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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许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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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自己向来都是乐观的人,也没恼,收起伞本想找个地方避避雨,但一时又找不到。
雨下个不停,偏巧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人。
朦胧的雨气阻断了我的思绪,我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冒然钻进了那个人的伞下。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仿佛身后有一把无形的手推了自己一把,将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全都抛之脑后。
那人停了下来,看着我,也是一脸的疑惑。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除了家里人,我从未和一个男生靠的这么近。我的鼻尖好像碰在了他的下巴上,似乎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简直令人发烫。
天气灰蒙蒙的,但不妨碍我能看清他姣好的五官,骨线流畅,眼神里透着一丝迷离,在这天气下,在这小巷里,平添了一□□惑。
是的诱惑,我能感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分不清那是因冒犯所带来的紧张,还是一种少女的情愫在作祟。
我想是不是崔莺莺遇见张生时也是这般的感觉。
还是他最先反应了过来,伞没动,身子向后移了移,和我拉开了距离,并用眼神询问着我。
我也回过了神,有些尴尬地举了下手中的伞,解释道:
“伞刚刚坏掉了,我…”
突然我想不到了说词,怎么说都感觉怪怪的,这都不是我硬闯人伞下的理由啊。
他等了片刻,随即莞尔一笑。
“这把给你吧。”
“那你怎么办?”
他举起了左手,我才发现是一把雨伞,白色而透明的,但似乎小小的。
“谢谢。”
我接过伞,他随即出去打了那把伞便要走。
我紧声道:“你的伞,怎么还你?”
他回头看着我,说了句不用,随即又说道:
“送你了。”
说完他微微一笑便又转过身去,走了。
走了,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在那把小小的白色而透明的雨伞下,慢慢地消失在这淤泥的小巷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愣怔。突然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但这显然不是结着愁怨的姑娘,而是一个丁香般的迷人男子。
我被蛊惑了,梦里总是反复出现这个身影。
我描绘着,勾勒着,印在画板上,写在笔记中,每一页,我总是难以忘记。
以后的很多日子里,我都在问自己,你喜欢的究竟是这份朦胧的感觉,还是雨中那位笔直的身影,你竟也被这世俗的脸面所蛊惑了麽。
我也是这世间最为不过的平常人,喜欢上世俗的脸面也不足为怪。
我想我是病了,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摄魂夺魄。
少女的朦胧情愫总是来得这么不合时宜,却又带着丝丝的甜蜜,像龙卷风般席卷而来。
我窝在宾馆的床上,看着手里洗出来的几张巷子的照片,这上面只有雨中的寂静,而似乎少了它独有的浪漫。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却怏怏的失了游玩的兴致,索性混着人群中来到了大学。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的滑稽,它就这样规划好了你的人生,只等着你走进去,然后圈住你。
如果我没进这座校园,如果我没经过那条小巷,如果我的伞没有跌落。醒醒吧,生命里哪有如果。
走走拍拍,倒是拍进去很多路人。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顺便删掉一些半成品。
突然,我的手指顿住,然后慢慢地放大。
我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尽管只此一面,但我依然记住了你的脸庞。
梦里的你再一次的出现了,这次是在明媚的天空下,有些炫人眼目。
不问对与错,劫或缘,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认识他。
抬头时,早已没了人影。于是我四处拉人询问,好在像素不错,几次便有了成果。
许凉,文学院的教师。
我兴奋地跑进教学楼内,查着课表。
而后尾随着人群来到了许凉的课堂,好在是一节公共课,那时也并没有太严,我就这样隐匿于人群中,坐在下面看着他在讲台上发光发热地侃侃而谈,竟是那么的耀眼。
许凉,偏偏你是文学院的,难道这都不算是命运的眷顾么。
室友有些抱怨我竟去了西安,我撒个娇,讨饶,任她们对我进行宰割。其实大家也就是发发牢骚,并没有真的生气,毕竟收尾的日子真的很磨人。
回来多日,反反复复,我始终忘不了雨中的他,课堂上的他,不断地做梦,不断地写进笔记。一本厚厚的,写满了许凉的笔记。
时间慢慢地推移,我整理了诸多资料,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室友也总笑着打趣,说我自西安回来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经常坐在椅子上发呆。我本能的内心就会产生一阵涟漪,并笑着掩盖。
我也不知为什么,这份心思丝毫不想与旁人说。
那晚我第一次喝酒,微苦,想着居然会有人为了这东西魂牵梦萦的,真是不可思议。但被离别的情绪所感染着,我竟也喝了一瓶。
有些醉醺醺的,仿佛又看到了雨中的那个身影,在我的眼前微晃着,最后消散在那条寂静的小巷。
那晚,我们唱了一宿的歌,互相打趣着以后要做彼此的伴娘、孩子的干妈。
有一个室友喝的有些高了,哭着喊着那最后一个岂不是没伴娘了。她们说,放心,最后一个肯定是小瑾,我笑着说不一定呦。
最后我们唱到黎明,唱到太阳露出余晖,唱到声音嘶哑,也不愿放下手里的麦,仿佛那就是我们在一起的凭仗,搁下即是分别。
不可否认,读研期间,是我大学里最快乐的三年。我们彼此扶持,携手共进,拥有相似的兴趣爱好,当然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我们一样爱笑。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许不尽然。
当所有人知道我想去西安读博时,都是有些震惊和费解的,我的导师百般劝解后也是连连叹息。说愿一切随心吧,只是有些惋惜。
当然反对最激烈的是来自于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