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十年》山璎

40、40各怀心事 林安将苏秦

　　林安将苏秦送回去，再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多。脱去外衣，林安坐在阳台上，整个世界似乎已经陷入沉睡。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细微的虫鸣。
　　习惯了安静和独处的林安，相比白天，更喜欢夜晚。林安喜欢看着周围的一盏盏熄灭的灯，听着世界一点点的安静下来。让安静的黑色将自己包裹，隐藏在浓密的夜色中，埋藏自己心底的孤独。
　　林安适应了和每一个黑夜融为一体，在夜色中与自己相处。
　　可是今夜，脑中却总是浮现出苏秦的身影，带着温柔的腼腆的笑意，带着倦意的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白皙的动不动就羞红的脸颊。
　　林安想的出神，自己也不曾注意嘴角隐含的笑意。
　　等林安回过神，窗外的天空已经隐隐泛白，黑夜渐渐隐去，丝丝泛着清冷的空气侵入。
　　林安起身去洗了个澡，换件衣服。出来时以天光大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悄然而至。
　　林安打开食谱，皱着眉头盯着食谱，看着食谱中的“适量”两个字，眉头锁的更紧了。
　　最后还时回忆着食谱，按照顺序，淘米，将肉剁成肉糜，葱花……终于加水放入锅中。
　　林安站在锅前计算着时间，丝毫没有不耐的表情。
　　时间到，林安打开盖子，看着一锅白花花的米饭。皱着眉头倒掉。
　　重新洗了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步骤，结果水漫的到处都是，一锅粥变成清水米汤。
　　整理好厨房，只好再重新来过。最后一锅白米粥出锅的时候，阳光已洒满了整个房间，照射在地面泛出琉璃般的色彩。
　　林安给苏秦拨去了电话，这回电话接通的很快。
　　“林安。”苏秦柔软的声音顺着电话透过来，听起来还带着丝刚睡醒的倦意。
　　“嗯，感觉好些了吗？”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早餐吃过了吗?”
　　“还没……”
　　“那正好，一会儿我把车给你开过去，顺便给你带份早餐。”
　　挂断电话，林安将做好的早餐打包，驱车出门。
　　苏秦给林安开门时，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素净白皙的面容，没有任何妆容。皮肤洁白细嫩，面容如雪，气色也比昨晚好了不少。
　　苏秦看着林安将早餐拿出，一一摆放好，然后转身冲着自己说道：“快洗手吃饭吧，一会儿早餐该凉了。”
　　看着这一幕与自己无数个幻想中重叠的场景，苏秦顿住了脚步，微微出神。
　　“发什么呆呢？”林安走过来，揉揉苏秦的发丝，带着笑意。
　　苏秦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渴望，希望此刻能拉出林安收回的手，扑进她的怀中，拥抱她，倾诉出自己的爱意。
　　可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的突然的举动，打破眼前的美好的场景。苏秦攥紧了拳头，硬生生将心底的渴望埋藏，只是柔顺的淡淡的应了声：“好。”
　　苏秦看着桌面上的一碗白粥，里面放了红糖，糖色沿着粥的纹理蔓延开。苏秦喝了一口，粥的软糯带着一丝甜意，回荡在口齿之间，蔓延到苏秦的心底。
　　昨天自己到家已经很晚了，林安比自己更晚，看着盒子中被切成小块，摆放精致的三明治。苏秦心底慢慢升起一丝希冀，会不会，会不会林安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苏秦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安，正好望进看着自己吃饭的林安眼中。
　　“好吃吗？”林安问道，看起来有些认真，像一个等待老师评价的孩子。
　　“嗯，好吃。”苏秦肯定的点头。
　　林安的脸上挂起笑意：“多吃点。”

　　唐亦茹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家门的一刹那，再次震惊了自己。
　　上午的阳光正好，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人是苏秦，也没有问题。但是，苏秦对面一脸笑容的人，是……是林法医？？？
　　疯了疯了，一定时自己昨天喝的太多，出现幻觉。从来一次，说不定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唐亦茹直接转身出去，再次打开房门。
　　走进去，就看着餐桌前的两人齐刷刷的疑惑的看向自己。
　　唐亦茹才想起，此时的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夜不归宿的形象，懊恼的接受现实的打击，只好尴尬的笑道：“额……林法医……也……在,也在，哈哈。”
　　林安起敛笑意，平静的答道：“对不起，打扰了。”
　　苏秦有些脸红的跟着解释道：“我昨天晚上高烧去医院了，正好是林——林法医送我过去的，今早她来给我送车，顺便看看我，给我带份早餐……”
　　“既然东西已经带到，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安站起身，礼貌的将车钥匙递给苏秦。
　　苏秦刚要张口说话，一旁没反应过来的唐亦茹已经开口：“额……那林法医……慢走。”
　　说完，林安已经冲两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苏秦和唐亦茹，一人一把钥匙，一个站在餐桌前神色复杂，一个呆愣的站在门口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走出苏秦家，想着苏秦刚才慌忙解释的模样，摇摇头，是自己唐突了，打扰到别人的生活。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想起自己没开车过来，就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

　　“你……”苏秦刚说了一个字。
　　站在门口的唐亦茹率先反应过来，眼神躲闪的说道：“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有什么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
　　苏秦站在原地，看着唐亦茹风一般的速度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低头看着自己吃了一半的早餐，想起林安离开时的背影，眼神惠安，慢慢的咬紧下唇。

　　唐亦茹的澡洗的很慢，水打在身上，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开始在唐亦茹的眼前回放，唐亦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想着好在不是跟男的在一起，都是女的，也说不上事自己吃亏。
　　想通之后的唐亦茹走出来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苏秦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正在打量着自己。
　　唐亦茹虽然还是有些心虚，但是马上恢复了神色，正义凛然的回望过去。
　　苏秦指着她的包说道：“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唐亦茹赶紧打开包，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有些慌张的收起手机，整理一下神色：“没事，就是保险推销。”
　　苏秦虽然觉得唐亦茹今天很不对劲，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苏秦面对唐亦茹的反常，选择了沉默。
　　唐亦茹正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唐亦茹拿起电话，果断的挂断。
　　“现在的保险真讨厌，没完没了。”唐亦茹一边假装嘟囔抱怨着，一边偷瞄苏秦的神色。
　　挂断了电话的唐亦茹开始坐立不安，手里的手机成了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从未有过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唐亦茹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你昨天发烧了？好点没？”
　　“嗯，好多了。”苏秦从善如流的回答。
　　苏秦握着手机，想给林安发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秦没料到的是唐亦茹突然的出现，就好像是自己那点龌龊的思想被突然撞破，苏秦本能的感到慌张。
　　可是想来，似乎从头到尾，紧张的只有自己那颗如履薄冰的心意吧。
　　唐亦茹掏出手机，盯着电话上的未接来电出神，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沉默的坐在客厅里。
　　如果自己都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我又何谈要跟你再进一步呢？苏秦想到这，收了手机。
　　决定告诉唐亦茹自己喜欢林安的事实，先将自己坦白。
　　“我有件事想跟说。”苏秦对着唐亦茹说道。
　　这时唐亦茹的手机弹出林亦发过来的一张图片，是自己的警官证。
　　唐亦茹睁大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苏秦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苏苏你等一下再说啊，我先回个电话。”
　　说完，唐亦茹拿着电话回到了房间，留下苏秦一个人坐在沙发，轻叹一声。
　　唐亦茹回到房间，赶紧给林亦拨去了电话，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对面的林亦好笑的问道。
　　“我的警官证，怎么在你手里。”
　　“大概是你早上走的太急，落在酒店了。”林亦将酒店两个字咬的清晰，带着笑意。
　　唐亦茹想起自己早上慌张逃串的场景，确实没在意包里掉出什么，确实是自己误会林亦了，于是缓和了语气对林亦说道：“你在哪?我来找你拿。”
　　“给你打电话你有不接，我以为你不想要了。”林亦的话里依旧透着笑意。
　　“被废话，你到底在哪？”
　　“告诉我门牌，我给你送去。”
　　“……”唐亦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
　　听出对方的犹豫，林亦紧接着说道：“怎么？这个证件唐警官不用了吗？还是我打电话问问苏秦。”
　　“别，我发地址给你。”唐亦茹慌忙回道，唐亦茹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有若如此的挫败感。
　　挂断了电话，唐亦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更加慌乱，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房门。
　　“你刚才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唐亦茹对着苏秦说道。
　　苏秦看着沙发上坐立难安的唐亦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是，不过……”苏秦随着唐亦茹的目光向门口看去，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唐亦茹瞄了瞄苏秦，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就是……”
　　唐亦茹的话没开口，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