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h》Collo夏

2、Chapter 2 勇敢追求并

　　[1]
　　然后，我就成为校园风云人物。我完全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当初的一句“我没骂她们，我在教训她们。”，我就开始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一切。
　　这一切，很美妙，也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我只知道，跟着夏珞就可以摆脱之前被歧视的状况。我跟着夏珞，我的钱包就不再只有三块八，而是满满的塞满了一块硬币，我数了数，总共有三十六块。
　　三十六块，够我三个月的吃喝玩乐了。但是我没有收起来，我把三十块给了妈妈，我本着是孝顺的心。可是，妈妈却没领我的情。
　　我把三十个硬币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把它们全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我咬紧了下唇，我不知道妈妈会怎么看我，我只知道妈妈，我们家都需要这笔钱。
　　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我抬起了头，像只高傲的孔雀，我不怕，这笔钱来得虽算不上光明磊落，但总能缓燃眉之急。我知道自己用孔雀比喻不上，但此时的我的确高傲，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是对家庭的责任感还是对夏珞的信任。
　　我直视着妈妈，我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怒气，但我不怕，所以我勇敢地看着妈妈，甚至还带着些戏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愿服输，看谁够沉得住气。
　　事实证明，我赢了。
　　她手本来是放在桌子底下的，抽上来一看，竟拿了把鸡毛掸子！
　　“我叫你去偷去抢！！”话不多说半句，举手就打。
　　从桌边打到床边，从床上打到床底，我看着臂上腿上的淤青，我忽然很恨她。恨得深入骨髓，她没有问我原因，就打了我。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打了我多久，竟能打得我都麻木了。我看着她，她的脸发青，手抖抖的向我伸来。我那时心里没想别的，就想着，我恨她，我恨她。
　　她的手覆上我的脸，轻轻抚摸着，温柔地问，“痛吗？妈用力了点。”
　　我不禁苦笑，我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妈？亏我有钱了还不忘孝敬她一番。这不摆明着的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么？哼，打我的时候又不见你这么说，打完了再说有什么用？也不问问这钱是怎么得的，就直接冤枉我说是偷的抢的，呵！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个样子。
　　我扬手甩开她的手，顺手抄起书包，用食指勾着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踏出这个家门，只留了一句话，钱留给你。
　　无疑是一副流氓的样子，那拽的样子，被我模仿得栩栩如生，哦，不能说栩栩如生，栩栩如生是形容畜牲，不是我。被畜牲生下来的不一定也是畜牲。应该说，我模仿得十分相像。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拽，不过，那只是做样子给妈妈看的。哼！既然你以为你女儿是这种人，那么就继续这样认为下去好了！
　　我在学校里，虽然被尊称为姐字辈，但我不爱撩起事端，自然对人也是如小学般，在她们眼中，这叫亲切。
　　我不是不会打架，而是没打过。夏珞教了我几把手，我也以他为对手练习了下，他说我很厉害，才学这么点日子就这么厉害，过多些日子岂不追上了他？
　　我笑而不语，要是追上你了你还会教我么？
　　我有些诧异，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深沉了？

　　[2]
　　我手触碰了一下，正想按下去，想了想，又放下了，这样几次之后，我就没动了，我在想，在思考。
　　我站在门口，犹豫得很。
　　如果……
　　吱呀~一声悠长的门嘎声传入耳。我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了，紧接着的是脸红耳赤的不知所措。
　　我眼睛一直瞟着地上还是那双黑白的帆布鞋，然后很自然地再看看自己穿着的白布鞋，还好自己在上面涂鸦了一些卡通动漫，看上去比他那遍街都能找到的黑白帆布鞋更好看、特殊。心里不免自豪了一番，贵又如何，我的白布鞋比你的更好看。
　　我掩嘴笑了。
　　“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笑？”他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我们的两双鞋子，随后惊讶地赞叹了一声，“原来白布鞋也可以那么好看！”接着转身跑回了屋子，叫来了一个人。
　　我看着她，轻笑了一下，暗骂自己天真。
　　我弯了个腰，低头的瞬间把笑容挂着脸上，“雨季姐好！”
　　她以笑应答，她的笑靥用销魂来形容也不为过。她是夏珞的女朋友，也是我拍马也比不上的情敌。
　　她漂亮，她温柔，她和善，她大方，她家有背景，所有女人有的优点基本上集她一身了，除了一样。而这一样，就是我和她竞争的筹码。
　　“珞，你怎么把人家晾在这里了？还不快请人家进屋？”她转身朝还站在过道里的夏珞娇嗔了一番。
　　我的鸡皮疙瘩立马掉了一地，虽然我知道雨季姐本来就是这样，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发麻了。还有一个原因是，雨季姐喊夏珞作珞。我不敢有任何的跨越，所以我向来只喊他夏珞，连名带姓，谁也看不出来我的情感。
　　我也想喊他珞，却碍于他已经有女朋友，喊那么亲切作甚？所以我顶多只喊他L。
　　在任何人的眼里，他都是我又敬又畏的大哥，除了我。

　　[3]
　　我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我本是来想投靠夏珞的，但雨季姐在，我又怎么能开口？
　　随后，雨季姐牵着我一只手进屋。我有点失望，书上不都说这时候是男生拉我进去的么？
　　我往后瞟了眼夏珞，见他对着我无奈地笑了笑，心中的阴霾又赶走了几分。我赶紧把鞋子一脱，扔到了鞋柜里。
　　长长的一条过道，被雨季姐拉着飞奔竟不用五分钟就走到尽头了。过道的尽头连的是大厅，大厅再分好几个房间。我有些羡慕夏珞，也有些明白夏珞了。多年来对有钱人家的憎恨却因为他而化解了。
　　这么大的房子，要多久才能逛完呢？夏珞家真有钱，不过夏家有些悲哀，多有钱都好，也买不到孩子的自尊。
　　不过有钱也总比没钱好。就算没钱，孩子的自尊也不一定在。

　　我感觉雨季姐好像这里的女主人，一个一个地方的给我介绍。女主人，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词呢？
　　夏珞只是默默地在我们身后跟着，不知他望的是我还是雨季姐呢？
　　傻瓜，不用想也知道是雨季姐。

　　“珞，我们有事聊聊，你先回避一下。”雨季姐居然还在人家地头上赶人家走了！我想着出气，但夏珞已经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人家主人还没说话，又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们俩，气氛有些尴尬，我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留神惹女主人不高兴了就扫我出门口了。
　　她坐在软垫上，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她对面的软垫。
　　我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些奇怪，为什么是软垫和榻榻米？桌上还放着窝窝头？
　　难道他们家的都是异类？！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夏珞并不是异类……
　　她笑着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怎么这阵子的人都喜欢等对方先开口？
　　我又想起了妈妈和我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那时候，我有骄傲的资本，而现在在她面前，我却是渺小得看不见。
　　我什么也比不过她，但是，我对夏珞的爱她肯定不够我深。
　　我得意地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扯起个笑容。好吧，既然你喜欢沉默，那我就陪你好了。别的不敢说，但我的忍耐力是绝对的够好的。起码在她面前，我不会认输，无论耐心也好，夏珞也好，我也不会放弃！
　　她也看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中看到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败了，像妈妈那样，忍不住要说话了。
　　她先是叹了口气，“小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笑容很诡异。”
　　我有些呆了，小瑜？倒也没人这样叫我呢。我的笑容诡异？是看在你眼里诡异吧？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去。
　　她转而莞尔一笑，“珞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我使劲地低下头，不让她看到我脸上的红晕。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着她。
　　如果夏珞经常提起我的话，身为他的女朋友，她也不该这样看着我，有点暧昧的眼神。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喜欢他是不是？”她眼眸掩藏着的忧伤，很不幸的被我看到了。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为什么就不能给像我这样的人一个机会呢？有一个幻想的机会也比现在连幻想也破灭了来得好。
　　她没有我预想中那样惊愕，反倒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张了张嘴，我想跟她说，那你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岂知她抢着说，我知道你喜欢他。
　　是的，我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机会让给别人。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有苦衷的。说完，她轻叹了一声，也不巧地被我听到了。苦衷？是害怕被欺负还是因为他家的钱？我轻蔑地笑了笑，那样的苦衷我也有，而且比你更多。
　　我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开始有点不屑于她，漂亮又如何？

　　我本来是想来夏珞家暂住一阵子，但现在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让我天天对着如此虚伪的人，我宁愿睡天桥底。

　　[4]
　　我才发现，我没有多少个真正的朋友。
　　我拿出手机，这个手机也是夏珞买给我的。我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一部机器，但是他说这个很方便，有危险的时候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发了条信息给纪若绫，让我去她家暂住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一条信息给我，等等我发信息给你，你就过来。
　　哦，她现在有事，所以有些不方便吧。
　　我并没有想太多。
　　我就在街上逛了一下，看着店里面好看的衣服，却永远只能是看。我甚至都不敢幻想我穿着它们的样子。
　　我想，如果夏珞知道雨季姐并不喜欢他会怎样？他会是珍惜他身边的人还是会说是我挑拨离间？
　　我甚至想着，如果夏珞追出来了，我肯定会跟他说的。
　　我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但是我并不认为我自私是错的，谁会不自私呢？
　　所以，我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握着手机，这是他第一件送我的礼物，那是我六年级的生日，他说要庆祝我长大了，懂事了，升初中了送我的。
　　我的成绩一向不错，因为我没有别的事干，就只好看书。所以我进了夏珞的那间贵族学校，拿着一丁点的助学金和奖学金过日子。
　　初中的什么都好贵，连小卖部的一瓶汽水都要七毛。学费和一些杂费压着我和妈妈，妈妈的担子很重，所以我在学校什么都不会干。除了跟着夏珞，就是学习。
　　我每天都会去隔壁家二黄院子里的那口井打水回学校喝，二黄的爸爸看见就总是拿鸡毛掸子打我，打得多了渐渐就不管我了。
　　但我也不敢打太多，毕竟是别人家的水，知耻的荣辱感我还是有的。

　　我在等纪若绫的信息，也在等夏珞追上来。
　　不过都过了那么久，要追的话早追上了。

　　突然，有一只手拍在我的肩上，我马上浑身抖了抖，我的第一感觉是，有鬼！
　　第二感觉是，说不定夏珞跑了很久，终于追上来了呢！

　　我转身望向身后，带着夏珞总算追上来的希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