到他，说完话，他就转过头接着看节目了。

　　苏芮蕴对于好看的人总是格外留意的，对性别倒没所谓。

　　嗨呀，此人本性甚差，勿被外表所迷，苏芮蕴告诫自己。

　　七点开始的元旦晚会，九点半也就结束了，大家在舞台上整个大合照，苏芮蕴就准备溜回宿舍了，学生会几个人还要拉着苏芮蕴一起去江边看跨年烟花，年轻人的精力总是用不完的。

　　苏芮蕴连忙推脱，宿管阿姨十一点就要关门了，他可不想露宿街头。大家听了都笑他乖宝不知道开房，苏芮蕴一再坚持不去，也就没人勉强了。

　　年底了，又是学期末了，地主家都没余粮了，尤其是他跟家里人说了元旦开始就放寒假了，妈妈那里就发了“旱灾”，笑就笑吧，经济稳定才是正道。

　　寝室三个人今天下午都回家了，苏芮蕴被元旦晚会缠着，在学校再呆一晚上，明天下午的车。

　　他挺享受一个人的寝室，慢悠悠洗漱，最后打盆烫水，悠哉的泡脚，边泡脚边翻朋友圈，又看到那个“漠然”发了张他家的猫躺在一颗圣诞树下的照片，配文是新年快乐。

　　苏芮蕴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元旦，怎么拍什么圣诞树呢，估计是今天“漠然”带着猫出去逛街，看到还没拆除的圣诞树，就随手一拍吧，这样想倒也说得通，顺手点了个赞，发了个评论。

　　泡脚水已经不怎么热了，起身倒掉，不知道学校旁边哪家商铺在放烟花，离跨年还有10分钟啊，这么早放，苏芮蕴也是无聊，裹好自己，走到天台去看烟花，跨年的确应该要有烟花。这个烟花已经放了五分钟了，还没有停的迹象，估计是要放到零点了，他也准备再呆个几分钟。

　　厉默小时候每年跨年的时候，妈妈都会给他放烟花，后来妈妈不在，没人给自己放，厉默就自己放，每次都要放个十几分钟，他总觉得，在这十几分钟的烟花里，妈妈就像还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看，看着看着就忘了已经零点了，荷包里的手机从零点开始，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等烟花放完了，厉默走进房，拿出手机，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语，最搞笑的是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发一样的祝福语，这两人是认识的，应该后面那个人是转发前面那个人祝福语，也太敷衍了。还有些女生发了一看就不是群发的大串祝福语给他，厉默都只回了谢谢你也新年快乐。

　　切了vx号，刚登上去，就看到苏芮蕴群发的新年快乐，朋友圈也破天荒的有个小红点——这个vx号只有苏芮蕴一个好友。

　　跨年了，总该发点东西，从爸爸那里偷了一张小玲和猫站在圣诞树下的照片，一截，只剩猫跟树，随手一发，他才懒得管照片应不应景。

　　倒是苏芮蕴评论道：“哈哈，元旦节怎么发张圣诞树的照片，新年快乐！”厉默不想回他评论，打开对话框，回了句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苏芮蕴下午五点到站，苏爸苏妈已经在车站外面等着了，接到苏芮蕴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开车回家，刚进家门团团就冲了上来蹭苏芮蕴的裤脚，吓得苏芮蕴直接把爸妈关在门外，生怕猫跑出去了。

　　元旦之后，厉默也没有什么事了，相熟的同学也都已经回家，学校食堂跟小餐馆都关门了，带着点烦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拖着行李箱，挤上拥挤的地铁，打开家门，迎接他的，只有那只布偶猫，还有一地被猫抓烂的纸，理所应当，那一家三口应当出去旅游去了。

　　厉默把地打扫干净，把留给猫的水换一下，开了个罐头给猫吃，它这两天都只能吃定时投喂的猫粮，看到罐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角落里窜出来，蹭厉默的手，再去吃罐头。

　　厉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猫吃罐头的照片，又发了条朋友圈：“这个工程终于做完了，带着你回老家享享福。”发完朋友圈，叫个外卖，他就上三楼回自己房间等外卖了。

　　苏芮蕴最开始在学校吃得不习惯，觉得无论是食堂，还是外面卖的东西，油特别厚，每次吃了一大碗，过了三个小时就会饿，后来也就习惯了，也因为学校有事，一学期没回家，今天在家里吃完晚饭，恍然隔世：学校的饭就是鸡肋，食之无味，但也不能不吃。

　　苏妈说要不给他买个小电锅，自己在宿舍做点吃的，他拒绝了，宿舍只能用小功率电器，做个饭急死人，火力稍微开大一点，就跳闸，停电三天，还要被宿管阿姨告状到学院那里去，隔壁寝室就是这样，在他们寝室蹭电蹭了三天。

　　逗了逗团团，就回自己卧室瘫在床上，瘫了会儿翻翻朋友圈，看到“漠然”发的动态，天气越来越冷，团团开始发毛，整个猫就像个毛团，“漠然”的猫也是这样，看着就想让人阻止小胖子吃罐头。

　　打开“漠然”的对话框，“你们这么早就放假了啊，我看电视上在工地干活的都要到大年三十那天才放假。”

　　厉默下了楼，到小区门口拿了外卖，回到家看到苏芮蕴的消息，“嗯，家里有孩子要养的，都会干到那个时候，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天气冷了懒得做了，就提前回家了。”

　　“哦，这样啊，我看你发的照片，你的猫发毛了，我家的也发毛了。”

　　发毛？什么发毛？厉默看着在暖气旁边躺着的那一滩猫，过去摸了摸，又把它抱起来称了称，好像也没多重，怎么看起来都胖成一团了。

　　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发毛是什么情况，“嗯，我养它的第一个冬天，感觉它看起来慢慢地变胖了，平时我都在工地上，给它准备好一天的食物就出门了，每天都一样的分量，我还以为它趁我不在家，偷吃了，后来带着它去了诊所才知道。”

　　厉默又看了看刚抱过猫的那只胳膊，猫毛在黑衣毛衣上格外明显，又顺手拍下来，发给苏芮蕴，“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厉默不害臊的打下这句话。

　　苏芮蕴看到那张图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裤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坐到书桌凳子上，喜欢团团是真的，不喜欢团团的猫毛在自己床上游荡也是真的。

　　“我家的猫是我去年高考成绩不错的礼物，求我妈求了好久，我妈最恨家里不整齐，更别说猫爱掉毛了，”苏芮蕴想到吃饭的时候，团团一直在冲着妈妈喵喵叫，“不过我这个学期不在家，一回来我就觉得团团很粘着我妈妈了，我妈妈应该是被它给征服了。”

　　“你家应该就你一个孩子吧，父母这么宠你。”

　　“是呀，你有兄弟姐妹吗？”

　　兄弟姐妹？厉玲算吗？“有一个妹妹，不过跟我不是很亲。”

　　苏芮蕴又想到去年刚加这人，这人那股磨叽劲儿，也难怪跟妹妹不亲，“你在外地上班，妹妹一年到头都没怎么见你，肯定生疏了些，这段时间好好跟她培养下感情，要是我有个妹妹，应该就不会想要养只猫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