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镜明 年少时在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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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微信验证消息：镜明。
华荣心底的冰湖骤然破裂，绽放出最美的水花。“镜明。”“镜明。”华荣喃喃地低声叫着这个名字。这么多年，这个名字刻在心底从未忘记过。
缘分缠缠绕绕，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对话框里弹出了“对方已是您的好友，可以聊天了呦。”华荣盯着备注下方的空白，期待“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符跳入眼帘，如果有那一刻，她可能会激动地流泪。可是没有，很久很久，还是没有。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镜明”已成往事……
与镜明相识很早，结束也很早。那是初中的时候，初一第一学期，上学的第一周，华荣和同桌闹了别扭，从学校食堂负气出来，不小心，撞到了人。整个校园的结构呈正方形，连小路都是呈正方形环绕着教学楼和行政楼，一环套着一环。大道和小道都是用水泥铺成的，有些地方的水泥和砂砾比例不均，已经被碱蚀，露出了小石子。不小心撞到在地上，准会擦破皮。很不幸，华荣与这些石子来了个亲密“接吻”。“狗刨式”的趴在地上，华荣觉得自己的脸蛋，膝盖都火辣辣的，立马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土，整理了下形象，要是过来个同学看到她这幅样子，她从此在学校里就低着头走路了，面子第一，其他的都无所谓。一抬头却发现了与他相撞的那个女孩也已经站了起来，举着自己的右胳膊。华荣发现她的胳膊关节处擦破了皮，血已经从伤口处流了下来。她立即从口袋掏出卫生纸，将女孩胳膊上的血擦干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抬头看见女孩盯着自己看，眼眸清澈，还有一丝疑惑。华荣没有追究那抹疑惑。擦拭干净血，对女孩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还没说完掉头就跑向垃圾桶，扔完垃圾回来，华荣注意到女孩面色苍白，拉起女孩就走。“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华荣拉到了医务室。
“哐！哐！哐！”华荣连续敲了好几下人，都没有人回应。看着校医的门牌，确认没有敲错门。抬起手想再敲，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不用敲了，这个点下班了。”华荣有些惊讶转头，女孩手掌的温度传来，皮肤贴着皮肤的温热让华荣有点不适，放下手，巧妙的躲开了女孩的手，被抓的手腕出了汗，乍一下离开了温暖，冷风直入，凉飕飕的感觉缓解了华荣心头的焦躁。“医务室既然没有人，那我下午再来一趟。你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来找我，我叫华荣，在三十六班。或者我也可以去找你。你叫什么？在哪个班？”“镜明，一班。”女孩惜字如金。华荣这正眼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她这一路不哭闹，不喊痛，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生“生人莫进”的冷酷气质，面容白净，眼神淡定。可是一看脸蛋，那明显就是个萌妹子。一张娃娃脸，很精致，大眼睛清澈灵动，摄人心魂。两股不相同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让人生出了想要打探的好奇心。她想要把她这种反应认为是坚强，但是她又觉得那不是事实。华荣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情绪，这股情绪让她无所适从。她想要做点什么将这股情绪压下去。女孩肚子在传来声音打断了华荣的思绪。华荣盯着她的肚子，“你饿了啊？”女孩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飘向远方，脸上的红晕却弥散开来。“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我给你道歉。”
学校的食堂在行政楼的背后，面朝南,四座落地窗和两扇玻璃门是食堂平时的光源。只是受沙城暴和暴雨的双重袭击，泥点爬满了玻璃。看起来像是得了“荨麻疹”，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食堂，地板砖上留下了斑驳的阴影。打饭窗口也是面朝南，西侧有一架高台，那里是每年元旦晚会的表演场地。窗口不是很多，一个面食，一个饼子，一个快餐，三个窗口是整个食堂的中心。华荣站在快餐窗口，点了一份麻辣烫，一份炒茄子，一份米饭。两人坐在餐桌前，镜明看看桌子上一份饭，又看看华荣，微抬下巴，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买的。”华荣餐盘往前推了推，解释道。镜明没有说话，起身又去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华荣“一起吃。”华荣接过筷子，用筷子夹了一块茄子塞进嘴里后，就放下了筷子。镜明见此也没有追根究底，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华荣的肚子悄咪咪的打着鼓，她不动声色，掩埋了尴尬。可是嘴里流淌的口水让她有些难堪，她将头转向了窗外，避免一说话就露馅。其实她是说了谎的，她并没有吃午饭，因为她跟同桌闹了点不愉快。中午放学华荣是来过食堂的，从东门进去食堂，她一眼就看到了程飞——她的同桌，那个小学同学，初中在一个班又有缘份和她做了同桌的男生。华荣其实有些不想理他，打算绕过程飞去别的窗口打饭，程飞转头看见华荣向她招手道：“华荣，这边，这边。”华荣见躲不过去，就朝程飞走去。“唉，你吃过没？想吃什么？”程飞双手插进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睨着华荣。华荣看着程飞，在想要怎样回答他。程飞似乎并不想要华荣的回答。他抽出一只手，将华荣拉倒他前面，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肩板正。华荣疑惑的转过头，就看见程飞那张熟悉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望着程飞，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在了华荣的眼睛里，她看到他的下巴有了碎小的胡茬的痕迹，她看到他鼻翼两旁一两颗不起眼的麻斑，她看到他右侧耳垂闪着光的汗毛，她看到他粗壮的眉毛下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孔，心跳就此停了一半，热浪从后脖颈蔓延到脸庞。反应过来华荣向后挪了一厘米，迅速转了回去。不料听到一声惨叫。华荣再次转过头，看见程飞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程飞支支吾吾的说道：“头发留那么长干什么。”华荣这才意识到刚刚转头太猛了，马尾辫甩到程飞的脸上，程飞莫名被打了“巴掌”。华荣看着程飞的样子，不禁偷笑起来，她怕程飞尴尬，立即转过头去。可是不停耸动的肩膀出卖了她。程飞不悦地道：“唉，我挨了你“巴掌”，不安慰我反倒嘲笑我，也太没良心了。不要再偷笑了，你的肩膀都快要抖掉了。”华荣一听到这话，放心地放肆的边笑边道歉“对，哈哈，对不起，哈哈哈……”程飞看着笑的直不起腰的华荣，嘴角张扬，拍着华荣的肩说道：“唉，不要笑了，想吃什么，说出来，哥请你。”华荣一听这话立即敛了笑容。程飞还在洋洋得意，话题转移的非常成功。华荣转过身，看着程飞，毫无预兆的抬起脚飞快的踢了程飞一脚，完成这一脚就将自己从队伍抽离了出来，跑了出去。程飞抱着自己的小腿，大声叫了“喂”。华荣听到了程飞的呼喊声，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来，她想要将刚刚蓄积到心里的气闷散发出去，没有注意，就撞到了镜明，而后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会儿安静下来，华荣自己才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跑出去。是因为觉得程飞看不起自己还是因为自己怕丢脸？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镜明看着发愣的华荣，伸手在华荣的眼前晃了晃。华荣回过神来，才发觉镜明已经吃完饭了。两人走出食堂，太阳立刻钻进了皮肤。戈壁滩的秋日和夏日的没什么分别。紫外线光直直刺入皮肤，皮肤被灼烧的痛苦。华荣丝毫没有感觉，十几年如一日的过，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有午睡，阳光加重了困乏，使她提不起一点精神。回头看跟在后面的镜明，发现镜明的额头布满了汗滴，她白皙的皮肤被晒的异常红。她上前拉着镜明快速地躲在身侧的走廊下，“从阴凉处走好一些，今天的太阳有点毒辣。”镜明轻皱眉头，似乎并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是也没有抽回手。华荣丝毫没有注意到镜明抗拒的反应，走到一班的门口，放开镜明的手腕，对她说“你进去吧，注意伤口不要过多地在桌子上摩擦。”镜明点了点头，目无表情地走进了教室。
下午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华荣的肚子开始叫唤了。“咕噜，咕噜，”肚子里的器官随着广播的音乐欢快的跳起舞，从优雅从容的“华尔兹”随着音乐的起伏转变成为“爵士”。那躁动的声音让华荣心里郁结。广播声音这么大，别人应该不会听到吧。华荣在心里祈求肚子的抗议快点过去：做认真一点，阿荣啊，做认真一点让你的肚子忘记没吃午饭这回事吧，这样的话肚子抗议就是无效的啊。正想着，突然听到程飞说：“你饿了啊？”华荣心里想挖个地洞，把程飞这个烦人的家伙埋进去，脸上却装淡定没听见，继续做着眼保健操。做完眼保健操，肚子也跟随音乐的消失偃旗息鼓了。华荣抚摸着肚子，欣慰的自言自语：多谢阁下给我面子，肚里留情，等晚饭我就犒赏犒赏你。旁边凳子框镗框镗响了两声，华荣不用看也知道程飞回来了，这个家伙眼保健操做了一半就溜了出去，幸好班长没有查今天的眼保健操，华荣“好心”地在心里担心着她的同桌。她没有理那个动静，自顾自掏出下节课要上的历史书，摆在桌子上。从旁边忽然飞来一包东西掉在她的书上，她被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包“小葱面”，是包干脆面。她拿起来干脆面转过去举到程飞的面前质问：“你什么意思？”程飞转过头看着她：“中午买多了，吃不了，你帮我解决了吧。”华荣感觉眼眶酸涩极了，将那包干脆面甩到程飞的桌子上：“自己解决，谁要你不要的。”程飞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华荣是这样的反应，接着一把将干脆面扔进桌仓，没好气地说：“不吃拉倒，好心当做驴肝肺。”华荣气的踢了一脚程飞的凳子。程飞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再呛回来，只是将自己的凳子向前挪了挪。上课铃声响了，两人沉默着上课。
上完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后桌张斐问道：“华荣你走不？。”华荣转过头去回答说：“你先回去吧，我待会自己回去。”张斐又问：“程飞你走不走？”“我还不走。”听到程飞这样回答，华荣的心里有些高兴。等到班里就剩下程飞和华荣了。华荣的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向程飞道歉的念头在脑海里千百次的打转。一遍一遍在心里纠结着开场白“你什么时候回家？”还是“我们一起回家吧？”还是“你回家的时候叫我，我有话想说？”。正当华荣模拟好了搭讪的话语，瞥了一眼程飞。程飞倒是认真的在做老师留下来的习题，华荣刚放下的心再度被提到了嗓子眼。她闭上了眼睛，舒了一口气，将手拳起来，用食指搓了搓自己的大拇指，然后睁开眼睛转向程飞那边，却见程飞已经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了。而他没有看华荣一眼。华荣目送程飞离开的身影，藏着些许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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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