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少女重生日志》梦中副使

9、第九章

　　更令沈园园没想到的是老奶奶口中的名字，“运维？运维在哪儿那？姥姥给你带好吃的了，快出来吧。”

　　‘运维…李运维？这个被妈妈虐待的小男孩难道就是我的男神？而刚才这个眼熟的老人正是上次在韩餐店遇到的慈祥老奶奶，应该是李运维的姥姥了。’

　　得到这个结论，沈园园被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席卷全身，就在她想到李运维名字的这一刻。

　　与之前的旁观不同，沈园园能有情绪，却没有感受，像一个没有入戏的舞台剧观众，一个居高临下事不关己的看客。

　　虽也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明明很气愤但就是调动不起平时活跃的情感。

　　不过此刻，辅一想到李运维三个字，就好像按开了沈园园体内的某种开关，拥有了除她之外的画面的主人公——那个男孩的所有情感。

　　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悲伤，头一次体会到了绝望二字，沈园园险些被这山呼海啸的悲痛击倒，她强撑着理智，努力继续看下去。

　　比之前更加的投入，不仅因为她重拾了感受，更因为那个本就足以牵动她心弦的名字。

　　哪怕明知是在梦中，沈园园也不想错过与李运维有关的任何记忆。

　　刚才姥姥的声音，打断了这个房子里经常上演的暴力情节，李运维的妈妈披散着头发，低头颓废地开门走出。

　　“妈，你来了。”

　　“你是不是又在打运维？”看到女儿关门的动作，姥姥走上前质问。

　　李运维的母亲，低头嗫嚅，像是在逃避，“妈，我只不过是……”

　　看到女儿的模样，姥姥也不用知道她的回答了，直接走上前，推开在挡在门口的女人。

　　“糊涂！”

　　姥姥苍老的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愤怒，“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刚想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

　　一张年幼却满带着疲惫的面庞，头发应该被他自己梳理过，还算整齐，但半袖漏出来的苍白细瘦的胳膊上交叠着的触目惊心，仍在渗着血珠的伤口却暴露了他刚才的经历。

　　之前不知道这是男神，而且也没有感受，但现在沈园园清晰地体会着自己的心疼，现在的少年应该12、3岁的样子，那么的瘦小可怜，他的母亲怎么下得去手呢。

　　勉强扯了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姥姥，我没事儿，别担心。”

　　李运维轻声安慰着面前握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胳膊，已经有点哽咽的老人。

　　三人围坐在原本一家三口共同进餐的位置上，李运维的妈妈行尸走肉一般瘫坐在原本丈夫坐的地方。

　　没有做任何铺垫，老人直接宣布：“我要带运维走。”

　　原本低头发呆的女人一下抬头，瞪着眼睛声音有些尖利问：“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看运维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孩子身上有一处好地方吗？”

　　姥姥的情绪很激动，她用手轻轻地将男孩的胳膊抬起来，轻抚着积年的伤口给女儿看，不小心碰到了新的伤口，男儿忍不住瑟缩一下。

　　对面的女人，仿佛有些崩溃，她逃避着将手遮住自己的脸，似是无声的拒绝。

　　但姥姥没有轻易放过她，继续含泪哽咽说着：“东子都走7年了，所有人都劝你，你听过吗？你疯了，我也管不了你。但是运维我必须管，我不能让他再在你这儿受苦了，从今天开始我带着他，你去看心理医生，什么时候你能控制自己 ，什么时候再去接他。”

　　听到李东的名字，女人更加痛苦，她拼命撕扯自己的头发，忽然指着李运维尖声喊着：“他已经死了，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撞他，他会那么年轻就离开我吗？这都是你造成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她无法自控地冲上前，扯住男孩，甚至作势要掐死他。

　　被妈妈这样伤害着，李运维像个木偶一般，维持着一直以来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和反抗的动作，只是低头沉默。

　　或许，他早就清楚，面对面前这个视他如仇人的母亲，无论他如何做，都不能改变一切。

　　女儿的疯狂，却让李运维的姥姥更坚定了带外孙走的想法，她一把拉开疯狂的女儿将外孙护在身后。

　　这个场景结束，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的事情，画面又开始飞快闪动起来，这次沈园园不敢向之前那样随意看看，知道了这一切与男神有关，沈园园一刻也不想错过。

　　能看清的不多，但大部分都是和姥姥在一起的快乐，有男孩坐在院子中的树下，吹着微风逗猫的样子；还有和姥姥一起包着饺子聊天的样子；甚至还有一幕是和妈妈姥姥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看来离开妈妈后，男神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和姥姥在一起的时光是很快乐的，沈园园终于感到一直堵得酸胀的胸口透了口气。

　　还没等沈园园庆幸，下一个长画面来了。

　　这次似乎是在学校外，再连成片的树荫下，沈园园能看到后面的栅栏和里面的操场还有橙色的教学楼，看着像是那个恶名在外的小混混聚集的初中，十九中。

　　画面中突然被推入了一个男孩，他咚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栅栏上，闷哼了一声。

　　男孩低着头，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漏出白皙、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存在感十足的挺直鼻梁。

　　虽有些瘦弱，但这种熟悉的美感，只有李运维有了，只不过男神怎么好像被欺负了。

　　果然紧接着几个和李运维穿着一样校服，但却留着各种怪异发型的男生七扭八歪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梳着锅盖头的男生，校服改成紧身裤，脚上穿着小皮鞋，好久没看到过当年的小混混学生们的装扮，这铺面而来的年代感，甚至让沈园园一时忘了他们是要欺负自己男神的，有点想笑。

　　很快，随着锅盖头的动作，沈园园笑不出来了。

　　只见锅盖头对着男神的脸就扇了过去，嘴里还咒骂着，“就凭你也勾引我女朋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李运维的脸被扇的偏了过去，却没做任何反应。

　　看面前的男生连个正脸都没给，锅盖似乎更加怒火中烧，伸腿照着李运维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被踹倒在地，李运维的脸被头发彻底挡了起来，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双唇和紧绷的下颌线。

　　锅盖头似乎还不满意，对着倒下的人啐了一口，猖狂道：“吴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看到她给我绕着走，不听话的话，下次老子直接打死你，听着没？”

　　躺在地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但沈园园已经气得快原地爆炸了，男神被自己的妈妈打，已经够让她心疼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敢对她的男神动手动脚？

　　几个男生很容易被他完全忽视的态度激怒，其实有什么激怒呢，这些人混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装一下社会大哥的心吗？

　　有这上门来挨欺负的人，不都来欺负几下怎么能满足。

　　这些人刚一围上去，沈园园下意识的就想喊赵怀朗。

　　似乎随心而动，画面中好像真出现了赵怀朗的身影，一个男生天降一般，几招就将这几瓣蒜都打倒了。

　　被打的男生们似乎还不服，但刚一想起身，马上就被重新踹倒在地。

　　发现身边的变化，李运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似乎被眼前的发展惊到，懵在原地。

　　小混混们还哎呦哎呦的在地上，像赵怀朗的男生已经走到李运维身边，伸手想拉他起来。

　　却被李运维下意识的躲过了，他伸出的手。

　　“呦，你们这几个小瘪三就这点战斗力呀？”画面中传来的声音非常熟悉。

　　熟悉到……让沈园园觉得似乎就是自己的声音。

　　终于，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生走入了画面，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沈园园已经将她的记忆拉回，这个人就是自己，刚才救人的就是自己的朋友赵怀朗。

　　时间过去太久，沈园园险些忘了，确实初中有一年夏天，沈园园和赵怀朗在一个补习班补习，每次都要路过十九中门口，不过由于十九中是住宿学校周六日并不放假，所以基本没有遇到过学生。

　　只有一次，遇到了校园霸凌现场，几个小混混男生不知道因为什么集体殴打着一个瘦弱的男生。

　　赵怀朗从小学开始就学跆拳道，其实爱行侠仗义的沈园园也跟着学了一个月，不过后来发现自己没什么天赋又太懒了，他却进步飞快，从小就能充分发挥咸鱼本色的沈园园果断将保护自己帮当打手的任务交给了很有天资的赵怀朗，自己乐得清闲。

　　每次遇到什么情况只需要叫一声赵怀朗，然后狐假虎威就够了。

　　但他们初中校风严肃校规森严，平常根本没什么行走江湖的机会。以至于这次在十九中前救人让赵怀朗他们两个兴奋了许久。

　　难道他们当时无意中救的就是男神？

　　画面仍在继续，穿着妈妈特意挑选的仙气裙的沈园园却一脸大哥样，感觉脱了这条裙子立刻就能上梁山，趾高气扬地说：“看你们这战五渣的样子，还学别人当流氓？”

　　看她在前面演戏，赵怀朗不由得嗤笑，强忍着笑意轻倚在栅栏上，双腿交叠，两臂环抱认真看戏。

　　几个小痞子捂着受伤的地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沈园园正在兴头，装模作样道：“听说过十九中大姐大，飞燕姐吗你们？”

　　‘能听说就怪了’赵怀朗看着好友一本正经作编剧，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被打的屁滚尿流的小混混们可不知道这些，只能面面相觑互相摇头，满脸的求知欲。

　　沈园园险些笑场，清了清嗓子：“没听说过我飞燕姐的名号，还敢在我的地盘欺负人？回去都给我问问你们大哥去，不认识我飞燕姐就在十九中混？真当我天高皇帝远，你们就猴子称大王？”

　　十分投入的表演，加上刚才赵怀朗的威慑，还真的吓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听了这话连呼不敢。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飞燕姐心情不错穿的不方便，让我小弟修理修理你们，不然我出手，你们几个还有命听我说话？”

　　怕她越来越上头，本来就长得一副小可爱的样子，装大姐也像穿大人衣服，让这几个小混混反应过来，有沈园园在旁边，自己收拾他们就不方便了，赵怀朗轻轻咳了一声。

　　还好沈园园也知道察言观色，很快收尾：“今天算你们走运，放你们一马，这个小弟，我罩的，以后谁敢欺负他，我飞燕姐让他尝尝我飞燕鞭腿的滋味。”

　　提着裙子作势一踢，还有点当年学过跆拳道的影子，还真有点儿颇有功力的味道。

　　吓得几个小混混又一次偷偷往后蹭了几下。

　　“还不滚？”沈园园扬起拳头，恶狠狠的表情吓得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