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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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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迁看见藤堂朔出来了,便走上前,十分不自然的说道:“朔,那个,父亲他死了。”
“父亲?”藤堂朔狐疑的重复了一边,才发现这个对自己而言陌生的字眼,指的人她并不陌生,恐怕是说的刚才那位将自己比如绝境的老人吧。
“我的父亲。”堂本迁又重复了一边,他说,“为了让你的朋友们的命运可以变更一点,也为了让堂本家的秘密不会成为众所周知的奇谈,他和母亲一起,死了。”
藤堂朔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去对待这样一段话。
她只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仿佛度过了大半的人生。
最后,她还是反问道:“那么,结果呢——?”
堂本迁的表情显得更加不自然,他说:“大约是,和你关系很好的人都忘记与你的情谊,把你当做普通人一样了吧?”
“包括【他】?”藤堂朔直视堂本迁,语气中分不清喜怒。
堂本迁点头,缄默不言。
“那么,谢谢了。”藤堂朔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我今天晚上也许京都酒店一趟,你知道的,今天我们会去抽取比赛的命题,所以,请不要打扰我,让我清静一下。”
说罢,便转头对着堂本柘说了一句:“你知道可以出去的路么?带我走好么?”
堂本柘点了点头,怯怯的带着藤堂朔离开。
堂本迁看着藤堂朔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泪水蓦地流了下来。
藤堂朔跟着堂本柘走过曲折的回廊,终于见到阳光。
那种日光,仿佛是小时候饲养过的小狗一样,喜欢往人身上蹭,给人毛茸茸的舒适感。
藤堂朔眯起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灼热的阳光彷佛可以直接刺透人灵魂中最最阴暗的部分,给人以救赎。
在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想起那个白发少年的笑容——也是这般干净和温暖。
——你看,我已经把你铭刻在心底。只是不知道曾经在你心中的我,现在在哪里。
藤堂朔无奈的苦笑着。
“长时间直视阳光,会灼伤眼角膜的,朔大人。”堂本柘踮着脚尖,努力地将小小的手掌,覆上藤堂朔的眼睛。
她的语调如此虔诚,虔诚的好像教堂内为苦难所困扰的世人正在瞻仰突然出现的神,他们如此虔诚的祈祷着,他们的神可以给他们救赎。
——可是,堂本柘啊,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能给你的只有,只有更多的罪孽与无望的救赎啊。
“朔大人?”堂本柘迟疑的说道,“朔大人怎么哭了呢?”
没有堂本柘的提醒,藤堂朔还真是发现不了,自己的眼中溢出的清澈液体已成泛滥的趋势。
“没什么。”藤堂朔低下头,说着,“只是眼睛有些疼了。”
堂本柘露出了然的神色。
“小柘,怎么去京都酒店?”藤堂朔看了看手表,问道。
“哎……不好说啊。我带朔大人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