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然》暴躁的小刺团儿

8、不讲武德

　　周天下午回到学校，秦乐川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半天都没见着鬼然的人影，去了高二教室也是没有看到，正想离开，转身便见走上楼来的孟浩，秦乐川自觉地站在原地。
　　孟浩也看见了他，冲身边几个男生说了几句话后走过来，笑着问道，“怎么了弟弟？”
　　秦乐川很不喜欢这人叫自己弟弟，但眼下有事情要问也就忍了，“鬼然呢？”
　　“医院呢。”
　　“医院？”秦乐川看孟浩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两个字有些不敢置信，他顿了顿，追问，“他病了？”
　　孟浩摇摇头，“那天打架的那几个，又找他了。”
　　“什么？”
　　“一比七，腿断了，住院呢，估计得过个一两周才能来了。”孟浩从裤兜里掏出那几个人的学生证，冷哼一声，“这几个人，完蛋了！”
　　“……是完蛋了。”
　　孟浩看着秦乐川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不就只是之前跟鬼然同一个考场，然后吃过一顿饭吗，怎么鬼然受伤，他这么着急？难道是迷弟？
　　想着孟浩撇撇嘴，眼底闪过暗芒，不能吧。
　　秦乐川认识那几个人，就是他们隔壁班的，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左茹一个班，刚刚他还看到了其中几个进了教室。
　　周天晚上有自习，老师虽然不会出现，但每个班的班委需要看着自己班的同学不要到处走动。
　　秦乐川提脚踹向一班的门，哐当的一声巨响，把坐在讲台上的左茹吓得一哆嗦。
　　定了定神，左茹站起身，疑惑的看着他，“你进错……”
　　“滚蛋。”秦乐川没有看她，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好那几个人的确差不多都在，然后退出去，从楼道走到后门，又是一脚。
　　一班的学生被这两声巨响吓得魂儿都飞了，纷纷回头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乐川毫不犹豫，拎起门口闲置的一张凳子，疾步走到最后排几个脸上还带着伤的男生旁边，对着其中一个的头一下子砸了上去，另外几个男生腾的站起来，秦乐川从小就练空手道，虽然打架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反应速度却是极快，打倒一个，反手又抡到一个。
　　这时班里的学生才反应过来，女生赶紧起身，一边尖叫一边往外躲，不相关的男生则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秦乐川手里的凳子甩飞出去，踩着被打倒的男生的桌子就冲到了另外几个人跟前，瞬间，乱打成一片，本来安静的出奇的高一楼道，变得尖叫声连连。
　　楼上高二的听到声音也纷纷跑下来凑热闹，一时间，整个南教学楼的北边楼层，沸腾起来。
　　医院里，秦乐川额头贴着一块纱布，衬衫上面的几个扣子子都掉了，领口裂开，露出来的皮-肉上带着几道血痕，刚刚不知道是哪个的指甲这么长，挠了他好几把。
　　护士给他上好药，老师紧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你怎么能拿凳子打同学的头呢？”
　　“因为没刀。”格外平静的声音说着极其恐怖的话，秦乐川毫不畏惧，也没有一丝后悔愧疚，眼神冷漠狠厉的可怕，腮边的肌肉能清楚看出他在隐忍。
　　“……”
　　没一会儿，被打学生的家长便冲进了急诊室，看到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儿子都失了理智般的嗷嗷骂人。
　　老师的眉头又拧了拧，真的是麻烦啊！
　　“乐川，怎么回事？”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走到秦乐川身边，检查看他受伤不严重才松了口气，“你爸爸有事，所以叫我过来……”
　　“老师，他是我爸爸的秘书，也算我的监护人，有事找他，我离开一下。”说完，秦乐川闪身一瘸一拐的跑掉了，没去管身后乱糟糟的那群人。
　　他转了好几圈，没有发现鬼然的影子，秦乐川走到护士站，“姐姐，我一个同学腿骨折住院了，但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请问该怎么找？”
　　小护士看了他一眼，感叹现在的学生打架下手太狠了，“叫什么？”
　　“隗然。”秦乐川一边说，一边怕人家不知道是哪个隗用手在台子上比划，“就是一个挂耳，一个鬼。”
　　“啊，那个看起来拽拽的小男生！”小护士恍悟，“住院部二楼，203。”
　　“谢谢。”秦乐川走出急诊，住院部在后面，怪不得找不到鬼然，原来根本没在一个楼上。
　　他疾步走进住院部，又上了二楼，跑到203门口才猛地停住。
　　然后开始纠结：现在自己能算是鬼然的朋友吗？说起来他们也只不过见过两三次，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几句，现在突然冒冒失失的跑来探病是不是太奇怪了？
　　门扇上有一块小小的玻璃，秦乐川小心翼翼的趴在玻璃上，里面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是空着的，躺人的那个盖着被子也看不出来是谁。
　　有个小护士在里面一边给那人换打点滴的药，一边还在笑，不知道是那人说了什么，还是怎么的。
　　秦乐川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吱吱响。
　　鬼然平躺的时间太长了，趁着护士过来，让她帮自己微微侧了侧身，“这也太麻烦了！”
　　“麻烦以后就不要打架，看上去挺厉害的，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小护士笑着揶揄他。
　　“你不知道，七个人，我操……那就是不讲武德啊！”鬼然将脏话咽回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就痛心疾首，活了十几年，还没这么憋屈过呢，“不过，他们里面有三个现在正在家里养伤呢，倒也不亏。”
　　小护士把药换好，想起刚刚同事说的小八卦，忍不住跟他分享，“跟你说，刚刚又进来四个，两个轻微脑震荡，两个尺……就是胳膊骨折，据说也是你们学校的，一个打四个！”
　　“卧……谁啊，要我在学校，非得给这人记大过！”鬼然瞪着眼睛，简直是一身正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因为打群架住院的学生。
　　在外面听得一清二的秦乐川无声的笑了，靠在墙上，“居然给我记大过，实在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